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讓他們感受下什麼才叫做絕望
第889章 讓他們感受下什麼才叫做絕望
看著群里藍莓基地的建設進度，陳家志得再感嘆一聲金錢的魅力。
還差點才到一年，十萬畝大棚就建好了。
這效率，很驚人。
至於種苗，也不是問題。
靠譜鮮生的藍莓產業本就是從育苗起步，在建設昆明、大理、硯山三個基地時，苗圃就具備了年生產3000萬株種苗的能力。
擴建好，新的苗圃產能已實現了翻倍，可年生產6000萬株種苗。
之所以還未移栽，是想在苗圃環境下，把種苗儘可能培育得更大更健壯。
這樣移栽到藍莓大棚後，效率能最大化，以便實現在當年就能有產出。
同時，產能多出的種苗，也已有了很大膽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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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揚和余曉勇帶領的團隊玩得很極限。
陳家志雖說嘴上老是強調穩定，但骨子裡的冒險精神不會改變。
他深知任何農業風口，在國內都只會是一時的，要不了幾年時間，藍莓也會進入供應過剩的局面。
一開始就全力以赴，要冒很大的風險，但成了，也將收穫最大的果實。
陳家志拿來筆和本子，琢磨起了藍莓、砂糖橘等團隊的獎金和分紅。
靠譜鮮生的冒險精神，都是靠實打實的獎金和分紅在支撐。
「佘總，別把身體累壞了。」
硯山，藍莓苗圃外，曹揚迎上了大步流星走來的余曉勇，後者身體明顯瘦了一圈，身後還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人。
佘曉勇拍了拍胸口，「我現在是精神十足，吃嘛嘛香。」
他側著身子，讓出身位，介紹起穿著深色西裝的男子，「曹總，這是佳沃農業的解武解總，來看看種苗。」
解武是個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他朝曹揚伸出手，「曹總，久仰大名，你們今年在藍莓上的動靜，可謂是平地一聲雷，讓人大開眼界。」
「解總，你太客氣了。」
寒暄片刻，曹揚、余曉勇帶著佳沃一行人往苗圃中心裡走去。
現場除了佳沃農業的解武來考察，還有萬家歡集團的楊樹雲等人也來了。
之所以如此巧，也是因為元旦後，苗圃中心放出消息，將對外出售花香藍莓種苗。
消息一出，各大藍莓企業都坐不住了。
過去一年，在中國藍莓市場上，花香藍莓展現出了壓倒性的統治力。
果子大、果型周正、甜酸比適中，以及獨特的花香味，都極好的契合了中國人的口味。
在零售端，精品果賣出了180元/斤的天價，但市場反應很熱烈。
如今，這種藍莓種苗要對外銷售，噱頭直接就拉滿了。
一月的硯山，溫度也是偏低的，但在玻璃溫室苗圃里卻溫暖如春，藍莓嫩綠的子葉帶著水珠，在散射光下泛著亮。
更讓解武等人驚嘆有部分藍莓開花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綴滿枝頭，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甜香。
「曹總、佘總，怎麼藍莓在苗圃里就開花了？」
「哦，這是最早培育的一批苗，我們的技術人員通過精準調控溫濕度，精細化開展水肥管理，有序喚醒冬眠的藍莓苗。」
曹揚看了眼余曉勇，後者是技術總監，心領神會的出來給眾多考察者介紹。
「最近幾天就會帶花移栽到大棚種植基地里去，預計最早四月份就有藍莓上市。」
「藍莓還能帶花移栽麼？」
有人提出了困惑，余曉勇解釋說藍莓可以做到花果同枝，即便這批花在移栽時謝了影響也很小，初掛果的量不會多，但當年種植下去就能見效益本身就是最大的優勢。
余曉勇圍繞種子處理、基質配比、苗期管護、綠色防控、水肥管理等關鍵技術，給眾人做著講解。
每一道工序都有人盯著，每一株苗都有記錄。
突出一個精細。
解武、楊樹雲也都聽明白了，這確實是想賣種苗，銷售也都會把自家產品說的天花亂墜。」
「佘總，能早點拿苗嗎？」
「不能，我們自己的基地大約需要4000餘萬株苗，得滿足了自身需求後才會對外出售。」余曉勇看著眾人，「且出售也是帶有附加條件的。」
曹揚適時配合說出了附加條件，簡單說，對接國際藍莓規則。
國外極少數優質藍莓品種在對外出售時，要附帶果子產出後的銷售收入分成。
花香藍莓是靠譜培育的專屬品種，也想引用這一規則。
這話一出，現場來考察的眾多企業代表就驚住了。
楊樹雲冷哼道：「曹總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真以為除了買你的種苗，就找不到其它優質藍莓苗了嗎？」
解武也沉聲道：「楊總的話糙理不糙，這附加條件過分了。」
曹揚看著解武，輕笑了兩聲，「這和我知道的怎麼不一樣，據說，佳沃才從澳洲引進了兩個藍莓品種，也是簽訂了相關引種協議。
怎麼，外國人的品種可以附加銷售收入分成為條件，國內自行培育的就不行了？
還是說佳沃農業、聯想集團都是這種行事風格？」
解武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清冷，「曹總的消息還真是靈通。」
「但正如你所知，佳沃可以從國外引進優質品種，並非靠譜鮮生一個選擇。」
他看著玻璃溫室里整齊排列的營養杯，「而靠譜鮮生這種做法，能賣出去多少苗？」
「剛才聽余總所說，除了自用的4000萬株苗，可還有2000萬株多出來的種苗。」
「小果農消化不了，就算能消化，也不會遵守你的附加條件。」
「只有像佳沃、萬家歡、藍美等正規的大企業，才可能會考慮遵守品種權。」
「這也是你們放出消息，吸引我們來的目的吧？」
解武的分析讓楊樹雲等人有種原來如此的恍然。
楊樹雲手指虛空點了兩下，仿佛悟了，「你們要建10萬畝大棚藍莓基地，也怕了對不對？
肯定是了，按你們的大棚建法，一畝投資高達8萬元，10萬畝就是80億，這麼大的投資，風險也非常高，當年種植當年見收益也有很苛刻的條件，你們怕達不到預期，所以才想著賣種苗回血！
甚至，你們根本就沒打算真的種10萬畝藍莓，大棚也有可能是想吸引人出租！」
」
曹揚和余曉勇錯愕對視，解武的分析還有些道理，畢竟他們就是吃准了大企業不會冒侵犯品種權的風險，尤其是有出口需求的企業。
但楊樹雲的猜測就有些扯淡了。
他們會怕麼？
不會。
曹揚瞬間就意識到準備工作沒到位，因為忙著基地建設，關於對外出售種苗的策劃就很粗糙。
只不過目的根本不是為了減少虧損，而是在三五年內儘可能多的撈足利潤。
只是誤解已經形成了。
在楊樹雲、解武等人的角度，曹揚和余曉勇的錯愕神情驗證了楊樹雲的猜測。
靠譜鮮生在怕。
相比曹揚和余曉勇的解釋，他們也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另外，也因為靠譜鮮生的種苗報價不便宜，且還有銷售收入分成的附加條件。
他們很難答應這個條件。
所以選擇抱團，集體抵制購買靠譜鮮生的藍莓種苗，逼迫其減除附加條件。
曹揚和余曉勇早預料到眾人會抵制附加條件」，也能接受反覆拉扯和談判，準備對外銷售的苗也還小，有拉扯時間。
但他們接受不了另幾點。
靠譜鮮生怕了。
當年種植當年見收益是噱頭。
10萬畝大棚藍莓基地，80億的投資是吹噓出來的，為了套政府補貼————
一項項揣測、議論像針一樣扎在了余曉勇的心口。
他放棄了去自主創業，留在靠譜鮮生，便是因為舞台夠大。
10餘萬畝大棚，超大型苗場，其中都有他留下的痕跡。
這是他所下的賭注。
也是公司的賭注。
「呵呵~」余曉勇冷笑了幾聲，笑聲很瘮人，他這大半年沒休息過一天，一直忙著基地建設。
為了推廣種苗，特意去了青島，與佳沃農業做了交流，隨後又與解武一同返回硯山苗圃。
耽誤了多少功夫。
卻只換來各種惡意揣測，不過是想白嫖育種成果罷了。
解武、楊樹雲等人也停止了交流，看著余曉勇，或蹙眉，或單手插兜，或輕推眼鏡。
余曉勇看了眼曹揚，後者微微頷首，仿佛在說：干吧，兄弟，我支持你。
這個老六，每次都縮在背後。
余曉勇內心腹誹，卻是主意已定，嘆了嘆氣，道：「既然如此，今天的行程就到此結束，各位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
莫名的，解武感覺大棚里有點熱，「什麼意思？」
佘曉勇瞥了他一眼，「字面意思，雙方談不攏，那就不談了，種苗我們也不對外賣了。」
他揮了揮手，面向玻璃溫室大門，「請便。」
沒人動，驚愕的神情藏不住，一時也失語。
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藍莓花香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了半響，楊樹雲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更為氣憤。
「誰怕誰，你育了這麼多苗，不賣給我們，還能賣給誰？」
「賣給農民？」
「你能指望他們買幾株，賣給他們就更別想品種權的事，要不了幾天就傳得滿世界都是！」
幾聲吶喊也讓其餘人找到了主心骨，認定余曉勇是在虛張聲勢。
佘曉勇又冷聲笑了笑，「不賣了，留著自己種。」
「你不是說我們怕了嗎？」
「那你們就睜大眼睛看看，究竟是誰會怕！」
餘音繚繞。
楊樹雲強作鎮定，「哼，吹牛誰不會，要看怎麼做！」
「你就一個技術總監，幾十億的投資說掏就掏，誰特麼傻了才信你！」
他側身看向曹揚，其餘人也在看曹揚。
名義上，他才是總經理，話語權好歹比余曉勇要更高點。
曹揚雙手插兜，笑了笑，「余總是集團難得的技術性人才，很受老闆器重，十萬畝大棚藍莓基地就是余總當面向老闆提議，老闆拍板定下的。
在實際執行過程中，老闆也說了，面積不要太刻板，可以超。
6000萬株種苗，滿打滿算也就15萬畝的事。」
也就15萬畝？
解武譏諷道：「說得可真輕鬆，一畝投資8萬，5萬畝就是40億了，我不信靠譜鮮生的投資能這麼隨意。」
「那可能是你不了解我們老闆。」有了曹揚的聲援，余曉勇底氣更足了，「你但凡了解過，就會知道陳老闆賭性有多堅強！」
「他看好的行業，就一定會投下去！」
曹揚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解武尷尬住了，不太想走，毋庸置疑，花香藍莓是很優秀的品種。
但條件太苛刻。
它怎麼能和國外引進的優質品種一個待遇呢？
佘曉勇緩解了他的尷尬，又對著大門揮了揮手，「走吧，不賣了。」
他面對眾人說笑著，言語很直白，「我要讓你們感受下什麼才叫怕。」
曹揚也單手往門外揮了揮，「我就不留各位了，以後應該還有機會再見面的。」
解武、楊樹雲等都聽懂了。
這是打定主意要自己種了，且很有信心能成功，篤定他們還會回來買苗。
「我等著。」
解武推了下眼鏡，率先走了，楊樹雲等人也陸續罵咧咧的走了。
「真特麼是瘋子！」
沒人去猜靠譜鮮生能不能做成，這事本身就已經夠讓人心驚了。
「沒問題，可以做，我看大棚面積本來就有接近12萬畝了吧，再多3萬畝又何妨？」
陳家志了解了最新變化後，選擇了支持余曉勇。
10萬畝只是計劃，他早就說過不用拘泥於面積限制，基地選址時本就有多的量，現在也只是增加了3萬來畝。
換句話說，計劃對外出售的苗也要更少一些。
——
聞言，余曉勇長舒一口氣，「老闆，是我意氣用事了，我會竭盡所能把基地管理好。」
「不止是你一個人的事，老實說，我聽著也挺氣的。」
余曉勇原封不動的給他轉述了解武、楊樹雲等人的言論，崇洋媚外的口吻很重。
還說什麼靠譜鮮生是怕了，才會想著賣種苗回血。
哇靠，陳家志聽著就火大。
你知道老子帳上現在趴著多少錢嗎？
怕個卵蛋。
余曉勇的回覆正合他意，等基地全面投產了，讓他們感受下什麼才叫做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