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心如一潭死水


  第一百零一章 心如一潭死水

  「還挺嘴硬。」楚逸辰調回馬頭,見蘇子溢還未言語,便朝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心領神會,拎起刀子朝蘇子溢的臉便割了下去。

  伴隨著蘇子溢悽厲的哀嚎,臉上多了一道瘮人的刀疤,血咕咕的沿著蘇子溢的臉頰滴落在馬蹄上。

  「說不說。」楚逸辰仍是眸光駭人的盯著蘇子溢。

  

  「溢兒!」蘇子溢的娘親發瘋了似的撲向楚逸辰,可沒往前跑幾步,便被侍衛攔下,死死按在地上。

  「再敢有阻攔者,哪怕是言語阻攔,便是阻撓本太子審案,殺無赦。」楚逸辰頭也不回的威懾身後眾人,隨即如刀子般的目光掃在蘇子溢的眼眸。

  蘇子溢已然嚇破了膽,躲著楚逸辰的眸光,不敢與他對視。侍衛見狀,上前搬過他的頭,強迫著他與楚逸辰豺狼般的眸光對視。

  「繼續。」楚逸辰冰冷的毫無溫度的聲音再度響起,侍衛在蘇子溢原本的傷口上,又划過一刀。

  「啊!」蘇子溢的嚎叫,不可謂是不滲人,院子裡許多人都已經側過目,不敢再看,太殘忍了。

  「溢兒!」蘇子溢的娘親有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卻不料剛喊出聲,嘴便被侍衛堵了個結實。

  「不用停,直到他招了為止。」楚逸辰吩咐著侍衛。

  侍衛應了一聲,毫無憐憫的再度提起刀,只不過刀還沒落下,蘇子溢顯然是慫了,「表哥!我錯了!我錯了!是我找的人,還有他倆,我們三個一起湊的錢。」

  「老四,你胡說!你的事,我可沒參與!」三公子叫罵道。

  「是嗎。」楚逸辰側過頭,瞥了三公子一眼,「這兩個,也一併帶走。」

  說話間,楚逸辰的侍衛如虎狼般,上前便是三下五十二的制服了二人,臨了,用粗布堵住了二人的嘴巴。

  只見二公子跟四公子拼命掙扎,卻依舊扭不開捆在身上的繩索,如巨大的蠶蛹般,被掛在馬背上,嘴裡不停的發出「嗚嗚」的聲音。

  身後蘇府的大宅院裡,有人喊著少爺,有人喊著兒子,亦有人喊著相公。

  如今,蘇府在京城,唯一剩下的三個能主事的男人,盡數被楚逸辰帶走,日後的蘇府,恐怕也已經不再會是蘇府。

  翌日。

  京城高聳的城牆,映入尉遲婉兒的眼帘。

  昨夜在路徑的客棧一夜未眠,尉遲婉兒的面頰血色極差。

  蘇安素自然是知道女兒的心思。

  昨日楚逸辰撇下她們現行趕回京城,定然是急不可耐的回府,去見他那心心念念的太子妃。

  「婉兒何必心急?娘在皇后面前多言語兩句,想必婉兒終究還會如願嫁給太子的,至於那太子妃,你跟你表姐一起把她擠走不就成了?」蘇安素安慰道。

  尉遲婉兒點點頭,可依舊沒能露出半點笑意,「娘,真不知道那太子妃究竟長什麼樣,竟然能把表哥迷成這樣。」

  楚逸辰幾乎是一夜未免,派侍衛將蘇家府這三個公子押金大牢後,楚逸辰回宮復命。

  昨夜蘇府之事,從一開始住在附近的少數大臣知道,到最後進宮候朝的時候,便已經傳遍了大臣們的耳中。

  而他們口中議論的主角,便是站在人群中央,眸中無光的楚逸辰。

  鶯梓走後,楚逸辰的心宛如一潭死水。接下來的生活,恐怕要活在痛苦跟悔恨之中,此生楚逸辰無法再接受任何女人,直至死也不會。

  早朝之上,楚逸辰簡單復甦了一邊自己賑災的過程,見其他大臣已沒什麼事要啟奏,皇上大手一揮,李公公尖細的嗓音再度嘹亮於朝堂。

  「退朝。」

  眾文武百官行李後,便三三兩兩的結伴而行,似乎他們今天的注意力,全然放在昨夜之事,直到走時還在眾說紛紜。

  「辰兒留下,五皇兒,你也留下。」

  皇上發出厚實嘹亮的嗓音,在離去的眾文武中,留下了楚逸辰跟楚逸祺。

  眾文武聞聲回頭駐足望了一眼,便再度轉過頭三三兩兩的結伴而行,走出宮去。

  「父皇。」

  「父皇。」

  楚逸辰跟楚逸祺二人,皆是雙目布滿血絲。

  皇上眼裡夾著一絲溫怒,似乎是在強忍著火氣,目光威嚴的掃向楚逸祺。

  楚逸祺心虛,連忙將頭低下,自從皇上派人去安遠城抓捕血衣樓的人,整整快一個月了,楚逸祺整日以來都是心神不寧。

  可他想不通,明明他已經剷除了唯一的知情者蘇檜,為何皇上要用這種怒不可遏的眼神看他,難不成出了什麼紕漏?

  「五皇兒,你到午門外給我跪著去,沒朕的旨意,跪到死你都不許給我起來。李公公,給他那兩條鐵鏈,讓他跪鐵鏈。」

  「遵旨。」

  皇上的話,讓楚逸祺的心沉入谷底,最終.最終自己跟蘇檜那點破事,還是讓父皇知道了。

  「五皇子殿下,請吧。」李公公甚為尊敬的朝楚逸祺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嗯。」楚逸祺目光冰冷的站起身,頭也不回的朝著午門走去。

  也許過了今天,他楚逸祺難逃重責,可倘若今生若有翻身的機會,他絕不會輕易放過楚逸辰。

  「辰兒。」來到御書房,皇上甚為疲倦的坐回案台前,他揮揮手示意楚逸辰坐下,隨即問道:「昨日太子妃一事我已聽說,太子妃找到了嗎?」

  聞言楚逸辰心中一緊,他的鶯梓已經不在了。

  心中強烈的痛處襲來,楚逸辰不顧及緩緩不回應皇上的話,緊閉眸子,直至逼回翻滾在眼眶裡的淚水,楚逸辰才緩緩睜開眼,「父皇,太子妃為了不被那群腌臢之輩玷污,跟那丫鬟先後跳崖了。」

  皇上無言,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安慰兒子。

  本想問問是否要再給他納娶一位太子妃,可剛剛說出口的話,皇上自己硬是咽了回去。

  從宮裡出來,楚逸辰雙目布滿了血絲,一夜之間已是面露滄桑。

  刑法庫地牢里,蘇芷祺萎縮在牆角,渾身的衣裙髒的不能再髒,已然沒了往日那般嬌艷絕世的風華。

  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已有月余,蘇芷祺全然沒有活下去的信念,眼神空洞無光。

  「叮鈴鐺啷」獄卒擺弄著牢門的鎖鏈,似乎是要打開牢門。

  蘇芷祺抬起麻木的眼眸,不僅有些好奇的打量起來,往日裡獄卒送飯,都是打開牢門旁邊兩尺高的小門,然後將飯菜從小門裡遞進來,今日為何要打開大門?

  蘇芷祺似乎想明白了什麼,也許是死期到了吧。

  她就這般目光麻木的笑了起來,笑的那般淒涼,似乎她早已做好了被皇上賜死的準備,既然楚逸辰從未愛過他,甚至到了如今這般恨她,在蘇芷祺看來,她已然也沒有了活下去的意義,若有來生,她真希望楚逸辰能愛她一世。

  牢門被打開後,獄卒並沒有進來,而走進來的確實楚逸辰。

  「殿下.」晶瑩的淚珠奪眶而出,蘇芷祺原本黯淡無光的眸子,再度恢復了生機。

  楚逸辰心思複雜的看著蘇芷祺,悲涼之意湧上心頭,心中難以消除對她的仇恨,可畢竟蘇芷祺也是他的妻子,儘管很少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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