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果真饑渴
「我不去。我不能去。」於茹一搖頭,眼淚就撲簌簌掉下來。
她的哭戲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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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久那天就已經見識過了,眼淚說來就來,說掉就掉下來了。
此刻,於茹更是哭得梨花帶雨,淒悽慘慘,我見猶憐。
「於茹……」顧司忱皺眉。
於茹雙手捧著臉,聲音嗚咽:「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用……司忱哥,我不想拖累你。你還是送我回老家吧……」
顧司忱道:「我已經決定了,你安心住下就行。其餘的都不用管。」
「可是……」
「沒有可是。」顧司忱嘆一口氣,「輕雨那邊,你也不用擔心。」
「司忱哥,我……」於茹抬頭,淚水從眼眶裡流出來。
顧司忱將紙巾遞給她,聲音放得輕柔,「好了,別哭了。待會又要頭疼了。是我沒安排好,導致你跟輕雨第一次見面,就這麼不愉快的收場……」
「司忱哥……嗚嗚嗚……」於茹靠在顧司忱的身上,哭得顫抖。
溫久站在旁邊看著,心裡嘆息:可惜了,宋輕雨沒來。要是讓她看到這一幕,宋輕雨一定得發瘋!
真是可惜了……
溫久這個念頭剛從腦子裡閃過,餘光忽然瞥見一旁站著的司機。
她轉頭朝司機看去,只見對方的眼睛一直盯著於茹,冷眼看著這一切,眼裡的譏諷都快溢出來。
溫久眨眨眼,她想,或許姦夫得給宋輕雨轉播這一幕?
正這麼想著,司機忽然視線一偏,朝溫久看來。
兩人視線隔空相撞,司機沖溫久一挑眉,一勾唇,視線往溫久身上掃了一圈,帶著令人不適的黏膩感。
好似在回應溫久的「暗送秋波」。
溫久:「……」
怪噁心的。
有點想吐。
她收回目光,結果又撞進顧司忱的眼睛裡。
顧司忱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了視線,目光正幽冷的落在她臉上,眼中的情緒是對她的不滿。
這小啞巴,果然看上了這司機。
背著他,就在那裡跟人眉來眼去的。
果真饑渴。
溫久:「…………」
「葉川。」顧司忱叫的是司機的名字,「你去辦理出院手續。」
司機頷首,「是,顧總。我這就去。」
等葉川出去之後,顧司忱又吩咐溫久,「你,去把東西收拾一下,先送到車裡面去。」
溫久點頭,走到柜子前開始收拾東西。
於茹的東西不多,幾本書,一個精緻的化妝包,幾件疊放得整整齊齊的衣物。溫久在收拾東西的是偶,於茹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那目光如有實質,從溫久的頭髮絲一直滑到腳踝,帶著尖銳的評估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司忱哥,這位姐姐是誰啊?」於茹輕輕地問。
「她啊……」顧司忱輕飄飄的,語氣中帶著鄙夷,「家裡的女傭而已。你不用叫她姐姐,有什麼事情儘管使喚她就行。」
「哦~」於茹的語氣恍然,又莫名其妙地加了一句,「她長得有點好看呢。」
「好看嗎?」顧司忱不以為意,視線往溫久的方向掃了一眼,沒有停頓,語氣毫不在意,「我覺得不怎麼樣。」
「那肯定沒有輕雨姐姐好看的,否則司忱哥你也不會娶她……」
顧司忱道:「我和輕雨是小時候定下的婚事,我和她結婚,也不是只看外表。」
「嗯……」於茹的語氣有些失落。
溫久默默地收拾著東西,對於兩人的對話,她充耳未聞。
東西很快就收拾好了,溫久提著行李袋,默默退出病房。
顧司忱讓她先把東西拿到車上去,自己則留下來等於茹換衣服。
電梯下至停車場,冷白的燈光將空曠的空間照得如同另一個世界。溫久走到車邊,按下鑰匙解鎖,後備箱緩緩升起。
就在她彎腰放置行李的瞬間,一股熱氣忽然從背後襲來。一雙粗壯的手臂從兩側撐在她身旁,將她困在車身與一個散發著香氛味道的軀體之間。
「妹妹,我等你好久了,你可算是下來了。」
是司機葉川!
溫久渾身僵硬,手中的行李袋掉在地上,對於葉川的靠近,她打心底里感到不適。
「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嗯?」葉川的一隻手迫不及待地滑上溫久的腰,聲音魅惑,「你長得還挺對哥哥胃口的,哥哥也挺喜歡你,你跟哥哥談戀愛好不好?」
噁心的觸感引起溫久胃部不適,她猛地轉身,試圖用雙手推開他,卻被他趁機抓住手腕按在車上。
「嘖……還挺烈。」葉川獰笑著靠近,「乖乖,哥哥疼你……」
男女力量懸殊,何況溫久如此瘦弱,而葉川一看就是平時沒少健身的,身上全是腱子肉。她如果硬碰硬,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溫久停止了掙扎,假裝順從。
「乖~」葉川以為她妥協了,手上的力道稍稍放鬆,伸手去解溫久的紐扣。
溫久猛然屈膝,膝蓋用力地往上一頂!
「噗——」
「嗷——————」葉川發出一聲痛呼,雙手捂住褲襠踉蹌後退,臉色瞬間由紅轉白,痛得連粗口都爆不出來。
他的命根子,火辣辣的痛!
溫久沒有片刻的猶豫,在他退開的瞬間,便轉身就跑。
她的心臟狂跳,怕葉川追過來,跑得很用力,耳邊全是血液奔涌的聲音。
轉過前面的拐角就是電梯間,她埋頭衝進去,卻在拐角處撞上一堵人牆。
痛!
溫久被砸得眼冒金星,她穩住身形抬頭,卻對上顧司忱冰冷的目光。
「…………」
顧司忱懷裡抱著於茹,於茹的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頭上還纏著一圈紗布,看上去還是很虛弱。
此刻,她沖溫久眨眨眼睛,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發生什麼事了?你這麼慌張……」
話音未落,溫久的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葉川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走路的姿勢略顯的怪異。
「怎麼回事?」顧司忱目光凜冽地掃過溫久紅潤的臉頰,還在她的唇上停頓了兩秒。
她看上去……不像是剛被親過的樣子……
可她的呼吸又很亂,眼神慌得不行,明顯是剛做過壞事的模樣。
地下室的光線暗淡,人跡稀少,葉川又剛好出現在這裡,姿勢怪異……很難讓人不浮想聯翩。
顧司忱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顧總。」葉川放慢了腳步,已經調整好表情,強忍著襠部的疼痛站直身體,「我來車裡找東西,剛好碰到她……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現在走嗎?」
顧司忱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停留在溫久臉上。
溫久的指甲掐進掌心,她明白顧司忱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明顯帶著對她的污衊和譏諷。
她不在乎。
反正他也不是什麼好人,他也在她的報復名單之內。
他跟宋輕雨一樣,都該下地獄!
氣氛有些僵凝,顧司忱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惱火,當看見溫久和葉川同時出現的那一刻,他的胸膛里仿佛悶著一團無名火,且越燒越旺。
他手臂微微用力。
「司忱哥,你掐得我好疼……」於茹忽然臉紅道,人卻更往他懷裡貼了貼。
顧司忱收回神思,「抱歉。」
然後移開了視線,對葉川道:「把車開過來。」
「是。」
葉川不敢耽擱,趕緊轉身去開車了。
——
汽車飛馳在泊油路上,車內空氣微微凝滯。
溫久坐在副駕駛,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微微側首看著車窗外。
后座,傳來於茹的聲音——
「司忱哥,你知道那天醫生怎麼說嗎?他說我這個情況有點輕微的腦震盪,還有可能會引發失憶……還好我沒有失憶……失憶我也不怕,就算我忘記全世界,也絕對不會忘記司忱哥!」
「嗯,腦震盪引起的失憶,還是比較罕見的。」顧司忱回了一句。
「好笑的是,我因為害怕失憶,就一直不敢睡覺。因為我之前看了很多電視劇,上面的劇情基本都是女主角睡一覺起來,就忘記了男主角……我雖然有信心不會忘記司忱哥,可我還是害怕……哪怕我很困了,我也一直睜著眼睛,很努力的不讓自己睡著……」
於茹說著,打了個哈欠,「好睏……」
「回家之後好好休息。」顧司忱又回了一句,比較簡潔。
他在跟於茹說話,注意力卻全都放在前排空間。
葉川在開車,溫久坐在副駕駛,卻跟他沒有一點互動。從上車之後,她就一直扭頭看著車窗外面,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有什麼好看的,她連頭都沒轉一下。
葉川也沒什麼明顯的表現,一直在認真開車。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兩之間明明沒有半點互動,可顧司忱依舊能嗅到那股不同尋常的氣氛。
一股瀰漫在他兩之間,不清不楚的糾纏的氣氛。
這種刻意的迴避比任何互動都更可疑!
顧司忱擰著眉,身心不悅。
手臂被於茹環住,「司忱哥,你看外面的櫻花都開了。多漂亮啊,我還從來沒看過櫻花呢,我們明天一起去看櫻花好不好?」
顧司忱敷衍地「嗯」了一聲,目光依舊鎖定在前方。
於茹終於察覺到異常,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前排,「司忱哥哥,你在看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