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你好大的膽子！
第879章 你好大的膽子！
「這是什麼玩意？」
葉凡好奇地低頭，將目光投向吞吐億萬縷混沌氣的帝鼎內觀望。
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浩瀚無垠的微觀星域，內蘊一大三小四顆生命古星，另有數百顆死寂行星森冷，隱約散發兵戈之氣。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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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鈺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側眸看向葉凡：「既然你已經調整好了狀態，準備踏上人族最強試煉路，那就現在出發吧。」
葉凡撇了撇嘴，還是對鼎內的東西念念不忘，純粹是好奇。
以他對墨鈺這傢伙的了解，大概率不是防著他，而純粹是覺得解釋起來太費口舌，所以就懶得解釋了。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永恆星域的一系列破事真要解釋起來，前因後果一大堆，最後甚至還得牽扯到墨鈺之後的一些謀劃，很是麻煩。
反正這事也不需要葉凡插手配合，墨鈺才懶得費這個時間呢。
怕他繼續追問，墨鈺直接大袖一揮，虛空法則將葉凡裹挾其中，行字秘運轉腳踏時光長河，似慢實快地，以超光速向中州趕去。
直到跨越萬水千山抵達奇士府，他才隨手揮袖，將葉凡從袖中甩落出來。
「你這手袖裡乾坤當真恐怖，還真有點西遊記里鎮元大仙那味兒了。」
葉凡在半空中穩住身形，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墨鈺的寬大袖口，忍不住咋舌感慨。
明明只是再平常不過的粗麻布衣，卻交織著道與理的秩序法則，方才便是他全力去抵抗，也難以掙扎出來，當真是一門困殺大術。
「想學？我教你啊。」
墨鈺凌空繪製一道符籙，指尖道韻流轉，引動虛空震顫。
落下最後一筆後，他將道籙推至葉凡身前，就這般將這門大術隨手送出去了。
「嘿嘿，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葉凡坦然收下，早已見怪不怪，畢竟在他印象中墨鈺一向如此。
沒有任何一個華夏人能拒絕地仙之祖的這個招牌神通，威力方面暫且不提，它帥呀！
更何況，大家都是哥們，當年剛來北斗的那段時間，他所得的兵字秘、行字秘、源天書，以及殘缺的帝經，亦都無私分享給了自己的好友。
墨鈺之所以能快速崛起，確實離不開葉凡當初毫無保留的幫助。
這五年，葉凡在西漠吃了安妙依一個閉門羹後，絕大部分時間都駐留在人王宮，聽墨鈺講經。
他本該在幾年前就前往星空古路，踏上這條最強人族試煉路的。
但墨鈺閉門謝客，將自己所掌握的所有帝經原本，全部轉述給他，其中亦不乏全本古皇經。
某種程度上，這算是墨鈺違諾了。
各方不朽傳承願意咬牙放開自家禁地，任由人王觀摩自家的完整帝經，已經是做出了極大的讓步，給足了面子。
當初，墨鈺也曾立下了法不傳六耳的承諾，結果還是把這些無上經文全都傳給葉凡了。
事有可為與不可為，他覺得自己該如此去做便做了，違諾的事他也會記在心中，日後會給出相應的違約金。
而五年時間一股腦接收了十幾本無缺帝經，葉凡的腦瓜子也是嗡嗡的。
以他如今境界，根本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吸收消化，但卻極大充實了他的底蘊，在心中不斷發酵，化作養分，滋養著自身唯我獨尊的無敵道途。
當兩人步入奇士府時，其內已然站了不少英氣勃發的年輕天驕，甚至有古族在內。
「陛下！」
「參見人王陛下！」
六十餘位震懾一方的年輕天驕神色肅然，齊齊俯首，共拜人王。
一旁的葉凡暗自心驚，眼前這些年輕天驕竟皆已踏入斬道王者境，個個不凡。
只是，這樣一群人為何齊聚奇士府？他看向身旁的墨鈺，總覺得這傢伙又有什麼謀劃在內。
「嗯，不必多禮。」
墨鈺抬了抬衣袖，目光掃過，卻沒找到那個熟悉身影，皺起了眉：「葉瞳呢？他怎麼沒到？」
此事並非他臨時起意，早就安排了下去，以葉瞳如今愈發沉穩的性子，絕不應該出現如此紕漏才是。
場中幾個與葉瞳交情不錯的人族天驕也是面面相覷，不好作答。
他們先前也在私下嘀咕葉瞳怎麼不見蹤影，還暗自揣測是不是人王陛下暗中交代了什麼特殊任務，結果居然沒有嗎？
墨鈺一看這些天驕欲言又止的神色，便知他們也不知情，心中疑惑更甚。
「葉瞳那小子出事了？」葉凡跟著緊張了起來，臉色微沉。
雖說葉瞳現在大部分時間都是墨鈺在代為調教吧，但他還沒忘記，這其實是自己的開山大弟子。
他只是不擅長教徒弟，絕不代表他對這個苦命的弟子不上心！
「莫急，我查看一番便是。」墨鈺沉聲安撫了一句，隨即自虛無中托出虛空古鏡。
若換做幾年以前，茫茫天地便是他想要找一個人，也十分的困難。
但現在，他已經能通過體內一點不朽金性，真正驅動帝兵的力量，結合虛空大道、以及自己之前在葉瞳身上的定位手段，若是完全復甦帝兵，他就是在宇宙邊荒都能給找出來。
當然，只是一個北斗星域，還用不著完全復甦極道帝兵的地步。
墨鈺伸手於帝鏡一抹，虛空道則交織，無暇鏡面光影流轉，迅速映照出星海中三個極速移動的光點。
將畫面拉近放大，只見一前兩後，三個太陽般的氣息，正圍繞在北斗星域一顆恆星邊上展開激鬥。
「是太古金烏一族的畜生！而且是兩尊古聖，葉瞳有危險！」
只看了一眼，葉凡便當場認出了鏡面中欲要擒殺自己弟子的敵人來路，不禁睚眥欲裂：「墨鈺，送我過去，我今日定要將這兩頭扁毛畜生碎屍萬段！」
當年紫微星域太陽神教的覆滅，葉瞳全家慘死，太陽古皇血脈斷絕，就跟這群畜生有關！如今竟然還敢追咬著他的弟子不放，簡直無法無天，他絕對不能容忍。
墨鈺面無表情地一拍鏡面，洞開一道空間漣漪，隻身進入，平靜而淡漠的聲音才幽幽盪開，傳遍寰宇。
「北斗星域天下無聖」，這是大帝旨意。任何膽敢觸犯此律者，無論太古皇族，抑或外域古聖，都唯有—死！」
這一刻，北斗古星上的所有勢力都被驚動，仰望長空，看到了一輪自東荒升騰而起的大日。
「吼~！」
人王宮皇道龍氣鼎沸，無窮龍氣跨越億萬里虛空，化作一柄殺劍，橫貫星海。
「天生至陽體的小鬼頭，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乖乖散去抵抗，交出完整的太陽帝經，跟我們回族裡去吧！」一隻渾身繚繞著滔天烈焰的金烏古聖冷酷開口。
恐怖的太陽神火在虛空中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橫攔在葉曈逃亡的前方。
「桀桀桀，能成為我金烏一族的爐鼎，用你的血脈提升我族底蘊，乃是你這等螻蟻十世修來的榮幸，更是你再如何反抗都無法擺脫的宿命！」
——
另一隻盤旋的金烏古聖發出刺耳怪笑，雙翅展動間掀起焚天風暴，探出神鐵般的利爪便要將葉瞳生擒活捉。
小小一個斬道者，竟然能在他們兩尊古聖面前堅持這麼久的時間，無一不說明其體質的特殊，以及他識海中那篇帝經的恐怖。
這是上天賜予它金烏一族的無上機緣，絕對不能就此放過。
葉瞳咬緊牙關，嘴角源源不斷地溢出燙人的鮮紅血液。他一抹傷口，反身再次沖向了熾烈燃燒的恆星內去。
北斗星域的大日不同於宇宙中的一般恆星，其內有古之大帝的印記，熾盛的光，可怕的熱，足以焚毀世間一切，連尋常古聖都不敢靠近。
葉瞳也就仗著自己所修的太陽古皇經，以及他當年在斬道時雖狠心斬去、卻在破而後立中重新修煉而成的更加純粹強悍的太陽神體，藉助這輪大日的力量，才能勉強糾纏這般時日。
兩隻聖人境的上古金烏，雖然血脈也稱得上高貴不凡，但比起葉瞳的帝經與體質而言，終究還是差了不止一籌。
「可惡————終究還是都怪我太過衝動，還是不夠理智！」
少年在火海中穿梭，承受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壓力，即便藉助大日之力，體內所積攢的傷勢也恐怖到一定程度，很快就要到達極限。
這兩尊金烏古聖狡猾無比。
它們遙遙封鎖虛空，並不施展殺招，而是像貓戲老鼠般就這麼吊著他，無論其血脈還是帝經，都務必要將其生擒。
葉曈遍體鱗傷，滾燙熾熱的太陽真血自傷口處不斷灑落，凌空燃作一團團神火，神智都開始模糊了。
「快要堅持不住了嗎？」
他想要自盡，以免被敵人生擒，成為壯大仇敵的養分。
不可以哦......弟弟要乖，一定要努力活下去。作為我族唯一的倖存者，替父親、
母親、姜叔......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難，替我們好好地活下去。」
瀕死之際，葉瞳的耳畔迴蕩著一個溫柔的聲音，那是姐姐的聲音。
漂亮的小女孩在臨死前輕輕對他這樣說，滿身是血，流著淚，卻帶著最溫柔的笑，讓他一定要活下去，長大成人。
「姐姐————我會乖的，我會————活下去！」葉瞳緊閉雙眼，任憑滾燙淚水混雜著鮮血滑落。
他再度睜開眼，瞳孔中爆發出比恆星還要熾烈的火焰，將對準自己心臟的手，一掌轟向沖自己擒來的金烏古聖。
「殺！！」
太陽古皇經九字神紋合一，爆發毀天滅地的力量，破開法則領域的桎梏，一拳砸在金烏古聖的鳥臉上！
狂暴的太陽神力將其砸得脖子歪斜，噗地一聲噴出大口聖血。
被砸飛的古金烏被打懵了一瞬，隨即惱羞成怒地發出刺耳啼鳴，法則聖力炸裂，要動用殺招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雜碎生生打殺。
一個小小的斬道者，竟然真的傷到了自己，傷到了一位聖人！
不可饒恕！！
「冷靜！這必然是一種大帝禁術，他身上的帝經極有可能是完整的！他擁有一部完整的太陽帝經！」
另一隻金烏古聖眼明手快，及時出手，強行按下了同伴的必殺一擊，看向葉瞳的眼神無比火熱。
葉曈淬出一口血沫，眼中神光爆射，精氣神在絕境中極盡升華，無限逼近仙四聖人的門檻。
雖然修為底蘊差的有些多，但他唯一的生機，便是藉助戰鬥中所爆發的璀璨意志，強行突破聖人境。
哪怕他狀態奇差，強行破境大概率會死在聖人天劫中，但若真能引動劫罰，在這輪大日裡，他有十成把握帶著面前兩尊金烏古聖一同下地獄！十成！！
在墨鈺師叔手下待了這麼些年，各種秘法從未對他隱瞞過，自然也包括三災證道法只是葉瞳之前一直無法真正學會這門秘術。
而現在，他別無選擇。
「遲則生變！這小畜生已經是強弩之末！你立刻催動族中秘寶封鎖，我拼著受點道傷，將他強勢鎮壓！」一隻金烏做出決斷，顯出千丈龐大真身，暴戾沖入太陽火海之中。
它不想錯過這個至陽體，因為這對於它將來突破境界有大用，萬古少有的仙種，價值無量。
另一隻金烏也心領神會，立刻配合動手，張口吐出一座青銅鐘，要拘禁葉瞳周身打出的神力玄法。
「嗬————給我破！」
葉瞳雙目圓睜，不顧一切地燃燒寶貴魂血，拼命鼓盪體內力量，卻還是差了那最後一絲絲，卡在聖人境的門檻外，無法突破。
沒辦法，他只能就此去拼，不願坐以待斃。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劍嘯龍吟之聲，突兀自遙遠星海中傳來。
「錚！」
兩尊眼看就要得手的金烏古聖瞬間感到一股致命危機。
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把黃金古劍繚繞極致殺伐的皇道龍氣，跨越無盡空間，將逼近葉瞳試圖近身鎮壓的金烏古聖當胸貫穿！
「哧！！」
一身法則聖力都被封禁，恐怖力量去勢不減，帶著它龐大的軀體在星海中一路橫飛，直至撞在一顆死寂行星上。
恐怖衝擊力撞塌了一座又一座接天連地的冰峰，將其如死狗般釘死在深淵隕坑內。
虛空如波紋般盪開，一道布衣身影腳踏日月從虛無中邁步走出。
墨鈺淡漠地瞥了眼腳邊重創瀕死、滿眼絕望掙扎的上古金烏，一腳重重踩在它碩大的鳥頭上。
「等、等等！我們乃是太古金烏一族的————」另一尊遠處的金烏古聖見狀嚇得肝膽欲裂，失聲疾呼，搬出背後底蘊求生。
然而，那布衣身影卻絲毫不為所動，充耳不聞的拔出貫穿古金烏心臟的黃金殺劍，噗嗤一聲將其梟首！
滾燙聖血噴泉般沖天而起，染紅了四周冰層。
另一隻金烏古聖痛苦且絕望地閉上了雙眼，渾身顫抖，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一尊聖人境的上古金烏，竟被人踩著腦袋斬首，以一種極為恥辱的行刑方式結束了生命。
「墨鈺師叔————」
身處大日中的葉瞳如夢方醒，呆呆看著那道如神似魔的高大身影，眼中滿是絕處逢生的驚喜，以及又一次淪落到需要師叔救場的羞愧。
墨鈺卻並沒有去看他，而是看向另一隻金烏古聖，手中染血黃金殺劍劍鋒倒轉，遙指對方眉心，殺意凜然。
「孽畜，你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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