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乾隆下決心,皆車輪斬!
允褪聽後頗為意外:「他岳老將軍進兵這麼快?」
成袞扎布精神振奮地說:「確實是真的,我們的人還帶回了老將軍的親筆信。」
說著,他就把一封帶血印的信遞給了允題。
允褪能夠想像到這封信能送到自己這裡,送信的人沿途會遇到多少次準噶爾遊騎兵的阻攔。允褪立即接過信認真看了起來:「是岳老將軍的手筆,傳令,給送信者每人賞一百兩銀元!」「嘛!」
「看來,岳老將軍放棄了攻打伊犁,直接來北邊了。」
「所以,只要我們能堅持下去,那就會變成我們和西路軍一起反包圍這些準噶爾兵。」
允褪看向諸位官將說道。
諸位官將皆點了點頭,且都信心大振。
同時,允褪也囑咐說:「立刻通告全軍此消息,讓大家堅守下去,堅守下去就是勝利!」
「嘛!」
諸官將應了一聲。
彼時,達瓦齊等準噶爾貴族也知道了岳鍾琪所率西路軍到達雅瑪圖的消息。
而且,達瓦齊等準噶爾貴族因為比允褪被圍清軍更方便對外聯絡,也就還知道許多北路分散出去的清軍也在積極回援。
比如富德率領的三千餘察哈爾、蒙古八旗勁旅也在往這裡趕來。
這讓達瓦齊也頗為擔憂起來,對阿睦爾撒納說:「援軍都來的太快,特別是岳鍾琪的西路,這是不打我伊犁了,我們得儘快消滅允褪的這些人,否則這樣拖下去,不是好事。」
「您說的沒錯,現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們不能前功盡棄。」
「得即刻下令各部必須一鼓作氣地消滅眼前之敵!」
阿睦爾撒納跟著附和,同達瓦齊一樣,他現在也沒有心思再嘲諷乾隆。
於是,準噶爾貴族這裡就開始率各部在休整片刻後就繼續猛攻允褪的中軍。
而允褪的中軍好在都裝備精良,火器都不差,拿冷兵器的也都身披重甲,所以依舊沒有崩潰。更重要的是,允褪和兆惠等上層將領都沒有氣餒,要麼親自督戰,要麼身先士卒,使得全軍沒有因此士氣大衰。
何況,援軍即將抵達的消息也給了大家希望。
就像歷史上的黑水營之圍一樣,儘管身處絕境,但各個都還在奮力堅守。
在這期間,新裝備的擊發槍不停地射殺著衝過來的準噶爾騎兵,射速極快,讓許多準噶爾自己的火器兵幾乎占不到便宜。
巴朗看見這一幕氣得咬牙,只能請求達瓦齊集中更多大炮轟擊,摧毀這些清軍火器兵。
達瓦齊也知道讓巴朗所部渡河成功有多重要,倒也不得不把別處的外籍僱傭炮兵及其火炮調了來。這儘管讓南邊近河處的清軍遭受到更猛烈的轟擊,但卻讓北邊的防守壓力大減,富察;明瑞藉此也就再次率領巴圖魯侍衛兵主動向準噶爾發起攻擊。
富察;明瑞一馬當先,身中箭矢也不後退,這份膽魄也激勵了他身後的侍衛兵,各個奮勇殺入敵陣,讓沒有炮兵保護的準噶爾騎兵一時膽魄俱散。
而在南邊近河岸處,雖然準噶爾的火炮不停轟擊,但兆惠已經在昨晚提前挖了壕溝,清軍們已經提前躲進壕溝里,連允褪也躲進了壕溝里,也就準噶爾炮兵的炮彈殺傷有限。
所以,當巴朗麾下的準噶爾兵衝過來時,依舊遭到清軍大量火器的猛烈收割。
巴朗不得不下令撤退,而無奈地看著已經被血水染紅的納林河。
他是不敢再沖了。
因為他得保存實力。
要不然的話,即便達瓦齊取得了勝利,他也會被吞併的。
畢竟準噶爾汗國的體制雖然不怎麼集權,但各個貴族之間以強滅弱的自然法則也是不怎麼被管束的。所以,巴朗主動選擇了撤後數里,開始圍困這些清軍。
別的準噶爾貴族也開始採取這樣的策略。
「可惡!現在不先儘快消滅,難得非得等清廷援軍到來嗎?」
達瓦齊一腳踢倒眼前的桌案,恨恨說著道。
阿睦爾撒納則沉著臉說:「這是人心的選擇,我們不能違拗,還是跟著改圍困,先奮力設伏消滅援軍,等這些人自潰吧。」
「也罷,援軍乃疲憊之師,我們以逸待勞,正好各個殲滅。」
達瓦齊倒也最終還是採納了圍點打援的方針。
但岳鍾琪畢競是宿將,豈能不知道準噶爾會圍點打援,所以他在進軍時,特別小心,派出去的索倫哨探會哨探到百里之外,甚至晝夜不停地輪班哨探。
這讓準噶爾騎兵難以對他設伏。
別的清軍援兵也因為此前有援軍遇伏,也謹慎得多。
所以,這讓準噶爾騎兵設伏難以成功。
達瓦齊和阿睦爾撒納見狀自然心裡開始焦急起來。
「清軍太過狡猾,我們設伏難以成功,只能拚死力擋;值此存亡之際,也沒必要再顧慮別的了,我負責進攻哈喇塔勒,你負責堵住這些援軍吧。」
達瓦齊對阿睦爾撒納說道。
阿睦爾撒納頷首:「好!」
「沿途貴族,皆歸你指揮!我給你金牌令箭!」
達瓦齊把自己準噶爾的金牌令箭給了阿睦爾撒納。
阿睦爾撒納接了過去:「遵命!」
接下來,阿睦爾撒納就帶著本部萬餘騎兵分路各處增援,以堵截援兵。
而達瓦齊則催促本部騎兵繼續衝擊在哈喇塔勒的允褪部。
雙方再次陷入了血戰。
岳鍾琪、富德等多路援軍一抵進哈喇塔勒就也遭遇到了阿睦爾撒納所派來的大量鐵騎阻擋,而因此鏖戰起來。
海蘭察的索倫騎兵作為西路選鋒就先撞見了數倍於己的準噶爾騎兵。
但海蘭察等沒有畏懼,而是從兩翼切了過去,收割其邊緣的騎兵,剩餘的丟給了後面的新軍步兵。正面面臨這些準噶爾騎兵的新軍步兵正是何元寬部。
何元寬對此非常沉著冷靜地下令道:「舉銃!」
於是,上千杆擊發銃分成三組,不停地向這些衝過來的準噶爾騎兵射擊。
這些準噶爾騎兵也就一排接著一排的倒下。
作為要最先面臨騎兵衝鋒的新軍步兵,自然是要裝備最好的火器。
阿睦爾撒納看著自己的精銳騎兵一排接著一排倒下,不禁目眥欲裂。
但他還沒來得及想出對策,海蘭察等索倫騎兵就如兩把利刃狠狠地朝他兩翼切了過來,且直衝他的中軍。
海蘭察甚至沖在了最前面,像是在凌空飛行一樣,越過大量準噶爾騎兵,而朝阿睦爾撒納這裡逼近。企圖阻攔他的準噶爾騎兵就像是被氣球一樣不是被他用鐵錘爆頭就是被他用弓箭給遠距離扎破喉部。等到滿臉是血的他已經快要逼近阿睦爾撒納,而讓阿睦爾撒納和他的近衛騎兵已經看清他這個血人時,就已經是肝膽俱裂。
阿睦爾撒納當即打馬往後撤。
但他這一後撤,讓海蘭察更加興奮,換了馬後,就把擋在他面前的兩準噶爾騎兵給拽下馬,然後騰空飛過,追了上來。
接下來,阿睦爾撒納不知道跑了多久,海蘭察也不知自己追了多久,反正是周圍的騎兵越來越少,天色也越來越暗。
最後,阿睦爾撒納只覺屁股中了一箭,疼得撕心裂肺,不好坐下,才從馬上摔了下來。
而他也沒想到,追他的海蘭察這個時候還能拉弓射箭。
更讓他稱奇的是,海蘭察在生擒他後,把他扛了起來,像扛獵物一樣,搭在了肩上,然後上了馬,人也只是微微有些喘氣。
何元寬這裡已經在指揮步兵們紮營,收攏俘虜,在見到海蘭察歸來後,就寫了一張紙條問他:「他是誰?」
「不知道。」
海蘭察回答道。
何元寬只得讓人護送海蘭察把阿睦爾撒納扛去中軍見岳鍾琪。
岳鍾琪後來通過俘虜認出了阿睦爾撒納,而因此大喜,立即向弘曆上了密奏。
次日,岳鍾琪就令海蘭察和何元寬等立即先去救援哈喇塔勒的清軍。
此時的哈喇塔勒這邊,達瓦齊和巴朗正在竭力從南北兩邊攻打允褪等北路清軍中軍。
至於為什麼不從東西進攻,那是因為東西有山脈阻擋,不利於展開。
兆惠等清軍中軍也不知道自己殺退了幾次準噶爾騎兵的進攻,他們只知道自己這邊確實已經快到彈盡糧絕的地步。
達瓦齊和巴朗也不知道自己發動了多少場進攻,但他們這邊的士氣也真的快要被磨完,畢競他們麾下出命的基本上還都是平民,而平民對獨立和自由的要求也沒那麼高,真要一直攻下去,也會隨著傷亡的增加而崩潰的。
而就在這時,海蘭察等索倫兵已經到了。
「援兵到了?」
達瓦齊知道後大為驚訝,且立即組織兵力去堵截,但沒有堵截住。
因為海蘭察等索倫兵太過勇猛,猶如一記重拳狠狠鑿穿了準噶爾軍,讓哈喇塔勒城的清軍都看清了他們的身影。
這讓哈喇塔勒的清軍們大為振奮,也開始主動進攻眼前的準噶爾軍。
與此同時,富德率領的八旗援軍也從南邊趕到,與巴朗的準噶爾軍廝殺在一起。
接著,何元寬所在的新軍六百步兵與參贊大臣阿里袞所率領的六百騎兵以及大批馬匹駱駝也趕了來這裡,與準噶爾軍也鏖戰起來。
「看來阿睦爾撒納已敗,岳鍾琪還是趕了來!」
「好個岳鍾琪,他一個漢人,幹嘛這麼為乾隆賣命,跟允褪一樣愚蠢,寧肯付出生命危險,也要安心當乾隆的奴才,而不願意留著我們,好讓乾隆繼續倚重他們!」
達瓦齊此時也因此惱恨不已,吐槽了一番。
接著,他就因為知道自己這邊大勢已去,直接率領自己剩餘的昂吉兵逃離了戰場。
巴朗這邊見勢頭不對,帶著自己的殘兵餘勇也往北邊逃去。
這些準噶爾貴族一套,底下的準噶爾官兵自然也都瞬間崩潰,四處奔逃起來。
清軍這邊自然也果斷髮起了追擊。
達瓦齊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感覺到處都是清軍,這讓他越跑越狼狽,到最後就剩百餘騎。巴朗這裡倒是沒有和達瓦齊一起跑,他知道跟著達瓦齊逃回伊犁已經沒有任何作用,畢竟主力潰散,大勢已去。
所以,他決定乾脆直接北上逃去羅剎國。
他很清楚,羅剎國在邊界有重兵屯集。
只要他能逃去羅剎國,羅剎國就能護他安全。
但允褪之所以被圍就是因為他把北路清軍的大部分騎兵散在了邊境四周,為的就是堵截住這些準噶爾外逃。
所以,巴朗北上逃跑時,依舊遇到不少清軍,還直接遭遇了伏擊,損失慘重。
這讓巴朗不得不掉頭回來,結果又與追上來的清軍撞了面,然後只得往別的地方逃竄。
一時間,巴朗是狼奔鼠竄,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
但只要哪裡林子深,他就往哪裡鑽。
等到巴朗以為安全,加上糧草斷絕,而不得不開始出山尋覓糧秣時,就又遇到了清軍。
這支清軍是何元寬所部,他們一直在山地附近搜尋。
畢競這一帶不適合大規模騎兵搜尋。
而也因此,巴朗還被何元寬擊傷,且最終被活捉。
當巴朗被押到允褪面前時,允褪狠狠踢了他幾腳。
巴朗只默默承受著,同時卻心裡非常不甘,不甘為什麼自己這些準噶爾貴族費盡心力,也阻擋不了清軍對準噶爾政權的消滅。
允褪在踢了巴朗幾腳後,就吩咐說:「找些人參給他熬湯喝,把他喝胖些,將來好割!」
「嘛!」
而弘曆在這不久後也收到了允褪呈遞進京的捷報,即大敗達瓦齊和阿睦爾撒納等準噶爾兵且活捉阿睦爾撒納的消息。
「哈喇塔勒之圍已解!」
「阿睦爾撒納也已經被活捉。」
「雖然馬得勝沒有及時趕到,但岳鍾琪所派的曹鼎部和索倫兵還是趕到了,連他自己也在哈喇塔勒被攻破之前到達了雅瑪圖,如此,也就最終取得了大勝!」
「連巴朗這個叛徒也因此沒有成功跑去外夷。」
「當然,更重要的是,此戰大量消滅了準噶爾主力,準噶爾汗國已經難以再抵抗我大軍了。」弘曆收到允褪的奏報後,就立刻召見了軍機大臣們,而說起了這事。
軍機大臣們聽後也都喜形於色。
「奴才恭喜主子!」
「臣恭喜陛下!」
弘曆也笑著站起了身:「同喜同喜!」
接著,弘曆又突然神色肅然:「但允褪和岳鍾琪因為積勞成疾,在取得如此大勝後,特地請旨回京,讓兆惠接替他指揮北路,朕同意了!讓兆惠任鎮西大將軍,成袞扎布和永常任左右副將軍,繼續向伊犁前進,且基於準噶爾貴族多賊心不死而好復叛之故,所以朕決定密諭兆惠,對準噶爾貴族子弟皆車輪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