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夫人可在簾內


  蕭祈凡定定地看著她,「事成之後,本宮會將你納入東宮。」

  「咳咳咳……」皇后差點沒被嗆死。

  計劃里可沒說這個。

  而且,聽顧成康說,這沈清夢已經懷了裴時晏的孩子。

  他們倒不怕沈清夢念及孩子不忍殺害裴時晏,因為那白色瓶中也是毒藥。

  可東宮怎麼容得下一個身懷六甲的有夫之婦!

  似是覺察到皇后的想法,蕭祈凡在桌下虛拍皇后的手背,讓她稍安勿躁。

  沈清夢只覺這蕭祈凡怕是比裴時晏還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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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欲開口,廊道處的孫公公忽而高唱:「陸貴妃和二皇子到!」

  沈清夢尋著聲音望去,透過竹片垂簾的縫隙隱約能看到約莫有十來個人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沈小姐,本宮給你準備的禮物,你確定不收嗎?」蕭祈凡提醒道。

  沈清夢眉頭緊蹙,終於還是在那群人即將到達水榭之時,將那兩個小藥瓶收到袖中。

  蕭祈凡勾了勾唇,也在此時將那印章收了回來。

  接著垂簾被人掀開。

  首先落入視線的是一張明艷動人、艷冠群芳的玉顏。

  陸貴妃比皇后也只小了兩歲,許是注重保養的緣故,四十歲的她看起來卻像是三十不到的年輕婦人。

  二皇子更是繼承了她的美貌,湖藍錦緞和銀狐毛領的搭配將他超凡出塵的樣貌襯得宛若謫仙。

  這時,西風也跟著眾人一併進了水榭,守在沈清夢的身後。

  「臣妾見過陸貴妃,見過二皇子。」沈清夢起身行禮。

  話音剛落,接著就聽到一聲怒斥,「放肆!」

  一旁的皇后站了起來,「你們朝陽宮就是這樣學規矩的嗎?」

  陸貴妃勾起嘴角,卻笑不達意,「皇后娘娘可冤枉本宮了,本宮以為您身體不適急來看您,可眼下見您生龍活虎,本宮也放心了。不過,本宮勸娘娘還是速去賞花宴,這時辰也不早了,若一會皇上過去發現您不待在宴上,反而回宮賞什麼篆印,怕是要生氣的。」

  說話間,二皇子蕭祈仁不動聲響地移到沈清夢身前,想一座山似地亘在她和太子之間。

  「皇兄的篆印,可否也給我賞鑒一番?」蕭祈仁冷著一張臉道。

  沈清夢只想找機會趕緊遁了,這慈寧宮和朝陽宮的關係不太好,她怕被濺一身血。

  太子也在此時站起身,「晉王殿下想看,本宮還就偏不給了。」

  蕭祈仁面無表情地凝著蕭祈凡,硬生生將蕭祈凡眸中的鋒芒逼退了回去。

  他冷哼一聲,轉身對沈清夢道:「世子夫人,本王這就送你回賞花宴。」

  沈清夢不想被捲入兩宮之爭,正要回絕,竟是蕭祈凡先開口,「你敢!」

  他三兩步走到沈清夢身前,與蕭祈仁面對面站著,挑眉道:「別以為本宮不知道晉王你打的什麼算盤,世子夫人是本宮請來的客人,就算是送也理應本宮親自送。」

  「太子殿下、晉王殿下,臣妾可以自己回去。」沈清夢福身。

  然而,水榭內四個貴人同時開口,「不行!」

  沈清夢:「……」

  水榭內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沈清夢正想著如何脫身,竹片垂簾的外面忽而傳來一道慵懶聲線:「夫人可在簾內?」

  是裴時晏。

  沈清夢心下一喜,回頭和西風對視一眼。

  「夫君,我在。」

  話音一落,竹片垂簾被撩開,裴時晏歪頭走了進來。

  一見眾人,頓時「呦」了一聲,「熱鬧得很嘛!」

  他拱手一一行禮之後,拉著沈清夢的手,對眾人道:「微臣可以領自家夫人回去嗎?」

  「那是自然。」太子蕭祈凡對裴時晏道,眸光確實看向沈清夢。

  蕭祈仁和陸貴妃眸色沉沉,倒有些意味深長。

  「那微臣帶夫人先退下了。」

  說完,裴時晏牽著沈清夢的手離開了水榭。

  南風和西風緊跟其後。

  不過,幾人並沒有直接回賞花宴,而是來到了裴貴妃的寢宮,瑤光殿。

  殿內,裴貴妃將那塊芙蓉糕拿了出來,遞給裴時晏。

  而裴時晏只聞上一口,眸光即刻轉向沈清夢。

  二人登時就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這、這是誰要加害我兒?」江氏心痛地拉著裴貴妃的手。

  裴時音在宮裡與人為善,從不苛待宮人,能以如此惡毒的手段陷害她,定是那幾個娘娘和那心懷鬼胎的皇子。

  邊想著,又不禁在心裡暗罵蕭恆那個狗皇帝,不僅從他身邊帶走了裴時音,還帶走了裴時晏。

  他們姐弟的人生本來不該如此。

  「母親,我們去告訴父皇。」蕭祈真拉著裴貴妃的另一隻手道。

  裴貴妃卻是搖頭,這位皇帝眼中只有自己,慣會和稀泥。

  就算知道是誰是幕後主使,他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此事我會去查。」裴時晏將那芙蓉糕握在手中,眸中隱現殺意。

  「查自然要查,但貴妃受了委屈也不能就這樣算了。」沈清夢看向裴時晏,「夫君,不如我們將計就計。」

  江氏臉上還掛著淚珠,轉眸朝對面的二人看去,就見裴時晏勾唇一笑,「那就聽夫人的。」

  ……

  一個時辰之後,晚霞升空,晚宴傳來絲竹管弦的樂聲。

  高台之上,皇帝蕭恆左邊是皇后和太子,右邊是陸貴妃和二皇子。

  另外兩處高台坐的是裴貴妃和五皇子以及儲婕妤和三皇子。

  席間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然而,人群中忽地一聲驚呼,「母妃,你怎麼了?」

  竟是五皇子的聲音。

  宴上眾人紛紛朝聲音處望去,只見裴貴妃倒在席位上,已經不省人事。

  「娘娘!」侯府的人率先朝裴貴妃的高台奔去。

  可還沒走進,五皇子又忽而倒地,小小的身子躺在了裴貴妃胸前。

  二人手裡,還拿著吃剩下的海棠糕。

  「快傳太醫!」裴召棠對著人群大喊。

  這時蕭恆也忽地反應過來,撩起衣擺奔下高台,「蘇太醫呢,白太醫呢,快快!」

  白太醫,也是侯府三房白氏的父親,連滾帶爬地奔到裴貴妃和五皇子身邊。

  他替二人把了脈,又掰開嘴巴看了看,最後得出結論:

  「回皇上,五皇子和裴貴妃是吃了手上的海棠糕,中了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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