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鑽石風暴


  第1016章 鑽石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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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是西際狂雲?」有人替優菈問了出來。

  「是一團永不消散的巨大風暴雲,它會捲起沙礫和鑽石,摧毀路徑上的一切東西。所以每一個高巴汗的居所,都需要由盾法師教團的人來保護,在成為斯翠海文的學生之前,我就是盾法師教團的一員。」泰佑解釋道。

  「類似的風暴雲在高巴汗一共有兩團,一個叫西際狂雲,另外一個叫東際狂雲。它們終年籠罩在高巴汗的上空,對抗天災就是高巴汗人的一輩子。」

  「所幸因為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經歷,所以在新非瑞克西亞入侵之時,我們便用護盾術頂住了他們的攻勢。而新非瑞克西亞人的金屬裝甲,則並不能對抗兩團風暴雲中的鑽石碎片,高巴汗就是在東際狂雲和西際狂雲的幫助下才艱難得勝的。」

  「鑽石碎片?」優菈愕然道,她想不明白什麼樣的風暴居然能捲起鑽石。

  「我第一次聽說的時候跟你一樣迷惑。」蘿婉拍了拍優菈的肩膀,「鑽石就是高巴汗的特產,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那些鑽石會因為撞上泰佑的護盾而失去動力,等風暴結束,每個人都能裝一大堆回去當施法材料,或者飾品的原料。」

  「不用擔心風暴真的會把我們埋葬,因為泰佑和斯翠海文的馬車會保護我們的,在這裡甚至還能用紅茶就著風暴來欣賞高巴汗難得一見的景色。」

  優菈腦中靈光一閃:「我也是個護盾法師!我希望能下去看看,算是學習————」

  泰佑上下打量了一番優菈。

  她知道自己個子不算高,但比例還算優越,只是身上這套衣服不像應該出沒在沙漠裡的裝扮,長款藍色連衣裙還好,但腳上那雙室內平底靴就是另外一個極端了,鞋底根本沒有多少用來防滑的紋路,優菈甚至疑心自己一踩在傾斜的沙丘上就會滑倒。

  她微微收起一隻腳,想把靴尖那點剮蹭留下的破損藏起來。

  「好吧,那你就跟我一起來。」泰佑露出了一個鼓勵的笑容,率先跳下了馬車,「風暴不等人,我們要快點。」

  為了避免摔跤,優菈儘可能小心地將一隻腳先踩在沙地上試探,果然趔趄了一下,她所幸坐在馬車的台階上,把靴子脫了下來,只穿著襪子跳下了馬車。

  然而只過了一秒她就後悔了,因為腳下的沙子被高巴汗的兩顆太陽曬得滾燙,讓她感覺自己好像一顆在煎鍋上跳舞的雞蛋,而且還是無油干煎的那種。

  但現在回到馬車裡已經不可能了,優菈只好忽略腳上的熾熱感,快跑兩步趕上前面的泰佑。

  泰佑已經解下了三匹飛馬的韁繩,讓它們圍成一個半圓臥在馬車旁邊,這樣可以儘量減少護盾術要保護的面積。

  飛馬顯然也不喜歡蹄下熾熱的沙子,但它們很清楚此時應該聽馭者的話。因為就是飛在最前面的三匹馬,最先看到了西際狂雲帶來的異象。

  所以飛馬們只是發出了一些嘶鳴,就乖乖被泰佑按在了沙堆里。

  優菈抬起頭,也看到了西際狂雲的異象,那就像是一面黃黑色的牆,從天的那一邊直直推了過來,無論是天上的太陽還是地下的沙丘,都被它一點點吞沒。

  優菈開始有些後悔為什麼腦子一熱跳下馬車了。

  「我們要製造一個半球形的護盾,把馬車和飛馬都嚴嚴實實地裹在裡面!」泰佑沖優菈喊道,風暴接近的速度很快,優菈此時已經看不到另外一個太陽了,「我會在側面給你留出一個缺口,讓你也感受一下西際狂雲的威力!你擅長製造什麼形狀的護盾?三角形?

  圓形還是四邊形?」

  「圓形!」優菈同樣用喊聲來回答,但這聲音幾乎沒傳到她自己的耳朵里。

  「很好!對從前的我來說,圓形總是最困難的,還是在杜姆教授那兒進修了幾節魔法幾何課才能穩定召喚圓形護盾呢!」泰佑點了點頭,接著轉身面對好像就在他們臉上的風暴。

  優菈注意到他舉起的雙手中依次展現了多個對稱展開的發光三角形,接著這些三角形以三個頂點為軸具現出更多美麗的正圓,圓形護盾彼此疊加在一起,組成了一個規模更大的半球形屏障。

  不知怎的,優菈莫名想起了魚鱗,這些交疊在一起的三角形和圓圈,就好像在水中游泳的魚身上的鱗甲,既能劈開水波,又能保護魚身體裡的內臟不受傷害。

  「優菈!」泰佑提醒道。

  優菈順著泰佑目光的方向,注意到了他左手邊露出的一個小小缺口。

  完美的光盾陣因為這個缺口變得有了缺陷,就好像一條缺了一片鱗的魚。

  優菈深吸了一口高巴汗灼熱的空氣,把雙手疊在一起,盡力召喚出一個同樣的圓形堵住了缺口。

  雖然優菈已經儘可能地模仿了泰佑召喚光盾的過程,先是三角形,然後依靠它的頂點來畫圓,但還是無法讓自己的光盾與泰佑的和諧混為一體。

  因為它們的顏色並不完全相同。優菈自己的光盾是純白色的,是一種清澈的奶白色,可泰佑召喚出來的護盾,則是比優菈頭髮還要耀眼三分的白金色。

  噼里啪啦的聲音打消了優菈向學長詢問訣竅的想法。

  已經開始有細微的鑽石顆粒撞上他們的光盾了,發出的動靜就好像在快雨里望著玻璃窗外的世界。

  或許是因為位置帶來的優勢,優菈沒覺得有多少壓力順著光盾傳到她手上。

  但優菈顯然高興地有點早了。

  擊中光盾的鑽石馬上就有冰雹那麼大了,它們帶著呼嘯聲而來,劈頭蓋臉地從各個方位直擊光盾,在上面濺起一陣又一陣暴躁的能量漣漪。

  難怪就連非瑞克西亞人都經受不住高巴汗的鑽石風暴。

  優菈盡力維持,要是在從前,她可沒有這份耐性和毅力,但建築垃圾清收隊的工作很好地鍛鍊了她,畢竟她需要隨時從高空墜物中保護自己和同伴。

  「維持住塑形!」優菈聽到泰佑大聲提醒自己,「如果你撐不住了,要提前告訴我!」

  優菈注意到泰佑在耳朵下方召喚出了一枚小小的圓形光盾,好像一枚造型別致的耳環,這讓一直有意留心時尚話題的優菈立刻就上了心。

  還挺時髦的。

  一旦分心,手上的壓力立刻就變大了。

  此時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兩顆太陽的光都無法穿透西際狂雲里的沙塵與鑽石,優菈僅能憑藉光盾散發出的微弱光芒,判斷撞向光盾的鑽石究竟有多大。

  優菈的視線跟隨著一顆蘋果那麼大的鑽石在護盾上跳躍,這顆鑽石比優菈見過的、甚至聽說過的任何產自新卡佩納的鑽石都大,它從正面撞上了泰佑展開的光盾,然後順著風力在光盾表面跳躍著。

  優菈甚至懷疑如果這顆鑽石正好撞在自己展開的護盾上,自己有沒有能力擋住它。

  還好,她現在不用面對這個問題了,如果鑽石能在護盾周圍停下,那她一定要把它帶給新卡佩納的家人,單這一顆,就足以讓布魯一家重返中城區梅齊奧,甚至踏足上城區高地園了。

  優菈有些低估了西際狂雲的持續時間,這陣鑽石風暴簡直像是無窮無盡,撞在光盾上的鑽石已經有新卡佩納下城區孩子們玩的皮球那麼大了,甚至大過了優菈召喚出來填補缺口的光盾。

  她的奶白色光盾已經被好幾枚巨大鑽石擊中過了,所幸那些鑽石足夠大,讓泰佑的光盾幫優菈緩解了壓力,要不然她這會兒早就撐不下去了。

  還好,鑽石的大小在皮球這個等級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變大,可優菈的體力也已經見底,她實在無法繼續維持下去了。

  所以一等到從風暴里飛來的鑽石開始變小,優菈就明智地選擇了放棄:「我撐不住了,泰佑!我沒有維持過這麼長時間的光盾術!」

  現在放棄總好過被正好能擊碎她光盾的鑽石削去半拉腦袋。優菈這麼告訴自己。

  「數到三,你就放手!」泰佑沖她喊道,然後開始數數,等泰佑數到三,優菈立刻撤去了手中的光盾,邁著有些僵硬的腿往側面挪動了一步,躲開那些可能會從缺口裡鑽進來的沙礫。

  然而泰佑張開新護盾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他甚至沒給沙礫鑽進來的機會。

  「籃球大小的鑽石,應該就是西際狂雲的極限了吧?」優菈當然沒蠢到貿然開口打攪泰佑施法,只是默默在心裡想到,她這也算是挺過了連新非瑞克西亞大軍都折戟的天災,想想還有點激動呢。

  就好像能聽到優菈心聲似的,泰佑一邊維持著光盾陣,一邊和她搭話:「知道嗎?我們只是被西際狂雲的尾巴給掃到了。在鑽石風暴最強的地方,甚至有山在天上飛。鑽石山。」

  優菈半張著嘴巴,為自己的無知和自大感到好笑。

  「高巴汗的盾法師教團,就喜歡在鑽石山上建立寺廟。」泰佑沒得到回應,仍舊自顧自地說著,「教團里的大師,會用光盾術切割鑽石,然後把它們打磨成自己喜歡的樣子,一塊一塊壘在寺廟周圍,用作防禦不那麼強烈風暴的屏障。遇到強烈的風暴,在山下生活的村子也會拖家帶口地上山尋求庇護。在高巴汗,盾法師的職責就是保護人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這是最重要的事情。」

  優菈默默點了點頭,要不是新非瑞克西亞入侵時她正好在家,可能她的父親母親,還有兄弟姐妹就都要變成墓園裡無人照料的墳瑩。

  鑽石風暴終於開始過去,但沙礫本身還在狂野地胡亂飛舞。

  「我會把護盾擴大一些,你有沒有看中的鑽石想要先撿一撿?」泰佑放下了一隻手,僅用一隻手就讓包圍馬車的護盾變大了好一圈,那些堆積在護盾周圍的鑽石進入了護盾內部。

  「好多都碎了。」優菈覺得有些可惜,不是所有鑽石都能完整地在風暴中倖存,除了撞上護盾之外,它們還會互相碰撞,沙漠裡堆著好多晶瑩的碎片和尖刺。

  「這是正常現象,雖然鑽石几乎是世界上最堅硬的物體,但它們同樣也很脆弱。如果

  晶格上混進了其他的物質,就會形成極為微小的結構瑕疵,這些瑕疵會因為碰撞而累積應力,直到整體崩解成一堆更小的鑽石。不過高巴汗的鑽石純度很高,特別是那些大塊的,內部幾乎不存在雜質和瑕疵,所以它們也就成了鑽石風暴里威脅最大的東西。」泰佑伸出一隻腳在面前的沙子裡扒拉,很快便從沙子裡刨出一塊梅子大小的鑽石,因為風向的關係,那些個頭更大的鑽石基本都停在光盾陣的背面。

  優菈沒有多少勇氣用只穿著襪子的腳踩進那些鑽石碎片裡,所以只是蹲在旁邊,小心翼翼伸出手去翻找品相優越的鑽石,她覺得自己眼睛都快挑花了。

  馬車的門打開了,顯然裡面的人都通過窗戶密切注視他們的一舉一動,誰也不想錯過翻找鑽石的機會,這是高巴汗的特產,像沙子一樣不值錢。

  但如果把這些「沙子」帶到其他時空去優菈只是想想就覺得快要窒息。

  或許這就是命運對優菈的獎賞。

  她的靴子被人放在了身邊,優菈抬頭一看,是塞甘特。

  她道謝之後拍了拍腳上的沙子,然後把靴子重新套在腳上。

  「你只帶了室內鞋,是因為覺得斯翠海文沒有體育課嗎?」塞甘特竟然會說笑話,優荘還以為他只會用警惕的目光瞪著周圍的一切,懷疑他們要謀害他呢。

  「謝謝你,塞甘特同學。」優菈咬著牙說。

  「斯翠海文有各種各樣的體育課和體育社團,但每一種都少不了魔法的參與,你們也

  可以參與進去玩玩。」泰佑笑著打圓場。

  塞甘特緊接著就問:「高巴汗的鑽石被允許運往別的時空嗎?鑽石畢竟在大多數時空都是貴重品————」

  優菈看出了塞甘特的用意,怪不得他沒去找鑽石,而是借她的靴子和泰佑搭話,不過她沒聲張,因為優菈同樣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泰佑聳了聳肩,「事實上當炎靈得知拉尼卡有聯通高巴汗的預兆路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人嚴加看管預兆路入口,並且不允許任何高巴汗的鑽石流入拉尼卡的市場。炎靈尼米捷是拉尼卡的現世十會盟,所以他的話在那裡就是法律。但時空之間同步消息的速度並不一樣,或許其他世界的強權還沒意識到放任這些特產進入會造成什麼後果吧?」

  「那斯翠海文————」塞甘特話留了一半,但另一半的意思很明顯,這是個掠奪其他時空財富的好機會。

  「斯翠海文不需要那麼多金子,而且金子對杜姆教授來說也沒什麼意義。他還告訴我們,太多的金子集中在一起,會導致各種各樣物品的快速漲價,斯翠海文只是把高巴汗的鑽石當成施法材料和雕刻素材。上次杜姆教授提到高巴汗的鑽石時,從這裡帶走了一座鑽石山,他希望粹麗的藝術家們能給他送上多重宇宙中最豪華的鑽石床,當然,還有他們的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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