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侯爺越發變態了(一萬)
第439章 侯爺越發變態了(一萬)
張府。
夜幕。
冷風拂過,雜草一樣的頭髮糊在臉上,被嘴角的鮮血黏連,原本還算慈祥的一張臉,此時此刻仿佛厲鬼一樣猙獰。桂婆婆的喉嚨劇烈的蠕動著,驚恐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洛天璇,身子都在發顫,哪怕已經過去了好幾秒,似是依舊沒能從那種震驚中回過神來。
洛天璇面色一如既往的清冷,雙眸凝視著桂婆婆,纖細的身子緩緩踏出一步,再次問出了那個要人性命的問題:「你,想對我男人做什麼?」
雖只是踏出一步,可威壓卻是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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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桂婆婆只感覺一座山嶽壓在肩上,身子一沉,雙腿一軟差點兒便跪在了地上。
沒剩下幾顆的牙用力咬著,目眥欲裂。
嘴角更是沁出一條條血痕。
面對這樣的問題,桂婆婆根本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知曉自己不是洛天璇對手,於洛天璇手中她的存在就和一個小雞仔差不多,輕輕鬆鬆就會被洛天璇捏死。可她生性驕傲,若不是年輕時,福王,福王妃對她有恩,也不會在福王府為奴,讓她在洛天璇面前低眉順耳的求饒,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更何況,就算求饒,洛天璇也未必會放了自己。
一咬牙,桂婆婆拼盡全身力氣,一掌重重拍在心頭。
身子一顫,嘴巴里哇的一聲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臉上更是泛起一層詭異的漲紅,然身子也終於從洛天璇的威壓當中掙脫,腳掌用力在地上一跺,身子瞬間倒飛出去。
那速度,奇快無比。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桂婆婆便已經閃身到院門之處。
逃。
桂婆婆要逃。
這是桂婆婆修行的一門極為特殊的秘術,以損傷身體為代價,於短時間內激發出更為狂暴的力量,尤其是輕功之上,能提升至原本的兩倍,然若是不能及時得到修養,輕則境界跌落,重則一命嗚呼。宗師,桂婆婆終究是未曾面對過的,於她眼中,即便自己不是一個宗師的對手,但施展秘法的情況下,逃總是有機會的。
眼看著桂婆婆飛速遠離的身影,洛天璇只是抿嘴輕笑,旋即右臂順手拂過。
身後涼亭,一枚茶盞憑空從石桌上躍起,明明什麼東西都沒有,可那茶盞卻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自行飛到洛天璇掌心前方。
幾根手指順勢在茶盞上輕輕一拂。
嗤。
下一秒,刺耳的破空聲響起。
但見那茶盞,瞬間以極為恐怖的速度衝著桂婆婆背後呼嘯過去。
速度,甚至比宋言槍管中噴出的子彈還要誇張。恍惚中,就在洛天璇做出這般動作的瞬間,茶盞已然到了桂婆婆的身後。
啪。
茶盞於桂婆婆的肩膀上爆開。
化為粉末。
桂婆婆的身子一個踉蹌,控制不住,衝著前方撲倒在地,再看桂婆婆,身子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肩頭的位置鮮血淋淋,胳膊不受控制的垂落。
肩膀上的骨頭,碎了!
宗師境,恐怖如斯。
便是宋言也是忍不住咋舌,這算什麼?徒手發射出去的子彈嗎?
「相公,要如何處置這老婆子?」洛天璇回身,臉上的冰冷已然如春雪般消融,不管什麼時候,洛天璇總是以最溫柔的一面,面對自家的相公。
宋言卻是看向了高陽,畢竟這人也算是高陽的家僕,如何處置還是要問過高陽的意見比較合適。
高陽眼帘垂落,於桂婆婆她是有感情的……但她也並不是那種會無限制寬容他人的女子。桂婆婆明知孔念寒會將她賣掉,依舊還要將她抓回去,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給她多少寬容?
「殺了吧……」高陽緩緩吐了口氣,語氣薄涼。「不過,若是表弟還想要審問,想要撬開她的嘴巴,也請隨意,我不會插手。」
桂婆婆身子一震,怨毒的視線便投向高陽。
「沒良心的婊子,小時候我那般照顧你,你就是這樣對老婆子的?」桂婆婆厲聲罵道,聲音尖銳:「早知你是這種賤人,當初就應該將你溺死在伊洛河中。」
高陽眼帘微顫:「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當初,松州城,我被三個流氓糾纏的時候,你就已經跟著我了。你眼睜睜看著我跳入伊洛河,眼睜睜看著我被山匪綁架……」
呵呵。
高陽也是個機敏的。
因為桂婆婆這一句話,許多事情便瞬間串連在了一起。
她甚至懷疑,曾經發生的一切都是她的母親孔念寒設計的,至少是放任的,若是她在房家死了,孔念寒是否便能趁機從房家索取大量好處?
在她被宋言從山匪中救出之後,是不是也準備利用她,從宋言身上謀取什麼利益?
只是很明顯,她的母親失敗了。於孔念寒來說,這便是一場極為虧本的交易。所以,孔念寒才會給她重新尋了一個買家。
算計自家女兒到這般地步,孔念寒應該是寧國獨一份了吧?
洛天璇緩步走到桂婆婆面前,於桂婆婆驚悚絕望的目光中,手指悄悄落在了桂婆婆的肩頭。
砰。
啊啊啊啊啊……
悽厲沙啞的慘叫。
全身上下的筋脈,瞬間被震斷。
被廢了。
於一個九品武者來說,這樣的結果許是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渾濁的老眼怨毒到極致,她胡亂的舞動著胳膊,齜牙咧嘴,似是恨不得從洛天璇身上咬下來一塊肉,可惜她什麼都做不到。
氣急攻心之下,整個人都撅了過去。
事情大概算是解決了。
高陽也有些頹然的坐了下來。
「想開點吧,現在結果還不錯,不是嗎?」宋言笑笑:「你不用嫁給匈奴的狼崽子,一直留在你身邊,隨時都有可能將你捉走的危險也被祓除,這是一件好事啊,為何還要愁眉苦臉呢?」
「哈哈……你說的倒是沒錯。」高陽勉強扯了扯嘴角:「按說我應該要笑才對,可就是笑不出來,桂婆婆可是跟在我父王身邊很多年的老人啊,她怎能……」
宋言便有些無語:「平日裡瞧你挺聰明的,怎地這時候如此蠢笨?你莫非還覺得,你的父親是一朵純潔白蓮花?」
「白蓮花?」高陽有些不太懂:「什麼意思?」
「旁人烏漆嘛黑,唯他纖塵不染,外表人畜無害,實則陰險狡詐!」
這下高陽懂了,她下意識反駁:「我父親,不可能是這樣的人。他……」
「你是想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都站在你這一邊,支持你對嗎?」宋言笑笑。
高陽有些懵懂的點頭。
「孔念寒強逼你嫁給房俊,你不同意,你的父親是否支持你?」
「是。」
宋言一攤手:「可你最後還是嫁給了房俊。」
高陽:「……」
「瞧見了沒有,你父親的支持好像什麼用都沒有,但這怎麼可能呢?明明他才是福王,才是王府中當家做主的那一個,不是嗎?」宋言用力伸了伸胳膊:「安心在張府住著,我會多讓天璇來陪你,平陽城是我的地盤,有我在,沒人能找你麻煩。」
「福王不行,福王妃更不行。」
高陽身子輕輕一顫,原本蒼白的小臉兒悄悄飄上了一層紅雲。
旁邊的洛天璇則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自家相公總算是開竅了,終於會說好聽的哄女孩子開心了。
不錯,不錯,有進步,回頭一定要好好獎勵相公一番……至於究竟要怎樣獎勵,那還要看相公想要什麼了。
「房家那邊,我也會去一封書信,告訴他們你生活在平陽,讓他們不用太擔心。」隨意擺了擺手,宋言行至小院門口,抓住桂婆婆亂糟糟的頭髮,拖著那佝僂的身子便往外走去。
高陽便呆呆的坐在遠處,看著宋言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久久不能回神,直至一雙蓮藕般的手臂悄悄從後面伸了過來,勾住了高陽的脖子。饒是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可高陽還是不太習慣女孩子之間貼的這麼近。
身子小小掙扎了一下,卻是沒什麼用處,也就隨她去了。
「瞧見沒有,我家男人還是很在意你的。」洛天璇笑嘻嘻的說道:「他都幫你到這份兒上了,你要是不以身相許就太沒良心了。」
高陽臉頰紅彤彤的,眸子裡都漾起一層水霧:「天璇,你莫要瞎說,我,我可比他大好多呢。」
「我家相公就喜歡年齡比他大一點的。」
高陽呼吸一滯:「我,我還是個寡婦。」
「步雨也是個寡婦,受傷的時候,我家相公還不是心疼的很?」
「我還很胖。」
洛天璇卻是低頭望去,修長雪白的脖子下面,透過領口,能清晰的窺視到一片雪白和細膩。
這個笨蛋啊,她怕是還不知道,她這身段對男人究竟是怎樣的誘惑。
洛天璇和高陽之間的對話,宋言卻是不知道的。
他從張府借了一輛馬車,將桂婆婆丟到了馬車裡面,總不至於一路扛回去吧,他可不想像一個猴子一樣被人圍觀。馬車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將宋言送回了刺史府,謝過車夫之後,宋言便提溜著桂婆婆,丟給了梁巧鳳。
莫看那唐生海是個大男人,可中看不中用,只是一天下來,便半死不活。
梁巧鳳不得不暫時給唐生海放個假,侯爺可是說了,不希望這唐生海死的太輕鬆,於梁巧鳳看來,一月之內,讓唐生海死了,那便是自己的失職,現如今又來了一個試驗品,梁巧鳳便很是高興。
當天晚上,寧靜的刺史府,又開始傳出陰森又詭異的聲音。
這一天下來,便是宋言也精疲力盡,洗了澡,抱著顧半夏便沉沉睡去。
馬車也重回張府。
巡夜護院瞧見了車夫,隨口便問了一句:「咦?老張,這大晚上的,你去哪兒了?」
老張栓好韁繩,隨意從腰間掏出旱菸杆,火鐮引燃,嘬了一口便是吞雲吐霧:「也無甚大事,不過只是幫侯爺送一個老婆子去刺史府。」
「老婆子?」
「是啊,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婆,也不知怎地惹上了侯爺,看樣子是被敲暈了。」隨意回答了一句,老張便擺了擺手,往自己的住處去了。留下一個護院目瞪口呆,沒過多長時間,便聽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聲音,在張府傳開:
「喂,你聽說了嗎,侯爺找了一個八十歲的老太婆。」
「嘶,八十?真的假的,雖說侯爺喜歡年齡大一點的,但這也太離譜了吧?八十歲,當祖奶奶都夠了吧?」
「你們知道什麼,我聽說侯爺相中了這位老婆子,老婆子誓死不從,侯爺便將其敲暈,強行拖回了侯府,要這樣那樣。」
「嘖嘖嘖,咱這位侯爺啊,當真是哪兒哪兒都好,就是這嗜好能不能改一改啊?哪怕是找二三十歲的少婦呢?」
「侯爺是越發變態了,這可如何是好?」
「我一個變態都覺得這實在是太變態了。」
流言蜚語正是這樣產生的。
翌日。
張府中,一支商隊一路向北。
第三日,商隊到了新後,出了關。
第四日,也不知是不是宋言的錯覺,總感覺刺史府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洛玉衡更是將他叫到了自己房內,小心翼翼的問他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壓力太大就要休息,便是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不要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裡,憋悶的久了,人是會出毛病的。
還隱晦的告訴他,人有好惡,這很正常,縱然是某些喜好有些特殊也無傷大雅,但是不能過了頭。
第九日,南瓜發了芽,宋言很開心。
第十二日,商隊到了安車骨,瞧見那一輛輛馬車,安車骨部落中的蠻子甚是開心,之前雖然已經從商隊手裡交換了大量糧食,但安車骨畢竟還有好幾萬人,每日的消耗都是一個天文數字,便是節省著吃,也漸漸被耗空。
當知道車隊中只有一半是糧食的時候,不少族人面色都有些陰沉。便是安車骨的極烈汗,眼底深處都有些失望。
不過倒也不好發作,畢竟這年頭,還願意行走女真的商隊實在是少之又少,沒了眼前的商隊,安車骨就徹底沒了糧食的來源。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積雪雖然還沒有完全融化,但海西草原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植物還未曾重新發芽,但外出狩獵已經勉強可以進行,多少能貼補一些口糧。
至於剩下那一半馬車,安車骨的極烈汗薩日朗覺得多半是酒水,或者是茶葉之類的東西。
若是尋常時節,這樣的好貨,薩日朗自然是極為歡迎的,但是現在,肚子都填不飽,哪兒還有心情去喝酒?肚子裡本就沒多少油脂,怎用得著去烹茶……嗯,沒錯,安車骨的極烈汗名字叫薩日朗,若是宋言在此處,還不知會有怎樣的反應。
只是,當商隊的首領,張賜庶子張耀輝一把將馬車上的蒙布掀開……
嘶。
整個安車骨部落,登時便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恍惚中,四周的氣溫似乎都變的更高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啊?
大刀,長劍,長槍,長矛……
馬車上,赫然是碼放的整整齊齊的兵器。
張耀輝咧了咧嘴巴,壓抑著嘲弄的眼神掃過那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咧開了嘴唇:「想要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