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杜若遇刺
周昀珊跳起:「表姐,你什麼意思,我剛說討厭她,你竟派人去找她。」
「你閉嘴。」
尹淑媛厲聲道:「平日裡縱得你嬌蠻跋扈,連我的客人都敢驅趕,你若不喜盡可離開。」
「你,你為了她,吼我……」
周昀珊十分委屈,淚水在清亮的眸子裡打轉。
陸月娘上前:「侍郎夫人,這不能怪周大姑娘的,屬實是杜若身份卑微,卻存心攀附,周大姑娘是不想您被小人矇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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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淑媛看向陸月娘,心中不滿她多嘴,但即是客人她自然要給些臉面的,緩了緩情緒。
「這位姑娘不曾見過,不知是誰家的?」
「不過個地方官家的……」周昀珊搶話,尹淑媛一個眼神讓她閉了嘴。
「回侍郎夫人,周大姑娘說的沒錯,我父是兗州總督,我叫陸月娘,前日去拜訪戶部尚書夫人,她說起您要辦春日宴,月娘想著來見見世面,尚書夫人便把請柬送於我了。」
陸月娘說起尚書夫人,尹淑媛便垂了眼眸,手持茶盞蓋輕輕撥弄著茶水。
「兗州總督手握重兵,那可是大燕的肱骨之臣,陸姑娘能來也是我的榮幸。」
「不敢不敢,月娘初來乍到,還望侍郎夫人照拂一二。」陸月娘從袍袖中拿出一個木匣:「月娘為夫人準備了小小心意,希望夫人不棄。」
「你有心了。」
尹淑媛揚了揚下巴,婢女連忙接過木匣。
「來人啊,搬把椅子來給陸姑娘坐。」
她話落,立有僕人搬著椅子放在花廳門邊上。
陸月娘剛聽這位侍郎夫人說自己父親是肱骨之臣,還沾沾自喜,看到門邊上的椅子,堂里的貴夫人皆低頭偷笑,怒火在灼燒著她的心,她卻笑著道謝,走去門邊坐下來。
周昀珊她惹不起,這位尹淑媛她更惹不起。
尹家是鴻儒世家,她的父兄皆為翰林大學士,雖無實權,但在大燕地位聲望極高。
這些天與李慕四處拜望結交朝官,她連個府尹都不敢得罪,處處陪著笑臉,陪著小心,她就從未這般憋氣過。
若在兗州,誰讓她不順心,定砍了他的腦袋。
且等著,李慕成為太子近臣,她定把受過的輕慢一一找回來。
花廳中的貴婦人們又恢復了歡聲笑語,尹淑媛得體的應對著客人,目光卻總撇向門外,期盼著多年未見的身影出現。
半晌不見人,尹淑媛站起走向門口:「去了這麼久,怎的還沒把人帶過來?」
周昀珊小聲嘀咕:「那廝清高自傲的很,哪會從僕人走的後門進來,她定是離開了。」
尹淑媛瞪她一眼,想著杜若的性子確實倔強又清高,定然是氣不過周昀珊走了。
她心中揣度,當初杜若那般絕決,現來她的春日宴,莫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罷了,等宴會散後,她派人去打聽打聽。
「夫人。」
尹淑媛剛轉身便聽到女使的聲音,轉頭就見,女使攙扶著身染鮮血的女子走來。
她大驚:「快,快把人接過來。」
幾個婢女過去,拖扶著杜若走進花廳。
尹淑媛顫著手托起女子的臉:「杜若,真的是你,這這這是怎麼了?」
杜若抬眸,淚眼瑩瑩:「尹家阿姊,多年不見,可安好?」
「你都這樣還有閒心問我好不好。」尹淑媛眼中噙淚,「叫府醫,快去叫。」
「尹家阿姊莫慌亂,我剛已上過藥了。」
周昀珊看到渾身是血的杜若,嚇得俏臉煞白:「我不過叫你從後門走,就搞成這鬼樣子,你,你別想怪責到我身上。」
堂上貴夫人哪裡見過這血淋淋的畫面,皆惶恐無措。
陸月娘雙眸冒火,長長的指甲扎進掌心裡,她都沒感知到痛。
又沒死。
她很想不顧一切衝過去,掐死這個賤人。
當她意識到尹淑媛對杜若的關心,心中有些後怕。
杜若被扶到羅漢榻上,尹淑媛看到她手臂上的刀傷還在流著血,掏出絲帕緊緊系在她的手臂上。
「這是怎麼回事?」
女使氣喘吁吁:「我到後院杜姑娘就受傷了,是被一侍衛襲擊。」
「侍衛襲擊,可有看清是誰家的侍衛?立刻調所有護院去抓。」
「尹家阿姊。」杜若握住尹淑媛的手:「不必麻煩了。」
「你在我府上出的事,還與我說不麻煩,你放心,我就是翻遍燕京也要把人抓出來。」
「我是說,我的婢女已經抓到人了。」
杜若揚了揚下巴,就見花廳外藍歆與胭紅押著個侍衛走來。
陸月娘看到侍衛,心咯噔一下,她悄然起身後退隱於樑柱後。
藍歆和胭紅將人押進花廳中,一腳踹他跪下。
「姑娘,人帶過來了。」
尹淑媛嬌顏儘是怒意:「你是哪家的侍衛,因何行兇傷人?」
侍衛只低著頭不回應。
藍歆拱手:「侍郎夫人,他不是一般的侍衛,而是死士,剛行兇被我們抓住想吞藥自戕,我卸了他的下巴。」
「那要如何問。」
尹淑媛皺眉,但凡官宦家多會養些死士,所謂死士都經過特殊訓練,身上不會有任何痕跡,行動失敗絕不會吐露主家任何訊息。
「藍歆。」杜若弱弱喚了聲:「刺他的重四穴,這是痛感最強的穴位,曾有酷吏用來審問犯人,沒人能挺得過一刻鐘。」
「是。」
藍歆應聲,從頭上拔下一根銀針,一巴掌打在侍衛臉上,讓他的下巴復位,隨之手上銀針刺進侍衛身上穴位。
開始侍衛還能承受,可隨之銀針越刺越深,他臉色憋脹的通紅,突然發出狂聲大叫。
堂上的貴婦人皆捂住臉,不敢看侍衛那猙獰可怖的樣子。
陸月娘趁眾人都關注著侍衛,她偷偷向門口蹭,想溜之大吉。
「陸月娘。」
杜若的聲音嚇了她差點跳起,她一腳門裡,一腳門外極為尷尬。
尹淑媛看到杜若明顯的恨意,又看向門口的陸月娘,意識到這兩人間的微妙。
「陸月娘,你要去哪裡?」
陸月娘轉過身,以絲帕掩住口鼻:「我,膽小,這場面實在看不得,想出去走走。」
杜若聲音沉沉:「是膽小看不得,還得心虛想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