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炮灰的第三個計劃
第902章 炮灰的第三個計劃
羅恩和佐爾來到一處未完工的混凝土走廊上。但有一處房門卻很可疑地配備了生物識別系統。
羅恩走過去把手在門鎖上一搭，電子門便順滑地向一側划去，往走廊里傾瀉出一片LED燈管的冷光。
「看來你連我們的生物識別信息都有啊，這是什麼地方？」羅恩沒有打招呼便開口道，他很清楚房間裡面的人是誰，沃登，一個黑皮鬼，鑲了一口天藍色的牙齒，在邊緣行者這條道上混了一段時間，有固定的團隊，但總想自己出來當大哥。而羅恩他們那曇花一現的幸運行動，就是由這位見習中間人在背後攢的。
「安全的地方。」沃登說了一句廢話，這個習慣學自他的老大，或許他並不想承認，但他單獨在外面做事的時候，總是無意識地模仿自己的團隊領袖兼中間人。
「是啊，你倒是安全了————」羅恩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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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進屋內。
屋裡的落地窗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遮擋住了窗外臨近大樓的輪廓，部分窗戶上還掛著塑料保護簾。這裡是三十樓，往下看去地上的行人就像螞蟻一樣大，車子則變成了金屬火柴盒。
一堆側邊設有電源和數據插口的軍用箱子放在一根混凝土立柱旁，看上去是用來盛放電子設備的。更遠處有一個空浴缸，厚厚的一捆線從浴缸延伸出來，連接到這套未峻工的公寓更深處。浴缸里還浮著很淺的一層水，也因從天花板上落下灰塵而顯得污濁不堪。
羅恩覺得自己猜到為何沃登會選這裡了，這是他們第一次行動時，沃登的指揮部。那個浴缸應該就是黑客小弟艾伯特第一次使用的二級黑客設備的一部分。
現在黑客小弟正忙著把公寓裡的設備手動升級成類似的玩意，所以羅恩才能認得出來0
沃登正靠在一張摺疊桌上，雙臂交叉在胸前，依舊穿著和炮灰小隊成員第一次見面時的合成皮革外套。
羅恩不知道的是，沃登就連衣著也在模仿自己的老大，只不過對方穿得不是廉價合成皮，而是出自頂級裁縫的真皮外套。
「你們說需要一位中間人？」沃登問道，儘量讓自己顯得不好惹。
「是的。不過上次你說我們只是一群外行。」佐爾靠近了幾步，地面上的混凝土碎屑因他飆升的體重而被鞋底碾碎。
「他說了嗎————？」羅恩的注意力又跑偏了。令人很難相信的是，他就是靠著這種不著調的性格，釣到了米萊娜這個軍用科技的談判專家。
「這是事實，」沃登說道，「正因為如此我才雇你們幹了那票活。一群看上去很平凡的人，在NCPD資料庫里也沒有留過任何案底。目前這一切都沒有任何改變—也能再次為我所用。」他站起身，「現在又有個工作要交給你們。報酬是50萬。至於怎麼分那是你們自己的事。」
「50萬？能預付現金嗎？」顯然是羅恩在說話。
「再問這種蠢問題，我就往你倆眼珠子中間預付一顆子彈。」
「工作內容是什麼？」佐爾問道。
「需要你們潛入一個地方，幫我偷個東西。最好帶上傢伙，免得出岔子。我可以為你們提供執行任務所需的一切裝備。」
「我們還是自己準備吧。」佐爾堅定地說，沒準他能像從牆裡變出義體那樣變出軍火呢。
沃登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數都沒數就分成兩半，並將其中一半交給了佐爾。
「今晚之前把一切需要的都準備好。要沒登記的，沒有序列號的。這票活時間上比較緊。」
「我們會去找個賣軍火的。」羅恩保證道。
「怎麼找？隨便一家4S店隔壁就有賣軍火的是吧？」沃登無奈地抬頭看向天花板，嘆氣道，「跟外行合作就是這樣————」
「我們會搞定的。」
「你們屁都搞不定。」沃登眨了眨眼，虹膜閃爍著明亮的藍色，「發你了。」
佐爾的手機響起提示音，他把手機從上衣兜里翻出來。
「你他媽在逗我嗎？」沃登對著佐爾的老式手機抱怨道，「用不用我再給你牽匹馬出來？牛仔？」
佐爾愣了一下，掏手機對他來說是習慣使然，畢竟過去7年，他都是這麼過來的，不過在身體零部件大換新之後，他也能撥打全息電話了。
「這個軍火販子不算最厲害的，」沃登說，「而且全身臭得就像動物園的下水道，不過他賣的東西倒是很乾淨，無法追蹤。挑選一些適合在狹窄空間近身戰鬥的東西，免得出岔子。」
沃登在中間人這行和羅恩他們在僱傭兵這行一樣，都是新手外行。老練的中間人可不會安排一個手上欠動物幫債的傭兵，去和動物幫的軍火販子接頭。
「免得出岔子————」佐爾把錢塞進兜里，「就沒有不出岔子的時候。我們要去搶誰？」
「搶我。」沃登的語氣就仿佛這件事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我需要你們去把那個容器搶來，就是上次那個。」
「所以他們一直沒能打開那個搶來的軍用科技高保安容器？」露西盯著屏幕上的畫面，沉吟道，「這是我們的機會————」
預料之中的回答沒有出現，她歪頭一看，卡珊德拉不知何時又睡著了，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少女胴體幾乎毫不掩飾地展現在露西面前。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地把卡珊德拉叫醒：「小卡？小卡？醒醒，六指醫生有新動作了。」
「嗯？————抱歉，我這幾天特別困————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卡珊德拉伸了個懶腰，「不過每次醒來倒是都覺得神清氣爽————有新情況？」
「我挺能理解的————」露西貼心地幫卡珊德拉蓋了蓋身上的薄被，「羅恩的小隊鳥槍換炮了。他的公司女友米萊娜，從軍用科技借了一套三級黑客設備，老兵佐爾換上了全套的戰鬥義體，就連幾個非戰鬥人員，也都從動物幫的軍火販子手裡搞到了火力不俗的自動武器。」
「不過我猜他們應該沒什麼時間練練槍法，以羅恩的準頭，升級武器簡直是在拿隊友的命開玩笑。」
「他們準備去幹嘛？」卡珊德拉看向屋裡的大屏幕，露西貼心地把炮灰小隊的各個成員都框了出來，並附帶文字性總結，讓她能混個臉熟。
硬漢做派的老兵自然是佐爾，他不知道從哪搞來了一把高科軍工的智能狙擊步槍。這家位於蘇聯境內的軍火公司，產品繼承了蘇聯軍工一貫的皮實耐用特性，花里胡哨的功能或許少了一點，但足夠可靠。
電腦宅男艾伯特得到了米萊娜提供的三級黑客設備，正像個網癮少年那樣沉浸在賽博空間裡，看他那副狂熱的架勢，或許某一天會徹底厭倦自己的血肉之軀，選擇將意識數位化，打包上傳到賽博空間之內，實現賽博永生呢。
六根手指的羅恩得到了兩把衝鋒鎗，他正努力讓自己的澤塔科技手臂適應那兩件武器。要讓這位治病救人的醫生拿起武器來殺人，還是太勉強了一點。
脫衣舞女郎阿綾只是選了一把手槍，從精神層面上來講，她好像是距離邊緣行者最遠的那一個，只是因為女兒朱列娜的失蹤而加入了隊伍。從目前的情況來說，最有可能擄走朱列娜的人就是漩渦幫，在最初的無所適從後，這支炮灰小隊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只不過還沒人願意捅破這層窗戶紙。
最後，還有軍用科技的談判專家米萊娜，這個因過度保養根本看不出來真實年齡的大媽第二天還要出門上班，公司狗就是這麼身不由己，即便已經在事實上成為了一個邊緣行者。
或許還有一個人也能算到這個隊伍里來，一口藍牙的黑皮鬼沃登。露西已經查到了他的老大，一個並不算出名的來生中間人，不過在夜之城活動了很長一段時間，主要勢力範圍是海伍德，和瓦倫蒂諾幫有些生意上的往來。可現在來看，這位大哥的生意馬上就要做到頭了。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露西用思維指令移動屏幕上的光標，鎖定了藍牙黑鬼沃登，「在內鬼的幫助下，抵達倫納的地盤談事，然後趁機把人全突突了，再把那個軍用科技的高保安容器搶走。」
「聽起來是我們的機會。」卡珊德拉說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問題是想當黃雀的人不止是我們。」露西又在屏幕上拉出了另外一堆頭像和介紹，「鑑於炮灰小隊上次整腳的行動，軍用科技車隊丟了一個高保安容器的消息傳得滿城亂飛。羅恩的動物幫債主，一直追在他們屁股後面不放的漩渦幫都有可能插上一腳。」
屏幕上的動物幫頭目，是幾個熱衷於把自己的身體與其他兇猛哺乳類生物組織融合在一起的傢伙，據說動物幫內部也有不同的派別，按照不同的改造方式分類，哺乳類猛獸是一類，兇猛的爬行類生物是另外一類，還有一類則熱衷於把瀕臨滅絕的深海生物融入自己的身體，以動物幫的腦容量來說，分不清深海生物和前兩個大類根本不能並列是再正常不過的情況了。
至於漩渦幫，這些義體瘋子對卡珊德拉和露西來說並不陌生，卡珊德拉盯著屏幕上那個裝了六隻猩紅義眼的禿子說：「我們做了他。」
露西並不意外，只因為那傢伙的名字犯了忌諱，他自稱杜姆杜姆。
「說不定這個傢伙到時候也會到場，到時候把他們一鍋端了就行。」
杜姆杜姆算是漩渦幫里一個有點分量的小頭目，但也僅限於此了。做掉他幾乎不會在夜之城掀起任何波瀾，頂多就是踢開了路上的一塊小石子。
露西略過漩渦幫的話題，轉向另外一個優先級排在軍用科技高保安容器之後的話題：「羅恩這支小隊雖然外行，但好像每一個都設計公司機密。談判專家米萊娜正在跟進的項目，是荒坂的埃涅阿斯，軍用科技想要將其從荒坂手中收購。」
「埃涅阿斯？」卡珊德拉無法將這個詞和自己的記憶聯繫起來，「武器系統？」
「不。」露西的神色陰沉了些，「記得我跟你講過的，我小時候為荒坂工作的那些事情嗎？」
「當然。荒坂把像你這樣的孩子當做耗材，送進深網挖掘數據。」卡珊德拉立刻回答道，「但由於深網中潛伏的失控AI，你一直在失去同伴。荒坂的埃涅阿斯————和深網有關？」
「沒錯。」露西點了點頭，「或者更準確地說，和失控AI有關。自從奧特·坎寧安在2013年創造了第一代靈魂殺手後，荒坂就通過一系列見不得光的手段掌控了這位天才黑客，並將她開發出的靈魂殺手不斷疊代。」
「那些被靈魂殺手提取人格數據的倒霉蛋，就是最初的一批失控AI。在此之前，由於神經連接設備的普及，已經有相當一部分網絡黑客在深潛時停止了身體機能，成了網絡中的幽靈。他們留在深網中的意識數據，據說就是奧特·坎寧安開發靈魂殺手的最初靈感。」
「而荒坂的埃涅阿斯，就是一個想要探索失控AI和人類靈魂界限的項目。他們已經不滿足只是把人們的人格數據做成印記，做成relic晶片那種寄託哀思的設備了。他們想要將靈魂殺手的程序反轉，將失控AI安置在人類的大腦里。埃涅阿斯是古希臘史詩中的人物，他的靈魂曾在死後穿越冥河，重新歸來，褪去凡俗，成為永生的神祇。」
「這些都是你在那個米萊娜那兒找到的項目情報？」卡珊德拉並不算特別意外，為了追求永生，有人用魔法，有人用科技。Relic晶片和靈魂殺手，怎麼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魂器和阿瓦達索命咒呢？
「不————軍用科技對埃涅阿斯的了解並沒有那麼多，只是知道這是一項關於黑牆和黑牆之後AI的科研項目。大部分內容，都是我基於對荒坂深網探索的了解推測出來的。不過我認為，應該已經很接近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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