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收果
第888章 收果
「四塊八！」
吳向陽果斷加價，他去了好幾次蔣忠的果園，清楚其砂糖橘品質有多好。
「呵呵。」蔣忠止不住的冷笑，「兩個小時前只給三塊，這砂糖橘價格漲得可真快啊！」
李向榮已告訴了他果商們是如何運作的，周邊的果農差點就集體掉進了坑。
「此一時彼一時嘛。」吳向陽訕訕笑了兩聲，心裡卻大喊不好，蔣忠可能已知曉事情全貌了。
「蔣老闆，我每斤出五塊，真心收購你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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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喊我老闆，我就是一好騙的果農。」蔣忠揶揄道：「要想買我的果子，也可以，按此前簽的收購合同來，不然，我寧可賣給靠譜鮮生！」
麻煩了。
吳向陽急得撓頭，勸道：「蔣老闆，別和錢過不去嘛，我再加兩毛行不行，靠譜鮮生也給不出這個價格。」
「沒門！」
「這樣，我過來找你，晚上請你吃飯，一起喝兩杯，談妥了，明天你就能剪果賣果。
「7
吳向陽保持著冷靜，語氣平穩，不急不躁，即便蔣忠一口一個拒絕，他也說我開車過來了。
在路上，他就想好了怎麼和蔣忠溝通。
做生意嘛，本就是爾虞我詐，如今被識破了，那就按正常的辦法來。
恨肯定恨靠譜鮮生，但現在要緊的是先收果，離春節也就個把月時間了。
再不確定貨源，連湯都沒得喝。
半小時後，吳向陽到了蔣忠的果園，已近黃昏，果園裡卻還有人背著背簍剪砂糖橘。
他看清了，是唐蓉。
「唐大姐，我來買果，你家蔣忠呢？」吳向陽笑了笑，嘴上說著拒絕，身體卻很誠實，這都開始剪果了。
唐蓉扭頭瞥了眼，沒說話，又繼續剪果，吳向陽下車往果園走去，冷不丁一陣冷風吹來，他抬頭，只見一隻土狗呲牙裂嘴的朝他飛奔而來。
「啊！」
「滾，別過來！」
吳向陽長期在外收果，面對狗也很有應對經驗，沒有轉身跑，而是作出要打的凶樣，狗也沒退，時刻保持著威脅，吳向陽只能一邊對峙，一邊向唐蓉求助。
「唐大姐，快管管你家的狗！」
唐蓉再抬頭瞥了眼，就又埋頭剪果子，蔣忠眼睛在果園裡尋找了片刻，沒看到蔣忠的身影，只得大喊。
「蔣老闆，蔣老闆！」
「我來買果啊！」
「我出五塊二！」
他這一喊，只見山上果園某處有了動靜，吳向陽才露出喜色，只見又是兩條土狗飛奔而來。
「踏馬的，還來？」
吳向陽冷汗都冒了出來，落荒而逃，上了車，關上門，心臟都還在撲通撲通的跳。
他能感覺到，沒露面的蔣忠是真想放狗咬他。
開車走遠了，蔣忠才稍稍冷靜了些，又給另一個相熟的果農打電話，也吃了閉門羹。
一連幾個都是如此。
次日又去現場拜訪，好幾次都差點被狗咬了。
明明降溫了，溫度還低，他內裡衣服卻濕了，被狗追的。
他回了集散市場，和其餘果商們碰了面，一個個也都是垂頭喪氣的。
不僅沒收到果，還被果農各種教訓。
士氣有些低迷。
作為策劃者之一的何永福，在事情敗露後就預感到了不妙，「各位別喪氣，這點挫折算什麼，想當初我們在江西收果的時候，打架都是家常便飯，還有人手都被砍掉了一隻，現在也照樣當老闆。」
「等果農這口氣出了，再去收果，把價格適當報高點，還是會有人賣的。」
「何總說的對，忍忍吧，誰讓事情敗露了呢。」
「靠譜鮮生真不是東西啊，邀請他們一起合作，搭都不帶搭理，結果冷不丁在關鍵時候殺出來。」
「說這些話沒用，要不你去和靠譜鮮生斗一場？」
眾多目光看向剛才抱怨的人，都有些期待，那人尷尬的笑了笑，有心想吹兩句牛，又怕被人架在火上烤，「那個，晚上吃什麼？」
「吁————」
一陣噓聲。
吳向陽想著這兩天都在被狗追得鬱悶，開口道：「吃狗肉吧。」
何永福笑道：「好，就吃狗肉，這口氣不出了，晚上睡覺都不痛快。」
其餘人也欣然應允。
一天被狗追四五次，瞥屈。
「這幾條土狗不錯。」
李向榮管理的果園裡，五六條廣西土狗在主人的帶領下，一個勁的對著薛軍搖尾巴。
廣西土獵狗，外形跟灰狼相似，毛髮黃色，四肢修長，立耳長嘴，體型也比較大，看著就很精神。
「能守著果子不被偷，養的這些狗可是立了大功。」
砂糖橘果價高，不乏有挺而走險之輩，偌大的園子環山而建，想要把果子守住也需要一番應對。
「養狗守果園可以，但也要注意安全，儘量別把人咬了，但遇到危險，也以自己的安全為主。」
和李向榮、彭永寧走在果園裡，薛軍談起了安全方面的問題。
10萬畝砂糖橘基地，在安全管理上發生了很多事。
比如園長帶著工人半夜巡邏，逮著一名偷果子的老頭，也沒說要處罰，結果老頭直接被嚇死了。
還有摔斷了腿的，被狗咬的，掉水池裡淹死的，開車翻山溝里摔死的————發生的事故不少。
通常都以公司賠錢為結局。
「反覆強調安全不是公司怕賠錢，而是不想員工出事，但真遇到事了，公司也會為你們兜底。」
薛軍話說的很繞，但彭永寧和李向榮也聽懂了隱藏的痕跡。
不主動惹事，但也不要怕事，必要時，也可以有人意外受傷乃至死亡以起到威懾作用。
以砂糖橘現在的高效益，公司也賠得起。
果園裡一片繁忙，滿是剪刀咔嚓咔嚓剪砂糖橘的聲音，剪刀都快冒煙了。
薛軍想起去年有關嗎嘍的命也是命」那條視頻就是在李向榮管的果園裡拍的，發到網上後，也小火了一陣。
他四下打量，還真發現了不少年輕工人，「今年回來剪果的年輕人多了不少。」
李向榮點了點頭，「有好幾個都是回來種砂糖橘的，趁著閒，也能果園裡做幾天工，一天怎麼也能掙個兩三百塊。」
「這樣的年輕人還挺不錯，起碼務實。」薛軍頷首稱讚，投資果園可以，但以當老闆為藉口偷懶不幹活，很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彭永寧是來陪同薛軍巡園的，笑道：「靠譜的工價給的高，還是吸引了很多四五十歲的年輕工人來打零工。」
以往薛軍挺喜歡聽這樣的言論，因為靠譜鮮生，才提高了當地的工價。
但他回憶了翻在安岳的見聞，發現也並不完全如此。
安岳檸檬採摘工一天能掙120元/天的工資，而在緊鄰的山城潼南縣，同樣是採摘檸檬，卻只有30元/天的工資。
四倍差距，宛若雲泥之隔。
而靠譜鮮生在安岳收果，是按地頭價收購，採摘都由果農負責，安岳的採摘工價高和靠譜鮮生沒多大關係，完全是產業發展催生出的市場需求。
換位思考到廣西桂林，也同樣適用。
靠譜鮮生可能對工價提高有促進作用，但更多是產業發展的需要。
「老彭，我們在砂糖橘經營上，的確成功了，但也千萬不能驕傲自滿。」
薛軍看著彭永寧，「好日子可能就這兩年，廣東砂糖橘因為黃龍病大減產，廣西砂糖橘尚未發展起來，這才給了我們機會。
但再過一兩年，行情怎樣變化就不好說了，要做好過「苦日子」的準備。」
冷不丁被澆了盆冷水，熱臉貼了冷屁股，彭永寧內心還是有點沮喪的。
他這兩年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去年光是利潤分紅就拿了一千多萬元。
今年產量高，預計分紅更多。
有時他都不禁生出辭職去單幹種果樹的想法，但也怕風險。
此刻被薛軍一說，一方面內心不太舒服，另一方面也放大了對風險的擔憂。
「薛總批評的對，我有些自大了。」
「不是批評，是交流，現在廣西砂糖橘的發展勢頭你看得到，各地都在大力發展，高接換種的果園也比比皆是，明年有沒有行情都很難說。」
薛軍看著彭永寧，又看了看李向榮，「在明年的果園管理上，不僅要追求更高的產量和品質，也要適當控制成本，等行情低密時，才能有競爭力。」
「當然，今年的行情差不了，你們的獎金和分紅依然少不了。」
提到這個，彭永寧和李向榮都笑了，在分錢這塊，老闆可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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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鬧啊！」
從果園離開，薛軍去往建在桂林的倉儲中心，從國道上就停滿了各種運輸砂糖橘的車輛，以農用三輪車居多，送果來的也多是本地果農，三三倆倆的交談著。
彭永寧也在打量著貨廂里的砂糖橘，「看來公司的收果效果很好，果農都在主動把果子送來。」
「我聽說那些果商自己去果園找果農收果，還被果農放狗咬。」
薛軍聽著一樂，「哈哈哈，有果商被咬了沒？」
「那倒還沒有，那群果商也都是老奸巨猾之輩。」
「可惜了。」
」
「，彭永寧也樂了，這是嫌事情不夠大啊！
倉儲中心設施很齊全，除了儲存，也具備清洗、分選、包裝等功能。
一車車砂糖橘進來，最後又以各種形勢分銷到全國各地。
倉儲中心的負責人叫馮楷，穿著厚厚的黑色羽絨服，給薛軍介紹了砂糖橘收儲情況。
因為留下來的果商數量少，又敗壞了信譽，果農都不願意賣果給這夥人。
所以就都把果子往靠譜鮮生送，馮楷也是來者不拒。
砂糖橘的消費需求很旺盛，也供不應求，以靠譜鮮生的能力，果子再多也不愁賣不出去。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關於這群果商，薛軍是越聽越樂，連晚上馮楷提議去吃狗肉也果斷拒絕了。
同時還給基地下了指示，守護果園的狗也有功勞，外面的管不了，但果園養的狗不能殺了吃肉。
其實薛軍是吃狗肉的，也不迷信，但跟陳家志久了，有時候也不得不迷信。
水果部經營的幾種水果，榴槤、智利車厘子、藍莓、砂糖橘，都做成了呀。
花城。
陳家志在辦公室瀏覽著各個工作群的消息。
靠譜鮮生的業務越來越廣，早沒了農閒，大冬天的，好幾個業務板塊都忙得熱火朝天。
稍不注意，各個群里的消息就變成了99+。
「可惜了，這狗還是不夠凶。」
陳家志打量著群照片裡的汪汪隊巡邏，嘀咕著咋沒收購商被咬。
果園因為各種事故賠錢都賠了大幾百萬了，他也不怕再多賠點。
有些人就活該被咬。
——
再把群消息往下劃拉，又出現了果農集體到靠譜鮮生賣果的場景，很壯觀。
陳家志也看到了收果數據，有時一天要對外收購上萬噸砂糖橘，比靠譜鮮生自產的還要多。
但自產的貨源更穩定。
今年的畝產比去年也略有提升，10萬畝基地，總產量預估在17萬噸左右。
總預估經銷量也已提高到了40萬噸以上。
「攢勁！」
陳家志找了找售價，各個渠道不統一，但市場批發價普遍在6元/斤以上，個別渠道能達到8元/斤。
按40萬噸測算，總銷售收入預測在48~64億元，其中自有基地的利潤還會高出幾倍。
給陳家志也給看激動了。
安岳檸檬還在收尾，但預估收入26億大差不差。
藍莓一共3個5000畝基地，每個基地能貢獻約8億的銷售收入，3個也有24億元。
還有智利的萬畝車厘子基地，馬來西亞的1200畝榴槤基地————
「今年水果業務的收入超過百億元是妥妥的了。」
「果真比蔬菜更賺錢。」
今年蔬菜業務其實表現也不差，但除去批發，自有菜場銷售收入離百億元還有不短的距離。
且基本達到了上限。
然而，水果業務還有潛力可挖掘。
陳家志關掉砂糖橘事業群，又點開藍莓事業群，群里也塞滿了照片。
在砂糖橘高額分紅和獎金的刺激下，各個基地都加班加點的趕工，紛紛提前建成藍莓專用種植大棚。
10餘萬畝藍莓基地，只等種苗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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