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城堡的夜晚（上）
第226章 城堡的夜晚（上）
流星雨結束後，伏拉梅和阿古希德沿著天脈龍脊背上的小路往回走。
夜風從北面吹過來，帶著高空中特有的乾冷。
伏拉梅走在前面，步伐輕快，嘴裡哼著剛才看流星時沒哼完的調子。
阿古希德跟在她身後，手裡拎著從野餐布上收回來的空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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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一千年前還是一千年後，城堡的門一直都是是那扇門。
門軸有點澀，推開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吱嘎。
伏拉梅走進去，將今早帶出去的東西擱置在角落後，徑直走到壁爐前蹲下。
她往爐膛里塞了幾根乾柴，又墊了一小把引火的枯草，然後打了個響指。
火焰從她指尖竄出去，落在枯草上，很快點燃了乾柴。
橘黃色的光填滿了整個大廳，把桌椅和窗台上一排小物件的影子投在石牆上。
不過相比干壁爐的溫暖，它所提供的氛圍感可能在這種場合要更重要一些。
這兩天走了太多地方，雖然有著魔法隨時清潔，但終歸不如洗個熱水澡舒服。
所以伏拉梅在站起來後，拍了拍手，向阿古希德問道：「阿古希德，我打算洗個澡再睡，你呢？」
「無所謂，我都可以「既然這樣，那待會一起洗如何？」
阿古希德沒有拒絕，於是伏拉梅在微笑過後向城堡三樓的浴室走去：「我先去把浴池加熱一下，嗯————對了，幫我泡杯紅茶，阿古希德。」
阿古希德點頭，他把空酒瓶放在桌上，走到窗邊把兩扇木窗都關上。
高空的風被擋在外面，大廳里一下子安靜了許多，只剩下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僻啪聲和廚房裡水龍頭的水聲。
順手為伏拉梅和自己各自泡好一杯茶後。
最強大魔族一個人坐在壁爐的篝火旁，不知在下想些什麼。
不久之後，開啟了浴室里的加熱魔法的伏拉梅走下樓來。
她很自然的坐到了阿古希德的身旁。
然後端起泡好了，放在面前的兩杯熱茶，一杯遞給他，一杯捧在自己手裡。
二人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在這個時候共同進入了共浴前的賢者時間。
阿古希德接過茶杯，溫度剛剛好，握在手心裡有一種紮實的暖意。
伏拉梅則把腿蜷起來縮在椅子上，雙手捧著茶杯。
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壁爐里的火焰和阿古希德一樣發呆。
直到時間差不多了，浴室的水應該已經熱好了後。
伏拉梅才把空了的茶杯放在桌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牽起了阿古希德的手。
無論是過去十年的旅行里，還是未來帝都六十年的生活中。
他們對此都從來不避諱。
尤其在帝都的那些年裡，那個時候的伏拉梅總喜歡在熱水裡靠著阿古希德。
有時候還有精力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聊天。
沒有精力的話，就可能直接靠在阿古希德身上睡著，等他把自己抱回臥室。
浴室並不是很大，但伏拉梅當年建造的時候花了不少心思。
浴池是用一整塊巨青石打造出來的，邊緣打磨得很光滑，底部刻了用於加熱的魔法。
二人走進浴室之時，池子裡的水明顯已經熱好了。
蒸汽瀰漫開來，把整間浴室罩上一層白蒙蒙的霧氣。
伏拉梅讓阿古希德幫自己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再疊好放在門邊的木架上。
然後她先一步跨進浴池裡，把自己沉進熱水中，只露出肩膀和頭。
後至的阿古希德在她對面坐下，浴池兩個人用綽綽有餘。
不過偶爾雙方的腿伸直的時候腳底會碰到對方的腳踝就是了。
比如現在，伏拉梅就伸出腳趾在阿古希德腳背上輕輕踩了一下。
然後，不出意外，她的腳被抓住了。
阿古希德把順勢把伏拉梅拉倒自己身邊，無奈的說道：「別和小孩子一樣，伏拉梅。」
伏拉梅這個時候反而說出了阿古希德在曾經說過的話：「但在阿古希德眼裡，我不就和小孩子一樣嗎？」
阿古希德嘆氣。
「所以你會收那個心理年齡永遠都是兒童的笨蛋做弟子，我才會一點都不意外，伏拉梅。」
伏拉梅只是微笑，而後習慣性的靠在了阿古希德的身上。
「幫我洗下頭，阿古希德，我現在不太想自己動。」
伏拉梅輕聲說道，然後轉過身背對著他。
阿古希德沒有拒絕，因為這種場景在他的記憶里常見的很。
拿起池邊的木勺舀了熱水，慢慢澆在伏拉梅頭髮上。
伏拉梅的頭髮很長，濕透之後變得更重了，貼在後背上，發尾浮在水面上。
阿古希德從池邊的架子上取了一小瓶由特定草藥製成的洗髮液，倒在手心，然後從她的髮根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塗抹。
伏拉梅的脖子漸漸放鬆了，頭微微往後仰。
靠在最強大魔族的手掌上。
隨後，木勺里的水順著她的頭髮淌下來，在浴池水面上打出細密的白色泡沫。
伏拉梅伸手把漂到她面前的泡沫撈起來，放在手心裡吹了一下，泡沫飛起來落在阿古
希德的手背上。
她笑了一聲。
但緊接著，她就把那些泡沫從阿古希德手背上抹掉，然後轉過身來面對著他。
很快，伏拉梅的頭髮洗乾淨了，貼在臉側和肩膀上，水珠順著發尾往下滴。
於是她很愜意的靠在最強大魔族的胸口上。
頭枕著他的肩膀。
注視著水蒸氣在天花板上凝成水珠，伏拉梅輕聲問向身後的阿古希德。
「阿古希德。」
「嗯？」
「明天我們去哪裡。」
「你想去哪裡？」
「不知道。」伏拉梅把他的手從水裡撈起來放在自己肩膀上，讓他半摟著自己。
「我現在覺得去哪裡都好，只要有你在。」
阿古希德把她的肩膀往自己胸口攏了攏。
「我也一樣。」最強大魔族如是說。
伏拉梅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心跳隔著皮膚和骨骼傳過來，比他的心跳要更快一些。
他們在浴池裡又泡了一會兒，直到伏拉梅的手指開始發皺。
她把手從水裡舉起來，看了看指腹上的紋路，然後才覺得泡的太久了。
撐著池壁站起來。
熱水從伏拉梅肩膀上嘩嘩地落下去。
她跨出浴池，拿過木架上的干浴巾裹在身上，又拿了一條搭在頭上擦頭髮。
伏拉梅一邊擦頭髮一邊回頭問道，「阿古希德，你再泡一會兒嗎？」
「嗯。」
阿古希德點頭，他靠在池壁上看著伏拉梅。
出浴後的伏拉梅把浴巾裹得很緊，頭髮被擦得炸起來，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
她蹲下來，把臉湊近水面，用指尖戳了戳他露在水面上的肩膀。
「那我先去臥室等你。」
說完，伏拉梅打了個哈欠，轉身輕輕朝門口走去。
浴巾的下擺拖在濕漉漉的石板地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要快一點哦，阿古希德————」
「否則我說不定會提前睡著的。」
阿古希德沒有說什麼，他只是又在浴池裡躺了一會兒，然後才站起來跨出池子。
擰開底部的排水口，看著池水打著旋流走。
處理完這一切之後，阿古希德才走出浴室，回到了二樓輕輕推開了臥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