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偷貨
第915章 偷貨
「早上好！夜之城！」
「我是你們的鐵哥們斯坦。咱們的逐夢之城又開始了漫長的一天。」
「我愛這座城市！就像你愛你老媽。想當年，她把你扔到孤兒院門口。如今走到街上碰著你，管你要煙抽。」
「每過一天，這兒就會多出百八十個新來的，但裡頭只有一半能熬上一年。還得是趕上好年頭才行！」
「他們為什麼上趕著來夜之城呢？還不是想當上摩根·黑手或者韋蘭·老蛇這樣的街頭武士。」
「有這麼一句話，記住了，叫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只可惜，人怕出名豬怕壯。活得越過癮，這人也就越短命。還不算有人一槍把你天靈蓋給掀了。」
「知道夜之城的傳奇都在哪紮根嗎？」
「墳地里————」
要是半年前有人告訴V，她會成為街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傭兵，那她絕對會冷笑一聲罵他「傻逼」，然後用螳螂刀把他的腦子給砍下來。
可半年過去了，她還真就成為了一名每天在街面上打滾，成天與自動售貨機里滾出來的快餐食品為伍的僱傭兵。
荒坂的暈用義體，公司附近的高級公寓，還有銀行帳戶和創傷小組自金會員，全都和往日時光一樣一去不回了。
那天在麗姿酒吧，好哥們傑克才剛看完數據晶片裡蘇珊·艾伯納西的情報，負責內部安保的特工就找上了門。當面解除了V和荒坂的僱傭關係，清空了她的所有公司福利，甚至還要把她從酒吧帶走。
從見到他們的第一眼起，V就知道事情肯定沒法善了。亞瑟·詹金斯刺殺蘇珊·艾伯納西的計劃一定是暴露了，她前腳走出上司的辦公室，後腳就被負責解職的特工堵在酒吧卡座里。一定是有人把這份情報泄露給了艾伯納西。否則就算是荒坂特工，也不可能這麼快就上門。
但最後，這些拽成二五八的荒坂特工一樣沒能從麗姿酒吧的正門出去。
在他們和v發生衝突的第一時間，特工隊伍里用來充門面的相撲手就被一位魅魔小姐姐拉住了。
當領頭的特工和好哥們傑克頂牛時，又有兩人纏了上來，不由分說將他們三個拽上了樓。
再後面的事情V就不知道了。
義體被遠程關閉後，她體內負責鎮痛和提振精神的激素大幅度下降，出現了嚴重的戒斷反應，甚至都沒能扛過傑克一個巴掌。
從那天起，高高在上的荒坂反情報部高級特工V跌落街頭，成了一個小小的傭兵。
但至少，她的靈魂也從荒坂手裡得到了解放。
「聽見了嗎？傑克？」V坐在車裡跟好哥們打趣，「成為夜之城的傳奇可是有條捷徑呢！在墳地里給自己刨個坑，保准你能見到摩根·黑手。」
「做咱們這行，英雄不問出身，重要的是你能不能踩出自己的道來。」傑克咧嘴一笑，「我想當傳奇又不是為了去死，而是要做大買賣！」
「咱們要找的那個妞，估計就在這棟樓里。」傑克正色道，「綁架她的人也在，耳朵豎起來，招子放亮點，V。
「和歌子怎麼說？」V問道。
「我又不是你媽，收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不難。」」傑克活靈活現地模仿道。
「那行，走吧。」V打開車門，和傑克一起下了車。
V總疑心夜之城的地下停車場都長一個模樣，有或沒有區別不大的照明燈，滿牆五顏六色的塗鴉，空氣里若有若無的霉味。
頭頂的電燈一盞一盞亮起，為兩個傭兵指明腳下的道路，V知道這是隊伍里的黑客在重新分配照明系統的電力，T—bug就喜歡在這種地方認真起來。
剛走到電梯門口，門就自動打開了，甚至連樓層都不需要按，T—bug已經全搞定了。
在V義眼的視野里，還能貼心地看到bug特意留下的用來提示駭入進度的UI和她本人的通訊錄頭像。
V在心裡默默數了三聲，T—bug準時來電。
她和傑克對視一眼，同時接通了電話。
「目標叫桑德拉·多塞特。幾小時前，目標的生物監控信號丟失。疑似是被綁架了。」這位剃光頭髮追求極致散熱效率的黑客小姐從來不會廢話，一上來就是傑克不知道的關鍵信息。
「目標可能已經死亡。不確定你們是不是來晚了。」
「我們晚不了，bug—一對，就是我們。就算你是遠程參加，也跟我們一樣，是一夥兒的。」鼓舞人心和調節氣氛幾乎是傑克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一夥兒的？有意思。」就連三歲小孩都能聽出來這是在敷衍。
「Bug，你多少稍微————客氣點吧？」V帶著笑意替傑克挽尊。
「想要客氣，鼓舞人心的？你可以去打熱線電話。」
聽到這句，傑克只能無奈地聳肩攤手。
————就像和歌子說的那樣，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確實不是一件難事。
桑德拉·多塞特得救了，清道夫用木馬黑了她的生物信號發送裝置，然後割了她的腎。
V和傑克一路殺了進去，最後給奄奄一息的桑德拉紮上一劑去甲腎上腺素，看著她被創傷小組的浮空車送走，這單就算結了。
至於返程路上碰到大雨，還和清道夫一起在街頭飆車互射什麼的，屬於不值一提的小事。在V這種曾經的高級特工看來，完全就是小打小鬧。
不過等第二天從公寓的床上爬起來，V才後知後覺自己著了清道夫的道了。
直接接入桑德拉·多塞特的神經連結，讓她感染了某種未知的神經病毒。具體表現為頭昏腦漲，還一直反胃。
好兄弟傑克就在樓下等著，不但修好了昨天被清道夫用子彈刮花的車漆，還順便給車子加滿了醇二。這會兒他正要開車把V送到相熟的義體醫生老維那去。
「昨兒你是不是說過有個驚喜？是我腦子抽了還是你確實說過？」V靠在副駕駛的合成海綿座椅上，隨意地問道。
「都是，誰讓你老記不住事兒呢。」傑克樂呵呵地說，「我呢，碰巧給咱們攬了個大活，大—肥—差！要我說，這就是咱們成為傳奇的第一步。」
「行了行了，先說說是什麼個情況吧。」V打了個哈欠，示意傑克說正事。
「中間人是混來生的，德克斯特·德肖恩，黑皮胖耶穌，三百來斤，大金膀子，如假包換。牌子！絕對硬！」
「德克斯特·德肖恩？」V把這個名字重複了一遍，快速在自己的記憶里檢索起來。
作為前荒坂反情報部的高級特工，夜之城有頭有臉的中間人她基本上都知道，或者說，荒坂基本都知道。
畢竟對於中間人來說，公司才是真正的大客戶。
「我剛進入荒坂反情報部的時候他確實還有點名氣，可我記得他後來不是跑路了嗎？
至少快兩年了吧？」V有些奇怪，「這種人的活你是怎麼攬到的？」
「不是我，是T—bug。她牽的線，然後我才去聊的。」傑克才剛剛說了一句實話，就又開始滿嘴跑火車了，「德克斯特看我第一眼，這事兒就板上釘釘，沒跑了。」
「就哥們我這造型，多能打啊，哈哈，人見人愛是不是？」
「說起能打，我這兒倒還有另外一個差事。」V說起先前在超級摩天大樓里的見聞，夜氏公司承建的這種政府安置工程，不但是個超大型的社區，而且還包含了各種各樣的商店，買槍的、買藥的，當然也少不了健身房。
「黑拳？」傑克頓了一下，「這個什麼教練靠譜嗎？不會是讓我打假賽吧？」
「押注贏錢的，都是街頭比賽。」V說道，「你要是有信心，我就在你身上壓幾塊錢，就當是支持兄弟了。」
「去你的吧。」
閒聊間，車子就到了歌舞伎區的一處鬧市，兩人的目的地是城裡小有名氣的通靈屋，老闆米斯蒂和傑克認識很久了，而V的義體醫生老維，就租的是她的店面。
「等老維把你的電路都修好了就來找我——咱們去看看德克斯特有什麼活兒。」
V其實並不相信這個德克斯特，覺得他名氣大過實質，但V自己也不是當年那個在荒坂塔里俯瞰夜之城眾生的特工了，就連渾身上下的軍用級義體也拆了個乾淨，連胳膊里的螳螂刀都是地攤貨。
想要重回巔峰只有人可不行，也得有錢。只要這個德克斯特給錢大方，給他於活倒也不是什麼問題。
維克多·維克托，V覺得他可能是夜之城最好的義體大夫，而且還像她老爹一樣親切。不但三兩下就滿足了V的升級需求，還幫她弄了點後門軟體。
讓她可以接進NCPD的資料庫里，從警用頻道接取懸賞和通緝。
在V做義體手術的空檔里，傑克又給德克斯特打了電話，對方似乎有點等不及見V的意思，直接把車開到了米斯蒂的通靈屋外的立交橋下。
NCPD正在橋下和虎爪幫的混混乒桌球乓打個不停，街面上的行人一邊尖叫，一邊迅速尋找掩體，看動作早就不是第一次遇到類似的情況了。
德克斯特的保安是個平頭壯漢，感覺好像是軍用科技的退伍兵，那個公司出來的人都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對V這個前荒坂特工來說特別好認。
V快步穿過槍林彈雨，貓腰鑽進德克斯特停在路邊的車。
這個大腦門的黑皮胖子正在車內吞雲吐霧，抽的雪茄還算高級，古巴的。
不過在真正的上流社會，沒人會像他那樣一口接著一口抽，跟個煙囪似的。
德克斯特說話立意很高，上來就是「無名之輩」、「名留青史」那一套，但對於V這種上層和底層都見過的人來說，那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行了，咱們聊點實在的，說說這筆買賣吧。」V對德克斯特的話無動於衷，「只要你錢給到位，我沒什麼不願意做的。」
「有個————原型科技，準確的說，是生物晶片。把它給我弄來，就這麼簡單。」
「哼，我猜，是公司的東西吧？」
「沒錯，而且是荒坂公司。」德克斯特終於放下了嘴邊的雪茄，不再像個煙囪那樣往外冒煙了，「你沒問題吧？V小姐？」
「夜之城裡想對付公司的人多了去了，但能活下來的少之又少。這活必須做到神不知鬼不覺。」V瞟了黑皮胖子一眼，「先說說你的計劃吧。」
V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閃爍的霓虹燈，這些燈管組成了兩個手持巨斧的少女剪影，顯而易見的莫克斯幫標誌。
她可真沒想到，兜兜轉轉居然又回到這個新生活開始的地方來了。
說起來，V還真有點懷念麗姿酒吧里那些漂亮的魅魔小姐姐呢，雖然她還沒試過。
德克斯特的僱主把見面地點定在麗姿酒吧，她名叫艾芙琳·帕克，據說手上有些很特別的情報，需要同步給V這個負責在一線執行任務的人。
半年過去，麗姿酒吧的生意比以前更火爆了，附近幾家店面都被大老闆買了下來，和酒吧主體進行了聯通擴建，門前停著的豪車也是一輛接一輛。
現在連看門的莫克斯幫，也把自己改造成了魅魔的模樣，站在門口甚是扎眼。
吧檯的酒保也不能免俗，看起來和穿行在舞池中間的魅魔屬於一個種族。
「要來一杯嗎？」露出胸膛的男魅魔問道。
「魅魔也有男的？」V盯著他頭上的兩根角。
「對，不過叫夢魔。」對方回答道，「我叫馬泰奧，雖然單子上沒有我的名字，但要是對手是你這樣的美人，我願意免費服務。」
「那來一瓶免費的百酒神龍舌蘭怎麼樣？」V坐到了吧檯前，「否則就把艾芙琳·帕克給我叫來。」
夢魔馬泰奧看起來有些尷尬。
但坐在吧檯另一邊的藍發美女出聲道：「沒事兒，馬泰奧。這是我約的人。給這位V
小姐上一杯百酒神，記我的帳。」
僅從艾芙琳·帕克的打扮來看，V不太能猜出來她到底是幹嘛的，既有點像外邊的站街女，又有點像經常出入高級場所的交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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