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黃金化的塞西莉婭花圃（下）
第208章 黃金化的塞西莉婭花圃（下）
伏拉梅這一次並沒有看透阿古希德的想法—
畢竟，與魔王的那段交談，阿古希德少見的對伏拉梅隱瞞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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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阿古希德是希望自己不要太悲觀。
不過，至少阿古希德現在在安慰人上的熟練讓伏拉梅很滿意。
所以她暫且將憂慮按回心裡，和阿古希德繼續安靜的渡過這段夜旅時光。
阿古希德中間偷偷用了『空間斬』趕路。
所以不久之後，伏拉梅就驚訝的發現竟然已經快要到了。
「我還以為至少要走到半夜呢————」
「畢竟雖然不遠，但塞西莉婭花圃距離艾斯卡爾德領還是有上百公里的吧？」
「魔法使走的快不是很正常嗎？」這是阿古希德的狡辯。
伏拉梅眨了眨眼，而後看了眼阿古希德，微微莞爾就已經明白了原因。
不過她沒有拆穿，只是輕笑。
前方的道路拐了一個彎，繞過了一片低矮的灌木林。
月光把灌木的枝椏照得清清楚楚，上面掛著幾片還沒來得及落盡的枯葉，在風裡瑟瑟發抖。
拐過彎道之後，視野忽然開闊了許多。道路左側是一片緩坡，坡上長著低矮的野草，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接近銀灰色的質感。
坡頂有幾棵歪歪扭扭的樹，樹幹很粗，樹冠卻不大，大概是常年被北風吹的緣故。
伏拉梅從阿古希德的背上下來，慢慢走上緩坡，站在坡頂朝北面望了望。
「從這裡就能看到了輪廓了。」她說。
阿古希德走上坡頂，站在她旁邊。
月光倒映下，北面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開闊的谷地。
那就是塞西莉婭花圃。
這裡很少人來，當然，並不是因為其他人不喜歡欣賞風景。
而是因為這裡是神代的魔法使們所造就的奇觀。
因此，只有魔法使才有資格踏入其中。
由於神代以後，在伏拉梅向當代皇帝推廣魔法之前，人類對魔法研究極為粗淺。
而魔族又一向對奇觀沒什麼興趣。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說，這裡在神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精靈們獨占的聚居地。
不過，在精靈銷聲匿跡的今天，這裡早就荒廢了。
除了賽麗艾或者米奴絲這樣的留存下來的精靈以外，也就只有阿古希德和伏拉梅會來這裡了。
他們對這裡很熟悉，所以沒有停頓，繼續朝北走。
走了一段之後，伏拉梅又開口了。
「阿古希德。」
「嗯。」
「沒事，我只是下意識的叫你一下。」
「嗯。」
風停了一陣，原野變得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叫。
伏拉梅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顆糖果，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她沒有給阿古希德，倒不是因為捨不得。
而是因為相比之下，阿古希德更喜歡苦的東西，無論是酒還是什麼都是這樣。
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道路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草地，草地上零星散布著一些低矮的灌木和幾塊露出地面的岩石。
谷地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了。
伏拉梅忽然停下腳步，低下頭看了看路邊。
她彎下腰，從草叢裡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用力朝遠處扔了出去。
石子在月光下劃了一道弧線，落在草地上彈了一下，又彈了一下，然後消失在黑暗中。
「這是在做什麼？」阿古希德問。
「精靈們曾經留在花圃里的魔法似乎已經泄露到這裡了————和以前一樣，那個預警魔法剛才又在說很奇怪的話。」伏拉梅又丟了一塊石頭。
阿古希德想起來了，他之前來這裡也是一樣。
只是因為他眼裡只有伏拉梅，對這種小事一向不在乎也懶得記而已。
至於精靈們留下的預警魔法在說什麼？
應該是在說身為魔族的自己的壞話吧。
上次來的時候倒也忘了感嘆。
一真是相當厲害的魔法，雖然自己沒有對自己在這個時代的『偽裝魔法』加強。
但能認出來也已經很厲害了。
「不許再說讓人不開心的話了，我們只是來花圃休息而已」」
說完之後，伏拉梅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頭看著阿古希德。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把她的臉龐照得很柔和。
她的嘴角帶著一點弧度，是那種什麼都沒在想、但又好像想了很多事情的笑。
「阿古希德。」
「嗯？」
阿古希德看著伏拉梅，她的頭髮被夜風吹得微微飄動，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也沒有去撥開。
「繼續走吧一」
「好。」他溫柔的回應道。
他把手從斗篷里伸出來，垂在身側，幾步之後，伏拉梅的手碰到了他的手背，然後她的手指自然地穿過他的指縫，握住了。
她沒有回頭，繼續朝前走。
阿古希德握緊了她的手。
月亮從中天緩緩西移，遠處谷地中央那片反射著月光的花圃越來越近了。
再過不久，他們就能看到塞西莉婭花開在月光下的樣子。
穿過最後一段林間小路，樹林突然向兩側退開，谷地出現在眼前。
月光毫無遮攔地落下來，把整片花圃照得如同白晝。
伏拉梅的腳步停下了。
阿古希德也停下了，然後，他挑起了眉頭少有的，阿古希德認為馬哈特的魔法不是完全沒有美感可言的。
某個沉浸在疑惑中的大魔族在半年曾站在這裡。
所以現在，黃金化的塞西莉婭花圃在他們面前展開。
「要我解除掉嗎？」
每一株塞西莉婭花的莖、葉、還有那些早已謝落的花瓣都化作黃金。
月光落在上面，被無數片金色的花瓣和葉片折射成千萬道細碎的光，整片谷地像一座由黃金鋪成的湖泊，在夜風裡微微蕩漾。
雖然別有美感，但也的確很單調。
阿古希德知道伏拉梅喜歡怎樣的花海，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不過————馬哈特，現在不懂人心的他又是抱著怎樣的心情踏入這裡的呢？
伏拉梅沒有說話，她站在花圃邊緣，看著眼前這片金色的花海。
本來因為預警魔法所產生的壞心情，此刻都已經消散。
而且，這種場合真的很適合————
沒有猶豫，伏拉梅也不會猶豫。
她回過頭，仰起身子在最強大魔族的嘴邊勾勒出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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