第100章 天子腳下怎可隨意抓人?


  第一百章 天子腳下怎可隨意抓人?

  「太子爺這.」癩三見到廟裡那一堆在地上蠕動的血人,早已嚇得是魂不守舍。兩條腿不聽話的顫抖起來,隨後跟陳四那時一般,撲通的跪在血泊中。

  楚逸辰帶著手持佩劍的將軍府眾人,將癩三團團圍住,這氣勢恐怖如斯。

  癩三在京城的地痞中,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認識很多朝廷重臣,對蘇檜叫一聲乾爹,為他辦事,更是癩三津津樂道的事,對誰都說自己是皇親國戚,更是跟著蘇檜到過跟多場面,因此他一眼便認出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楚逸辰。

  他怎麼也想不到,今日蘇府的公子讓他動的,竟然跟楚逸辰有關係。

  

  要不然他惹誰,也不敢招惹當今的太子啊。

  楚逸辰肅殺如野狼般的眼神盯向癩三,癩三被嚇得渾身哆嗦,主動全部招了出來:

  「太子爺是蘇家四公子蘇子溢讓我乾的。」

  楚逸辰「啪」一個耳光扇過去,癩三「軲轆」出去老遠,身上沾滿乞丐的污血。待他再爬起身子,吐掉兩顆門牙抬起頭,臉上已然多了一道通紅的掌印。

  強烈的求生欲望驅使下,癩三在血泊里跪著挪到楚逸辰的腳邊,連連叫好:「太子爺,打得好,打得好,小的知錯了,小的知錯了。」

  「你竟敢誣賴蘇家人,你可知道蘇家四公子是我什麼人?既然你說是蘇家四公子讓你乾的,那他為什麼讓你謀害太子妃?」

  太子妃三個字說出口,癩三才知道自己惹下了多大的禍,隨即他當即狠狠的打了自己兩道耳光,連連磕頭的說道:

  「太子爺,小的是真不知道那夫人是太子妃,不然你借小的豹子膽,小的萬萬也不敢,小的說的千真萬確,確實是蘇家四公子給我銀子,讓我綁了那兩個女人,啊,呸!」

  癩三又狠狠的給了自己兩耳光,「是太子妃,那蘇子溢讓我綁了太子妃,然後讓乞丐們淫污她,最後把她丟到山上餵狼。小的是真不知道,那女子是太子妃啊!求太子爺擾了小的一回,就看在太子的舅舅是我乾爹的份上.」

  「呸!」楚逸辰怒喝一聲,又是一巴掌將癩三扇出去老遠,「將他帶走。」

  楚逸辰的心恨不得毀天滅地,可那又有何用?

  她的花鶯梓不在了,好不容易才找到那個埋藏在他心底二十年的女人,就這麼悄然離他而去。

  楚逸辰悔不當初,他為何要主動請纓去賑災。為何牢牢的將花鶯梓保護在自己的身邊。

  心如死灰,楚逸辰從未這樣絕望過。

  即便夕日在牽線,多麼艱難的處境,楚逸辰都不曾像如今這般心如死灰。

  之前的帳還沒算乾淨,又添了一道血債,此刻楚逸辰的心,就宛若眼前這座被烈火燃燒的破廟。

  跨著馬,一路風馳電掣般回到太子府,風風火火的叫上十幾名侍衛,往蘇府而去。

  此時楚逸辰帶上侍衛已然狂風驟雨般而來,見蘇府大門還掛著白布條,楚逸辰不解的蹙起眉。

  黎明時分,府內下人均已經起來勞作,聽聞府外凌亂的馬蹄聲,均豎起耳朵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小廝打開房門一探究竟,卻正好碰見了跨馬而來的眾甲士,為首的便是楚逸辰。

  「殿下。」小廝準備要為楚逸辰牽馬,可楚逸辰卻沒有下馬的意思,徑直騎著馬跨過門檻來到院子裡,駿馬險些將那踩到蹄下。

  此時的蘇家府,在喪事白布的點綴下,分外淒涼。

  追到身前的小廝不解楚逸辰何意,隨即問道:「殿下,您這是.找誰啊?」

  楚逸辰並沒有回答小廝的話,反問道:「府里這是怎麼了?」

  「殿下,你有所不知,你不在的這段日子,老爺他在牢里駕鶴仙逝了,老太君急火攻心,第二天也沒了。現在府里主事的,就剩下二公子,三公子跟四公子這哥仨了。」小廝解釋道。

  想不到自己走了這一個月,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蘇檜屢次欲要加害花鶯梓,被父皇抓緊牢里,這在楚逸辰的意料之內,卻沒想到會死於獄中。

  楚逸辰看向小廝,「蘇子溢在不在府里?」

  「這」小廝遲疑不肯開口,早就看出楚逸辰來者不善,見他這會問蘇子溢,八成是來找他的。

  楚逸辰見小廝這等表情,楚逸辰便已經猜到了答案,隨即他大手一揮,便帶著侍衛來到蘇子溢的院子。

  「誰派你們來的?敢闖小爺的寢房,不想活了?我告訴你們,這可是蘇國舅府,別看我爹沒了,我.」

  蘇子溢被侍衛們從寢房裡拎出來時,嘴裡仍不停的罵罵咧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子哥模樣。

  可直到看到楚逸辰坐在高頭大馬上,眸光冰冷的盯著他時,說了一半的話硬生生的被咽了回去。

  「表哥.」沒待楚逸辰開頭,蘇子溢顯然已經嚇得臉色蒼白,甚至不敢直視楚逸辰那雙兇狠如同野狼的雙眸。

  「帶走。」楚逸辰一聲令下,侍衛三下五除二的將蘇子溢捆了個結結實實。

  「表哥!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犯什麼事了?你憑什麼抓我?」

  「閉嘴,別恬不知恥,我沒你這個混·帳表弟。」聞言楚逸辰怒意更盛,手掌帶著勁風,一巴掌便拍得蘇子溢眼冒金星。

  「來人吶!」被捆得如同蠶蛹般掛在馬背上的蘇子溢,不停的大喊,引來眾家丁和女眷過來圍觀。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來救我?」蘇子溢拼命的向家僕們呼救。

  可如今蘇家府大勢已去,眾家僕哪裡還能再為這麼個敗家子賣命?在蘇府能混一天,則是一天。況且,來拿人的是太子,誰又敢上前去阻攔?

  人群中,突然有幾個人站出來,這其中有蘇家二公子,有蘇家三公子,有蘇子溢的娘親跟眾多姨娘。

  「殿下!」蘇子溢的娘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殿下,臣女自知我這溢兒平日裡被我慣壞了,這次恐怕又惹出什麼禍來,還請殿下開恩,念在我們是親戚的份兒」

  楚逸辰懶得搭理這女人,她何止是把那蘇子溢慣壞了,簡直是慣得無法無天。

  「殿下.這是怎麼了?天子腳下拿人,總得有個理由吧?」說話的是二公子。

  方才楚逸辰的那句我沒你這個混·帳表弟,被二人聽得真真切切,這陣仗,二人還哪裡敢以兄弟相稱。

  楚逸辰眸光微聚,轉過頭看向蘇子溢,「有沒有他們兩個?」

  「什麼?表.太子爺,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蘇子溢話音剛落,又一個嘴巴扇的是結結實實。

  楚逸辰眸光如刀般閃爍寒芒,盯著蘇子溢的眸子,「本太子不想再問第二遍。」

  「表哥.我.」蘇子溢真的是被嚇到了,嘴角抽搐竟然哭了起來。

  見蘇子溢哭嚎,他的娘親更是心疼起來,連忙向前爬了幾步,「殿下,你既然來抓捕我兒,你可有皇上批的抓捕令?天子腳下,即便貴為太子,也不能隨便抓人吧?」

  「就是呀殿下」

  「沒這麼抓人的吧」

  「就是.」

  蘇子溢娘親話音落下,其他幾個姨娘便紛紛出言附和。

  楚逸辰冷哼一聲,調轉過馬頭,目光掃視在眾位家眷身上,握緊手中的馬鞭冷聲說道:

  「本太子做事,向來不需要給別人理由,你們若是想問個清除,我大可再帶回去幾個。」楚逸辰的話語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如王者俯視眾生的氣勢,壓得眾女眷不敢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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