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將岑家置於死地


  夜裡,二人躺在床上,沈清夢翻來覆去睡不著。

  「你是蛆嗎?」身邊的裴時晏閉著眼道了一句。

  沈清夢:……我是蛆還挨著你,那你是屎嗎?

  但這話她是萬不敢說出口的,她側著身子靠近,「夫君,我可以去趟靈雲寺嗎?」

  裴時晏睜開眸子,側過頭睨了沈清夢一眼,「想去看日出?」

  啊?沈清夢怔了怔,「對對,我就是想去看日出。」

  因她側著身子,說話時肩上的睡袍落了下來,胸部的溝渠若隱若現,精緻的鎖骨在月光下隱現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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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時晏側過頭,「等過兩日我帶你去。」

  「不用麻煩夫君,我自己去也可以的。」沈清夢討好地道。

  話音將落,裴時晏又轉過頭,那眸子冷冷的,就那樣定定地看著她。

  什麼話都沒說,又好像什麼話都說了。

  「那我等著夫君。」沈清夢乾笑兩聲。

  她背過身去,在心底冷哼一聲,這麼凶做什麼?

  裴時晏見沈清夢拿後腦勺對著她,就像一隻生氣的小貓,他往前蹭了蹭,伸出胳膊將沈清夢攬在懷裡。

  沈清夢感受著裴時晏身上的溫度,眼皮漸沉,竟也慢慢睡著了。

  這一覺,她睡得無比安心,醒來時手腳都是暖暖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裴時晏卻一晚沒睡,不是沒睡,而是身體某個部位太過敏感,熱的他睡不著。

  一早,他頂著黑眼圈到宮裡上值去了。

  沈清夢掛念著屈風,但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霉頭,她只得讓紫蘇去馬棚看一眼,聽到一聲「沒事」才放了心。

  西風這天也被裴時晏放了出來,沈清夢急忙去檢查她身上的傷,可西風卻搖了搖頭,「世子罰我半年不去伙房。」

  沈清夢:「……」

  這個懲罰實屬標新立異。

  可西風卻無比傷心,「我還研究了新菜,都沒處施展。」

  「咳咳咳……」沈清夢昧著良心安慰道:「那太可惜了,世子太過分了。」

  西風眸光一閃,「世子不讓屬下去伙房,但咱們可以在萬年冢砌個灶啊,到時屬下把新菜做給少夫人吃。」

  「啊!那多麻煩,還是不要了吧。」沈清夢逃也似的拉著紫蘇往外跑。

  ……

  皇宮內,裴時晏將那塊賑災銀放到皇帝的桌上。

  聽到是「岑家」搜來的,蕭恆的臉都黑了。

  「皇上,微臣已派人去查岑家近期購得的其他宅子……」

  「收手吧。」蕭恆將裴時晏的話打斷。

  裴時晏並不驚訝,岑家可沒那麼大的膽子貪墨賑災款,這些錢到底給誰用,用腳趾頭都想得出來。

  「是。」裴時晏嘴上回著,但心裡癢得狠,蕭恆不讓他查,他便自己查,最後再丟給崔朝隱,不怕事情捅不大。

  然而,話音剛落,門外就有侍衛來報,「皇上,京兆府尹求見。」

  蕭恆擰了擰眉,這京兆府尹一兩年也和他搭不上話,今日怎麼跑了過來?

  「讓他進來。」

  「皇上,皇上不好了啊!」府尹殷彪顫著身子,一個滑跪,到蕭恆面前。

  「混帳,說誰不好了?」蕭恆瞪了眼殷彪。

  那殷彪一拍大腿,「皇上,京城多處起火,微臣一時情急口不擇言,皇上恕罪啊。」

  裴時晏聞言擰眉打量著殷彪。

  「哪裡起火?因何起火?」蕭恆猛地起身。

  「因何起火還不知曉,可起火的地方一共十五處,」殷彪跪走了兩步,「皇上,當務之急是趕緊派兵救火啊,春日風大,若是放任那火繼續燒下去,百姓可全都要遭殃啊。」

  蕭恆眉頭緊擰,「通知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務必在半個時辰將火情控制。」

  殷彪得令後給蕭恆連磕了三個響頭,又急忙離開了大殿,找各指揮使去了。

  蕭恆本就是多疑之人,只覺這火起得蹊蹺。

  「你也去看看。」他對裴時晏道:「見機行事。」

  「是。」說完,他也離開大殿。

  只是,等裴時晏到達其中一處火災地點時,百姓已經亂了套。

  倒不是因為大火燒到他們家,而是那些在大火中坍塌的廢墟內,發現了堆積如山的白銀。

  就在兵馬司的人要控制現場時,人群中忽而傳來一聲尖銳爆鳴,「快來看,這銀子上刻的是什麼?」

  又有幾人一擁而上,其中一個識字的揚聲道:「永平十三年中州救災!」

  「這是賑災銀,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你們還不知道吧,前兩日我見岑家的人來來回回出入這府邸,別是貪了賑災銀私藏吧?」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瞬息間,已經給岑家套上私吞賑災款的抄家流放之罪。

  但裴時晏卻發現對話中的漏洞,岑家既然要掩人耳目,必定不會大張旗鼓進進出出。

  所以,他從哪裡辨別出「岑家的人」?

  但眾口鑠金,周圍的百姓已經義憤填膺,甚至許多乞丐自述是從中州一路逃難而來,言之鑿鑿地說去年並未見到官府救災。

  看到這,裴時晏也大概猜到事情始末。

  他又駕馬到另一處火災地,果不其然,如戲文般一樣的台詞,又重演了一遍。

  流言如潑出去的水,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迅速蔓延。

  當裴時晏再去往下一處時,更加確定了心中所想。

  因為在這片廢墟里,竟然還發現了刻有「封裝庫」的國庫應急銀。

  是誰,要將岑家置於死地?

  夜裡,當裴時晏和殷彪再次踏入皇帝的乾清宮時,殿內的侍衛太監跪了一地。

  蕭恆頭疼地坐在龍椅上,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

  「他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竟敢如此算計蕭家。」

  他們是誰,不言而喻。

  殷彪抿了抿唇,懦懦地看了皇帝一眼,「皇上,若他們只是貪圖富貴也就罷了,可若是那這些錢賣官鬻爵,結黨營私,那……」

  話未說完,蕭恆一掌拍在桌案上,「去通知大理寺,將岑家的人全都拿下,連夜給我審,朕倒要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是。」殷彪應諾後退了出去。

  不知為何,裴時晏再看此時的蕭恆,好似比白日老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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