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左右政局和米哈伊爾的新小說


  我在俄國當文豪 第654章

  當米哈伊爾把自己即將連載一本新書的消息告訴自己手底下的編輯並目讓他們行動起來的時候,在同一時刻,還有一些人正略有些忐忑的等待著米哈伊爾的回覆,美國如今的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羅傑·布魯克·坦尼便是這其中的一員。

  羅傑·布魯克·坦尼無疑是如今的美國政治地位最高的那一批人之一,他曾在美國第七任總統安德魯·傑克遜任內陸續擔任過美國司法部長、美國財政部長,並在1835被美國總統安德魯·傑克遜提名為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接替加布里埃爾·杜瓦爾,但這次提名剛出來時被參議院否決。

  不過就在同年12月28日,他再次被傑克遜總統提名為美國首席大法官,最終,在1836年3月15

  日,提名在參議院通過,坦尼在3月28日正式就職。

  ʂƭơ55.ƈơɱ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羅傑·布魯克·坦尼作為如今的美國不折不扣的老資歷,他其實完全不用害怕米哈伊爾什麼,哪怕米哈伊爾是美國如今為數不多的百萬富翁也不例外。

  但問題在於,這位首席大法官確實有點忌憚米哈伊爾的影響力和他筆下的文字的威力。

  畢竟這位米哈伊爾現在在美國屬於公開反對奴隸制,因此他勢必會對這次的判決產生不滿,而像他這樣的在整個歐洲都有著很大名氣的人,他的意見勢必會被非常多的人關注到。

  只是這樣就已經很麻煩了,更別說這位米哈伊爾先生還能將他的意見轉化為他筆下格外具有煽動力和格外蠱惑人心的文學作品,種種因素疊加在一起,想必會進一步加重和引爆美國公眾的不滿,到了那個時候,可能就真的要出大亂子了————

  正因如此,坦尼這位首席大法官才會在公布判決後不久,就以個人名義給米哈伊爾寄了一封信,大致說明了一下自己為何要這麼判決,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希望米哈伊爾能夠理解和配合,不要讓這件本來就可能鬧出很大風波的事情變得更糟了。

  當然,真要說的話,坦尼話里話外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大致就是讓米哈伊爾給自己一個面子。

  這位米哈伊爾先生,你也不想你的公司遇到一些法律上的難題吧?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坦尼在這次的案件中下了這樣的判決,但他早年其實對奴隸制也持批評態度。

  他出生於馬里蘭州的奴隸主家庭,但這並不影響他反對奴隸制,也正因此,他在1818至1820年間,親自解放了他從他父親那裡繼承來的十一名奴隸,只保留了兩位因年邁而無法自立的老人,並且還為他們提供經濟支持。

  而在1819年的一起案件中,他更是作為律師為一名被控煽動奴隸叛亂的反奴隸制牧師辯護,並在法庭上直接稱奴隸制是「我們民族性格上的污點」,希望它能夠「逐步被清除」。

  不過很快,由於現實利益驅動,早年的坦尼從一個理想主義者和聯邦黨人,轉而支持美國第七任總統安德魯·傑克遜並且成為傑克遜派民主黨人。

  而由於傑克遜派民主黨人堅定捍衛州權和奴隸制,於是坦尼為了在政壇攀升,便逐漸放棄了早期的道德批判,轉而服務於其所屬政治陣營的核心利益。

  在這個過程中,坦尼的許多觀點也發生了轉變,他信奉州權至上,認為聯邦政府權力應受限,同時他確信憲法應該保護財產權。而既然奴隸在如今的南方法律下被視為財產,那麼他便由此判定國會無權在聯邦領地禁止奴隸制,否則就侵犯了奴隸主的財產權,這非常符合他一貫的憲法邏輯。

  到了這個時候,坦尼對「財產」的定義無疑已經壓倒了早年的道德考量。

  除此之外,在如今這一時期,關於奴隸制的存廢問題已經讓美國瀕臨分裂,而坦尼作為首席大法官,他認為自己有責任維護聯邦穩定,通過法律判決來徹底終結掉這些爭論。

  至於最後,說到底法官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他們飲宴,他們交談,他們與政界交流互動,寒暄應酬。友情、好奇心和愛國精神促使他們到國會大廈去聆聽偉大的辯論。官場的禮節把他們召集到總統、立法者和外交官面前。

  他們受到盛情款待,受寵若驚,也會遭到懷疑和質問,這倒使他們想起了自己的好機會,他們還得到暗示自己手握最高權力,從而受到慫恿和誘惑。他們可以使自己聲名顯赫。他們可以讓自己的州引以為榮。他們可以為南方伸張正義。他們可以使自己的政黨永世長存。他們可以解決奴隸制問題。

  他們可以消除地區仇恨,熄滅內戰的硝煙,維護聯邦,拯救國家。年老體弱、政黨偏見、年輕人的政治狂熱和年長者的安於現狀,所有這一切共同使他們受到這些應考慮因素的潛在的影響。

  在這個過程中,最高法院的其中一位法官在正式的文體中坦率地表明了法院大多數人的動機和目標。他寫道:「該案件涉及重要的個人權利和最重要的憲法原則,對此,人們的意見分歧很大,國家的和平與和諧需要通過司法判決來解決這些問題。」

  這些話語泄露了法官們思想的混亂和對權威的誤解,正是這種對權威的誤解誘使他們僭越擅權。本來他們只需要對一個個人權利的問題做出裁決,但現在他們卻一頭扎進黨派紛爭的泥潭去充當仲裁人。

  到了今天,只能說坦尼這位首席大法官說不定也要顫顫巍巍的去見年輕時候的自己了————

  在這種情況下,坦尼在將自己的那封解釋的信寄給米哈伊爾之後便開始了頗為忐忑的等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確實想從米哈伊爾這位先知般的人物那裡得到一定的肯定和寬慰。

  如果連這位米哈伊爾先生都覺得他的做法情有可原的話,那這應該就說明他的判決確實沒什麼問題吧?

  希望那位米哈伊爾先生能夠給出一個恰當的回覆吧——————

  為此坦尼這些天也是格外關注米哈伊爾旗下的《新世界文學月刊》和報紙,畢竟按照米哈伊爾一直以來的習慣的話,他肯定還是會把他對這件事情的意見發在報紙上。

  坦尼既希望能夠看到一些東西,但同樣也期望看不到任何東西,畢竟如果那位米哈伊爾先生不發聲,這其實就說明他已經默認了————

  當坦尼這位首席大法官也像無數普通人一樣關注著《新世界文學月刊》的時候,在美國的政壇,圍繞這次判決展開的大辯論也早已開始,而這一次的話,林肯最重要的機會也終於要來了。

  簡單來說,伊利諾州選出來的國會議員史蒂芬·A·道格拉斯在美國參議院的任期已接近尾聲,新一屆議會不久即將在伊利諾州選出他的繼任者。

  在這個緊要關頭,正在迅速崛起的共和黨宣布亞伯拉罕·林肯是他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國會參議員人選,最適合去坐道格拉斯先生任期結束後騰出的空椅子」。他們竭盡全力地選擇出一位能實現他們意願的議員。

  林肯在這次競選中發表了首場最為重要的演講。

  在公開演講前夕,他在位於斯普林菲爾德的州議會圖書館讀給幾位好友聽,開篇第一段就讓他的聽眾驚訝:「執行那項有著明確目標且信誓旦旦的政策到今年,已經五年了。這項政策旨在結束由於奴隸制問題而引發的各種紛爭,可是在運作過程中,紛爭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甚。在我看來,動盪仍然不會停止,除非危機突然臨頭或危機已然過去。

  分裂之家,難以持久」。我相信這個政府不可能永遠保持半奴隸和半自由的狀態。我不願聯邦四分五裂—也不願房子轟然倒坍—但我期望它能停止分裂。它將完全成為這個東西,也有可能完全成為另一個東西。」

  次日,他對一大批群情踴躍的聽眾發表了這個演說,條理清晰得如同在紙上寫過。在結束時分,他總結道:「結果毋庸置疑,我們不會失敗。如果我們態度堅定,力量堅強,我們不應該失敗。決策果斷正確,那一天會提前到來;決策錯誤,那一天會推遲而來;但終有一日,我們的勝利會確定無疑地到來!」

  很快,美國各個政黨的注意力都投入到伊利諾州上演的競選活動中。林肯向道格拉斯發出挑戰書,提出就有關問題進行公開辯論的建議。道格拉斯接受挑戰,二人將在這個州的不同地方舉行了七次同台對壘,全州都極為關注。

  這場辯論在美國歷史上是空前絕後的。其中一場辯論的時間地點確定時,人們由周邊各個地區趕來,密密麻麻地簇擁著等待辯論開始。農民拋開地里成熟的莊稼,商人鎖上店鋪的門,店主則鎖上貨棧。長達幾英里的路上,接踵摩肩地擁擠著步行的人、騎馬的人和乘車前來的人。

  他們還一同帶來在大草原上長途跋涉時必需的供給和帳篷。現場還飄揚著數不清的旗幟,聚集著數不清的軍樂隊;篝火燃燒,列隊遊行,大呼小叫,喧聲震天;但每個人心中最為期盼的,是想親聞這兩位著名的領袖人物會說些什麼。

  林肯無疑對這次辯論和對壘極其看重並且做足了準備,只為能夠拿到國會議員的位置乃至讓自己的名聲傳遍整個美國。

  儘管林肯對這次的辯論和對壘相當有信心,但他依舊留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米哈伊爾接下來的行動上面。

  有輪椅坐幹嘛不坐?

  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米哈伊爾作為如今的林肯的扶持者和政治盟友,倘若米哈伊爾對這次的判決持反對意見,那麼林肯幾乎可以確信自己已經贏了一半了。

  全美國最有名的人都跟他站在了一起並且還會支持他,他林肯難道還會有輸掉的理由嗎?

  就在林肯也在懷著一定的期待的心情等候著能夠左右這次辯論的勝局的消息時,終於,最新一期的《新世界文學月刊》開始發售了!

  當這一天終於到來時,天還沒有亮,印刷所的門口就已經擠滿了人,整個紐約的報童似乎都拿著空布袋趕了過來,而除了他們以外,一些心急的顧客甚至已經不想等報童滿大街售賣,而是直接堵到了這裡。

  很快,印刷所的大門開了,接近著成捆的刊物便被人推了出來,第一批幾乎是瞬間就被搶光,第二批還沒有推出來就有人先把手伸了過來————

  這批物除了流向整個紐約以外,還有渡輪把它們帶過哈德遜河,還有火車把它們帶向北方乃至西部。同樣有蒸汽船將它們送往南方的港口,送往費城、波士頓、巴爾的摩、芝加哥、聖路易斯、紐奧良————

  突然之間,美國似乎每一座城市的書店、咖啡館、酒館、郵局和議會走廊都有人不約而同地談論起了《新世界文學月刊》,甚至說,一些出版商在看明白了讀者們的需求後,在第一批刊物還未到達他們手中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寫信乃至寫電報希望這批雜誌能夠加印,並且趕忙再寄一批過來。

  為此美國的各大郵局不得不臨時加派郵車,鐵路公司也為此加掛車廂,美國各地的書報攤主更是直接把其他雜誌報紙推到了一邊,只把最顯眼的位置留給了《新世界文文學月刊》。

  很快,第一批拿到最新一期的《新世界文學月刊》的讀者們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太好了!是一部小說!米哈伊爾先生果然要通過文學的方式來發表他的看法和觀點!」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我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會是什麼呢?米哈伊爾先生究竟是贊成還是反對呢?」

  終於,有人大聲喊道:「這部小說的名字叫《納特·特納的自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