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替罪羔羊
「寶貝兒,這麼久沒見……可想死我了……」
「來,老公親親……」
溫久瞳孔驟然緊縮,這不是顧司忱的聲音。
宋輕雨竟然趁顧司忱不在家,在外面找了男人回來!
門內的動靜越來越不堪入耳,木床有節奏的吱呀聲,和男女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溫久在門口站了很久,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刀,忽然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笑。
石女、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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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樣東西加起來,足以讓顧司忱把宋家滅了。
溫久腦海中浮現顧司忱的臉,想著如果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的老婆竟然隱瞞了他這麼大的秘密,還給他戴了這麼大的綠帽,他不知道會作何反應?
她又何必急於一時?何不利用好顧司忱這把刀,將宋家一網打盡?
溫久緩緩鬆開握刀的手,將刀刃收入袖中。門內傳來的淫聲浪語,落在她耳中,仿佛變成了最完美的霧氣。
四個字在她腦海中慢慢凸顯:互相殘殺!
——
東方的天空剛泛起魚肚白,溫久蜷縮在走廊轉角的陰影里,雙眼酸澀的幾乎要流眼淚。
她已經在這裡蹲守了四個小時,腿腳都麻了,卻不敢挪動半分。
不多時,別墅側門那邊傳來一聲輕響。溫久立刻屏住呼吸,看著那道門縫中探出一個男人的腦袋。他左右張望,確定走廊無人後,才躡手躡腳地流出來,邊走還邊繫著襯衫扣子。
顯然,他剛從宋輕雨的床上下來。
從側門出去,繞過一條小徑就是後門。男人很顯然是要從後門離開。
溫久抿抿唇,著急地在心裡掐算著時間,錢媽媽怎麼還沒來?
十分鐘前,她去了錢媽媽的房間,猛地敲了錢媽媽的門。直接把錢媽媽從夢中驚醒過來,聽著門裡罵罵咧咧的聲音,溫久默數了三秒之後,才拔腿就跑。
錢媽媽打開門,也只看見一道身影閃過去,叫罵了一句:「小賤蹄子,我看你往哪兒跑!」
回頭拿了件外套,就朝溫久的方向追來。
溫久在花園那甩開了她,估摸著錢媽媽還要在花園繞幾分鐘。這個時候出現,她正好可以跟這個男人撞個照面。
可是現在男人已經出來了,只需要幾分鐘就能悄無聲息地離開別墅。錢媽媽怎麼還不來?
溫久正想著,就看見一道身影風風火火地從小徑對面走過來。
正是錢媽媽!
她是從後院相反方向來的,看樣子是沒在花園裡轉,而是準備來個迂迴,把人堵在這裡。沒想到卻正好堵到了宋輕雨的姦夫!
溫久緊張地捏緊了手指,不知道接下來的戲碼該如何精彩。
「小賤蹄子,半夜不睡覺,到處浪個什麼勁兒?」錢媽媽隔著一段距離,並未看清男人的臉,罵罵咧咧走到跟前了,才看清楚是個男人,頓時愣住,「你……你是誰啊?你怎麼進來的?」
不等男人解釋,錢媽媽便高聲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啊!有小偷……唔……」
男人忽然撲上去,一隻手勒住了錢媽媽的脖子,另一隻手捂住了她咋咋呼呼的嘴,「別叫了!再叫我弄死你信不信?」
「嗚嗚……」錢媽媽受驚不小,越發掙扎的厲害。
溫久躲在一叢月季後面,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她看清了男人的長相,長得還不錯,但是遠遠比不上顧司忱。但是身材高大,看著就很有力氣的樣子,像個健身教練。男人的面容在晨光中扭曲得可怕,手臂上青筋暴起。錢媽媽拼了命的掙扎,老臉漲得通紅,雙腿在空中亂蹬。
「嗚嗚嗚……」錢媽媽力氣不小,男人為了制住她,也是費了不少力氣。他一邊向四周觀察,一邊將錢媽媽拖拽到陰暗的角落裡。
漸漸地,錢媽媽的掙扎小了去,直到她的身體忽然軟下來,男人才回過神,驀的鬆開了手。錢媽媽像破布娃娃一樣癱倒在地,已然是沒了氣。
男人顯然慌了神,他顫抖著伸手探了探錢媽媽的鼻息,隨即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神情無比驚慌。
「死了?」他喃喃自語,第一反應是拔腿就跑,可是又想到什麼,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別墅主樓,一咬牙,又從側門進了別墅。
溫久往二樓看了一眼,估摸著,他應該是上去找宋輕雨了。
溫久沒想到會弄出人命,她本來只想利用一下錢媽媽,看清楚男人的長相。沒想到這男人竟然一失手,把人給勒死了。
溫久心中暗暗的後怕,幸好她想了很久,決定用錢媽媽去試探,萬一她自己衝出去,現在躺在那的人就是她了。
溫久最後看了一眼錢媽媽的屍體,抿緊了唇,悄然起身,回到了傭人房間。
脫了衣服和鞋襪,鑽進被子裡,閉上眼睛,耳朵卻豎著,聽著外面的動靜。
溫久走了沒一會,宋輕雨和男人一塊出現了。
在確認錢媽媽已經斷氣了之後,宋輕雨回頭,就給了男人一巴掌。
「啪——」
格外清脆響亮。
「蠢貨!你怎麼能殺人?」
男人捂著臉頰,委屈得很,「她撞見我了!大喊大叫的,要招來許多人!我要是被發現了,咱倆都得完蛋!」
宋輕雨抿唇。
的確,撞見這個是要死。
可是……
宋輕雨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錢媽媽,有點惋惜,「她是我的心腹,其實她知道了,肯定不會到處亂說的。我相信她。」
男人卻道:「不一定吧?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嚴實的,留一條把柄在別人手裡,終歸不踏實。」
宋輕雨皺眉,「把她埋了。後院那片新翻的花圃,過不了多久會種上一大片玫瑰,沒人會注意。」
男人神色驟變,甚至往後退了一步,「我……我一個人不行……」
「廢物!」宋輕雨踢了他一腳,「難不成讓我來弄?」
且不說那是一具死屍,就說錢媽媽的體型,也不是她能輕易撼動的。
男人被她踢了一腳,也不惱,反而伸手攬住她的腰,哄道:「你知道的,我的力氣昨天晚上都獻給你了,現在讓我整這個……真整不了……」
「那怎麼辦?難道任由她躺在這裡發臭發爛嗎?」
男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總不能叫別人來幫忙。
「等等……」宋輕雨眼前一亮,「我這還真有一個人能幫忙。」
——
溫久剛躺下沒幾分鐘,房門就被粗暴地推開。
「起來!」有人拍了拍她的頭。
溫久裝作茫然的樣子,穿上鞋,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跟著宋輕雨出門。
來到後院,錢媽媽的屍體已經被拖到花圃邊,已經不見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溫久看見錢媽媽的屍體,故作疑惑地看了宋輕雨一眼。
宋輕雨道:「你,把她埋進這個坑裡面。」
溫久大驚失色,兩腿一軟,嚇得臉都白了。
宋輕雨冷笑,「怕什麼?她已經死了。」
溫久聞言,更加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錢媽媽的屍體,滿眼流露出驚恐。
宋輕雨看了眼天色,再過片刻,傭人們都要起床了。這事兒得儘快解決,不能再拖了。
「快點!」宋輕雨呵斥道,「否則我就把你也弄死!」
這句威脅起到了很好的作用,溫久在地上癱軟片刻,便坐起來,低著頭,順從地拿起鐵鍬,抵住錢媽媽的屍體,把她往坑裡推。
這個坑,先前埋過陳媽的屍體。
如今,錢媽媽也要在這裡面躺一躺。
溫久嘴角悄然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看著錢媽媽的屍體掉進坑裡,面朝下。
「快點填土!」宋輕雨命令道。
溫久機械的照做,心裡卻在冷笑。
土填平了之後,宋輕雨特意在上面踩了幾腳,又讓溫久搬來幾盆花放在上面。
「聽著,」宋輕雨揪住溫久的衣領,一字一頓的道,「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說出去半個字,我要你好看!」
溫久眼底全是茫然與害怕,點了點頭,身體都還在發抖。
宋輕雨冷嗤一聲,「還有,過一段時間這裡會重新種一片玫瑰花。到時候這一片就交給你負責,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發現錢媽媽的屍體。做得好,我有獎勵!」
溫久又點點頭。
她看著腳下剛翻上來的新土,眼底划過一片晦暗,宋輕雨,這是你親手為自己掘下的第一個墳墓。
——
那天之後,溫久「病」了。
「病了?」宋輕雨抱著剛收到貨的波斯貓,眉宇間蹙著一抹不耐煩,「好好的怎麼又病了?」
傭人回答:「不知道呢,好像是嚇著了。有些發燒,糊裡糊塗地睡著,有時候兩隻手還在半空中扒拉著什麼,類似挖土的動作……」
宋輕雨瞭然,輕笑道:「真是不禁嚇。」
不過是讓她埋個屍體而已,都快把她膽子嚇破了。
不過這樣也好,溫久膽子小,沒靠山,又不會講話。就這樣挺好的。
「太太,要不要我去拽她起來?我看她八成是在偷懶呢。」傭人趁機討好。
現在宋輕雨身邊的兩大心腹,陳媽和錢媽媽都不在了,陳媽是死了,至於錢媽媽,宋輕雨對外的說辭是,她老家有急事,辭職回去了。
現在別墅里所有的傭人都巴巴地討好宋輕雨,想趁機上位,做她身邊的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