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瑤池聖胎，苟道至尊
第881章 瑤池聖胎，苟道至尊
隨著戰場上最為瘋狂的一批人離去，各地征戰區都顯得安靜不少。
恐慌在暗處蔓延。
有人心底發寒，擔心如此多人族天驕的離去，會導致人族在北斗的實力大幅下降，再度回到被太古萬族所統治的血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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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人王墨鈺並未離去依舊鎮守在這片大地上，現在怕是早就已經有骨頭軟的跪在太古萬族的山門前，想要出賣種族利益，當人奸帶路黨。
這種亂象與墨鈺一味追求升變有著很大關係。
就如同追求穩定必然導致文明與修行的停滯慢化；而一味追求進取，結果就是社會秩序的混亂，人心思變。
所有人都挖空心思往上爬，根本不在乎用的是什麼手段。
榮耀？尊嚴？體面？
那皆是傳承了數萬年的宗門世家才有資格講的奢侈品，與他們這些在紅塵泥漿里打滾的土狗，有半毛錢關係了？
墨鈺早有預計，將這亂象看在眼中，甚至這就是他可以引導的。
人族修士在這些年井噴般向上，天驕層出不窮，但近來卻有放緩的趨勢。
道理很簡單，最上層有他在，有東荒聯盟限制，年輕天驕有一批已經殺出來的，浴血征伐在征戰區。
北斗人族的整體實力在近十年來強了不知多少個檔次，局勢已經基本穩定，自然沒有原先那種緊迫感，進步速度也就慢了下來。
墨鈺看到了這點，於是陸續支走了蓋九幽、姜太虛等前輩，妖月空、厲天、燕一夕等也被他送去了星空古路。
現在，人族十年來孕育的大半天驕，也被他送走了，逼得留在北斗的人們，不得不努力奮鬥，再催生出一批天驕。
瑤池聖地。
在離開奇士府後，墨鈺並未回人王宮。
「人王陛下今日竟有雅興親自登門，當真難得，令敝派蓬蓽生輝呀。」
瑤池聖女踏著祥雲迎出，國色天香，秀麗絕倫，讓各株神葩都暗淡了下去。
這些年來，隨著被譽為西皇轉世的墨婉妗走向台前成為新一任聖主，卸下了聖地復興重擔的她，倒是逐漸恢復了本性，性子比當年初見時還要活潑跳脫些，一顰一笑間，更添了幾分屬於成熟女人的萬種風情與魅惑。
墨鈺倒並未在意她的調侃，認真開口道：「這些年來隨著聯盟庇護，人族新生人口暴漲，先前規劃的二十八座星城已經不夠用了，各地皆需即刻擴建。而且，這些新城短時間內不會有帝鼎化身鎮守，我需要瑤池聖地在此期間站出來，替人族將東荒北域支撐起來。」
「沒有帝兵化身鎮守嗎？」
談及正事，瑤池聖女臉上笑意凝滯，低頭陷入沉思。
修行者中，所有一切的落地，最終都繞不開實力這個底層因素。
當初二十八星城能夠拔地而起，靠的確實是人王墨鈺的威望不錯。
但各方勢力這些年來之所以能如此老實，無一人敢越雷池一步，卻是因為帝鼎化身的鎮壓了。
畢竟，知性生物終歸不是蟲族那等格式塔化思維，而是一個個有自己想法的個體。
就是各族大聖族長下令，也沒辦法約束住族內所有人的行為，總會有些不怕死的因為一時腦熱，去觸犯邊界。
因為害怕被殺，所以就真的當縮頭烏龜？
這是————廢物的思維！
最慘不過一死爾，性命這種東西說是無價，但在亂世中跟路邊野草也差不了多少。
先前之所以能杜絕，不是因為後果有多慘烈，而是有帝兵化身橫壓在那裡，想搞事的人，從一開始就做不到。
而現在，墨鈺要擴城，但已經沒有帝兵化身了————
瑤池聖女紅唇微張，幾次要應承下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按理說，瑤池聖地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完全站在了墨鈺身後，她其實只有同意這一條路。
但她能看到這壓力到底有多大，單從瑤池聖地的利益來考慮，是絕對難以承受的。
「中域和南域，你打算怎麼辦？」她沒有正面作答，而是旁敲側擊地詢問其餘兩域布局，以了解墨鈺的計劃。
「中域那邊，打算交給搖光聖地，還有紫府聖地，中州四大皇朝也會派一部分人手幫忙。南域有荒古姬家、姜家、風家在，妖皇宮那邊也會出人協助。」墨鈺早就考慮好了一切，不假思索的說道。
「所以————北域你就打算讓我們瑤池聖地一家獨抗這天大的擔子？」
瑤池聖女水潤桃花眼中帶著幾分幽怨，橫了他一眼，「婉妗聖主在五年前就去往了星空古路，追尋西皇母當年的足跡。我可不是你，一個人撐不起北域人族的天。」
雖說征戰區的征伐直接涉及到了局外資源的占有，若瑤池真能獨力戰北域，那她們未來幾年所能獲取的仙珍神源翻個幾番不是問題。
可是，資源這種東西，有命拿，你也得有命去花才行啊！
若是墨婉妗還在，憑其逆天資質和戰力，瑤池聖地或許還真能爭一下。可現在不是人不在北斗嗎？
瑤池聖女對自己的斤兩還是很有數的，如今的斬道天驕中，她有自信能擊敗絕大多數同階，但這僅限於單對單的情況下。
她可沒有墨鈺與葉凡那種，憑一己之力橫推一大片同境天驕、打爆一切不服的無敵之姿。
「你們瑤池聖地的仙池裡，不是還有塊內蘊聖靈的石胎嗎？」墨鈺雙眸微微眯起，若有所指地看著她。
從一開始，他就沒指望瑤池聖女能獨挑大樑。
「你是說————可是聖靈還不到出世的時機。」
瑤池聖女很快想到了那塊歷經諸聖賢誦經洗禮，之後瑤池聖地又花費大代價，遍尋世間最強王血飼養。
當初，瑤池聖地本來打算讓石中聖靈幫她們爭一爭成仙路，搏一個舉教飛升。
只是後來墨鈺弄出來了個便宜女兒，其資質堪稱西皇轉世，甚至得到了仙淚綠金塔帝兵神只的承認，自動認主，聖靈計劃的序列在瑤池聖地內部也就自然降下去了。
如今看墨鈺這意思，好像是盯上了她們這塊寶貝疙瘩。
「道法在世間，路從來都是人走出來的。」
墨鈺雙手揣袖，語氣淡漠，「這世間還從未出現過，一降世便能直接坐擁極道果位的先例。」
他平生最看不上眼的，就是這些出生便具備極強力量，只知道吃老本的。
聖靈一族說是多強，受天道眷顧，結果縱觀太古時代，還不是被歷代古皇大帝當沙包打，甚至大成聖體都能踹上兩腳。
百萬年漫長歲月，也就出了不死山石皇這麼一個打破先天桎梏，真正走出自己的道，最終才證道成皇。
瑤池聖女秀眉微蹙，還是有些遲疑：「若強行破開石胎讓其提前降世，恐怕會引得聖靈有怨，連歷代聖賢誦經洗禮的教化之力，都未必能夠壓製得住。」
「這簡單，不是還有我坐鎮嗎？」
墨鈺嘴角帶笑，很是自信的說道，「專治各種不服，不管起床氣多大，保證幫她把所有邪火都消得乾乾淨淨。」
聖靈？很可怕嗎？
不死山的無頭准帝都被坑殺了，甚至帝鼎化身就是拿它當素材製成的，這方面他可是老有經驗了。
，「，瑤池聖女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只能帶著墨鈺深入聖地禁區，來到了仙池之畔。
該教的名字就是因這方仙池而得，雲蒸霞蔚，仙氣氤氳，宛如仙界墜凡的天庭淨土，非常夢幻，常人必須止步，根本無法靠近。
一株古樹枝丫伸展向高天，非常的高大，似一條虬龍，正是赫赫有名的蟠桃聖樹，通體散發著壽元仙精。
四周更長滿了芝蘭仙草，如雜草般一簇簇生在池邊，吞吐天地精華，異香撲鼻，沁人心脾。
仙池畔，聖樹下，一尊奇石九竅八孔，玲瓏剔透，每時每刻都在自行吞吐日月精華，凝聚著整片天地的鐘靈毓秀。
「非要如此嗎？」
瑤池聖女看著眼前的奇石，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嘆。
當年為了這尊神胎，她傾注了太多，也付出的太多，就像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一般，終是於心不忍。
「有我當年提供的那些古皇子精血，它其實早便具備了破胎出世的底蘊。如今遲遲不出，只是在等，等一個更好的時機。」墨鈺揣著雙手漫步走到奇石近前，似笑非笑。
似乎是感知到了什麼，九竅神胎不斷地顫抖，將光華收斂於內，變得賠淡。
「更好的時機？」
瑤池聖女跟在他身側，不明所以，「如今北鬥成仙路大開在即，萬古變局就在眼前，難道不應該是越早降世越能占據先機嗎？」
「呵。」
墨鈺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聖靈一脈，只要不出世，便可以一直無限期地孕育下去，積攢先天底蘊。而一但破胎而出，便是大成，也不過萬載壽命。」
「她啊————是想等下一世成仙路的開啟。」
瑤池聖女愕然。
墨鈺伸手拍了拍這尊奇石，當做一個大西瓜把玩。
別人不知其中隱情也就罷了，他還能不清楚這石中聖靈的慫逼本性？
原時間線中，這尊女聖靈為了躲避與葉天帝同處一個時代，死活不肯出世，愣是憋了近百萬年，直到葉凡領著天庭人馬殺盡仙域，這慫貨都沒破胎誕生。
而這一世嘛。
看她在墨鈺手中的窩囊樣就知道，她在害怕、在恐懼。
聖靈說是強大，但真要論起來，其實大概跟帝子是一個級別的，只是起點要更高一些。
然後，這神胎八年前忽然得到了大量古皇血脈的神血精華澆灌，從天皇子、凰虛道、
火麒子、萬龍皇女、黃金天女等古皇親子的血液中感悟了他們大道的同時，也清晰感應到了他們的恐懼。
這麼多擁有古皇血脈的天驕聯合起來，加一塊沒打過對面一個人，反而打的自己道心破碎。
石中神胎看的瑟瑟發抖。
跟這怪物爭帝路，我————我嗎？
雖說瑤池聖地對她抱有挺大期待的，可她自己卻清楚自己的斤兩，尋常時期或許真能搏一世稱帝。
可在這妖孽橫出、狠人遍地，連古皇親子都被暴打的殘酷時代，她出世就是送啊！
這真不是她慫，而是識時務。
反正只要死皮賴臉不破胎，壽元限制就找不上我，而再強的大帝，撐死了也就兩三萬年的壽數！
我要一直活下去，把你們這些妖孽全都給熬死，終歸會讓我等到合適的機會，屆時我便是天下無敵，必然能夠證道！
至於這天下無敵是怎麼來的，那你別管。
苟道也是道！
於是乎，九竅神胎直接裝死，徹底斂去了一切聲息，假裝自己就是一塊普通石頭任墨鈺大手把玩，巋然不動，絲毫沒有半點天孕聖靈的高傲。
面子？尊嚴？
那是什麼，能吃嗎？
就連原本滿心不舍的瑤池聖女，此刻看著墨鈺手裡安靜得有些過分的神胎，也看出了些許的不對勁。
這完全沒有半分橫壓當世的無敵氣魄啊！該不是歷代聖賢在她耳邊念經，幾萬年下來給這胎中聖靈念傻了吧？
所謂赤子之心，聖質如初。
反倒是墨鈺雖然嘴上說著要將其提前出世，但卻沒真的給她剖開，而是盤坐在奇石旁，雙手貼住九竅，以體內太一真去蘊養。
「你吸收了太多的強大血脈，可卻沒有能力將之消化，學習我的法，傳承我的道，讓我來助你將一切熔煉。」他的神念傳入其中。
神胎內，一個十八九歲的絕色女子閉目打坐，風華絕代，肌體玉脂流動仙光，美麗到極致，卻也讓人生畏。
她的九竅八孔與奇石表面相連，無瑕之軀有各種經文閃爍，是瑤池聖地幾萬年來傾注的諸般法門，以及從諸般古皇血脈中抽取的原始力量，最終化作一個個大道符號，烙印在骨血之中。
聖靈在未出世前，並未誕生出真正靈智，只有最初的朦朧本性，無法做到真正的思考，一切都憑本能趨利避害。
此刻，雖說她恐懼於墨鈺的存在，但卻也正因如此，而更加渴望他的法，如饑似渴地汲取著太一真炁中的道韻。
這可是能暴打諸位古皇親子、真正橫推當世的無敵大道！
就算將來無法完全重現其無敵神姿，她學了，等苟過了這個黃金大世，等到一個普通時代，沒有那麼多的妖孽，那還不是隨便亂殺？
然而，這位未出世的女聖靈還是低估了人心險惡，不了解什麼叫將欲取之必先予之，更不懂得陌生怪蜀黍遞過來的糖果，是真不能隨便亂吃啊。
墨鈺傳給她的，是如假包換的真經，沒有半分暗手，更無絲毫藏私。
只是，升變之道本就是一條剎車一丟、焊死車門，直接一腳油門踩到底的加速進化之路。
當神胎中的女聖靈在墨鈺的幫助指引下，終於將石胎內烙印的萬千大道符文熔鑄成一體，孕育出一片混沌後。
她睜開了蘊含無垠仙光的星眸，看到了日月玄奇，看到了氤氳仙池，看到了四十九米高的蟠桃聖樹。
以及聖樹樹蔭之下，正雙手揣袖、笑眯眯看著她的布衣人王，還有旁邊一個美眸中充斥著驚訝與欣喜的仙麗女人。
女聖靈愣著住了。
呆滯地低頭一看，石皮化作戰甲，貼在一道修長飽滿的嬌軀上，波濤洶湧，線條纖細，修長素白的長腿與十根圓潤的蔥白玉指清晰可辨。
她當即變了顏色。
壞了，我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