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四夜的終曲——熟悉的舞步(上)
第209章 第四夜的終曲——熟悉的舞步(上)
黃金化最終還是被解除了。
雖然這樣通體單調的景色在第一眼時很攝人心魄,但果然還是不如原來的景色宜人。
阿古希德收回手的時候,那些金色的花瓣從邊緣開始慢慢消融,漸漸露出下面淺紫色的花瓣和灰綠色的莖葉。
月光依舊毫無遮攔地落下來,溫順地鋪在每一朵花的表面。
伏拉梅站在花圃邊緣,看著最後一片花瓣褪盡金色。
整個花圃重新變回了她記憶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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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紫色的塞西莉婭花密密層層地鋪滿谷地,在夜風裡輕輕起伏,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微風、安靜、月夜—
所以當初精靈們才會喜歡聚集在這裡吧。
「果然還是這樣好看。」伏拉梅說。
阿古希德站在她旁邊,沒有接話。
時至今日他對好看不好看這件事也依然沒有太多發言權。
伏拉梅往前走了一步,蹲下來,碰到了一朵花的花瓣。
「按照時間來看,馬哈特在半年前就已經離開這裡了吧,沒想到解除黃金化後,那個時侯留下來的花竟然還是鮮活的。」
「對照提爾的狀況來看,『萬物成金』魔法應該對人和物都能生效吧。
,「既不是破壞,也不是毀滅,而是把東西永遠停在黃金化的那個瞬間————」
「真是厲害。」
伏拉梅發自內心的感慨,魔族中這些難以置信的魔法永遠都是這樣。
類似阿古希德的『斬擊』一樣、簡直就像是從童話里走出來的魔法。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轉頭向阿古希德詢問道:「阿古希德,除了你和魔王以外,還有人能做到解除黃金化嗎?」
「馬哈特可以嗎?」
顯然,伏拉梅意識到了這個魔法的價值。
「沒有,包括馬哈特也做不到,據我所知他只能做到消除對自己施加的黃金化。」
阿古希德回答道。
「你是想到『時間旅行』這種事了吧,伏拉梅,這的確可以實現。」
「只是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價值—這延長不了生命,最多也就是能讓希望看到更久遠未來景色的人可以實現自己的願望而已。」
「我幫過幾個有這種想法的人但他們在抵達自己希望前往的時間後,不久就在平靜中痛苦的自殺了,無一例外。」
伏拉梅一時啞然,倒不是因為這不能延長生命,而是為阿古希德口中的那些人。
「是因為未來太過殘酷嗎?」
「我不知道,我沒有問過他們希望見到怎樣的未來,說出來或許你會不高興,我一開始也只是覺得他們算是自願的實驗品,就順手幫了,看看效果而已。」
伏拉梅捏了捏阿古希德的臉頰。
「實驗品————這樣的阿古希德還真是不可愛」」
「我就知道說了你會不高興,不過,我一直都跟可愛沾不上邊吧。」
伏拉梅溫婉的注視著阿古希德,她並沒有責怪。
因為她不可能強迫阿古希德對所有人做到一視同仁,就算他已經理解了情感也是一樣。
她搖了搖頭,轉過身,拉著阿古希德去看花田————
他們來這裡本來就是為了散心看風景的,沒有必要為了這種事害的心情低落。
解除黃金化後的花圃比她記憶中的樣子要凌亂一些。
倒不像是馬哈特做過什麼,應該是因為在他們上次走後,近幾年沒有人打理過。
不過就像他們第一次來的時候那樣,唯一不變的,就是塞西莉婭花仍然在自由地生長。
『變出花田的魔法』—
伏拉梅伸出空餘的手,用出了這個自己最為擅長的魔法,走到哪裡就將哪裡凌亂的地方填滿。
阿古希德也同樣伸出了手,他同樣擅長這個毫無實用性,只有觀賞性的魔法。
嗯————最終效果是,花圃變得更飽滿了。
伏拉梅對此很滿意。
做完一切後,她在花圃中央坐下,雙手撐在身後,仰著頭看著夜空。
月亮已經開始朝西邊沉下去,照在花圃上的陰影也因此拉得更長。
她拍了拍身邊,沒有回頭,阿古希德在她旁邊坐下,什麼也沒有說。
在這樣的地方,安靜或許不是必要的。
但片刻的安靜卻是不可或缺的。
塞西莉婭花的香氣很淡,只有在夜晚溫度降下來之後才會從花瓣里滲出來一點。
「阿古希德。」伏拉梅說。
「嗯。
「,「我剛剛在路上跟你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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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句?」
「就是人類和魔族能不能共存那個。」
「記得。」
「其實我想了想,你說你看不到什麼希望,也不知道戰爭什麼時候會結束,但你說可能會有轉機——————轉機是指你嗎?」
「為什麼會這樣想?」阿古希德轉頭看向伏拉梅。
「因為阿古希德之前說魔王給了你一份大禮吧,你之所以會說有轉機,恐怕也是因為那個東西會讓你改變吧————」
阿古希德沉默了一會兒。
伏拉梅果然還是把聯想到了,當然,這並不是出乎意料的事。
她可是人類中最偉大的大魔法使,聯想不到才會奇怪。
「我沒想隱瞞什麼。」他說:「只是有些事情我自己也還沒想清楚,也沒有驗證。」
「我知道。」伏拉梅的聲音清晰無比,但她沒有追問。
「所以我就不問了。」伏拉梅轉過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是那種「我知道你還有事瞞著我但我相信阿古希德」的笑。
阿古希德沒說話,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阿古希德忽然開口:「伏拉梅。」
「嗯?
「」
「抱歉。」
阿古希德這沒來由的歉意讓伏拉梅離他更近了一些。
「因為阿古希德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所以我原諒你了。」
伏拉梅說完,往阿古希德那邊挪了一點。
先是肩膀碰在一起,然後她把頭靠在他的手臂上,過了一會兒又覺得不舒服,乾脆側過身躺下來,把頭枕在他的腿上。
就像旅行時趴在他腿上睡覺一樣。
「果然,還是從這裡看月亮更好看。」她說。
阿古希德低下頭,她的臉倒著朝上,頭髮散在草地上,幾朵塞西莉婭花剛好在她耳邊的位置,像是給她戴了一對淺紫色的耳飾。
她用手比了個框,把月亮框在裡面,然後眯起一隻眼睛看了一會兒,大概覺得這樣也沒什麼意思,把手放下來,繼續躺著。
「阿古希德。」
「嗯。
「」
「你之前說,你在預知夢裡和一千年後的師父跳過舞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