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保重呀_1
第347章 保重呀
童權的千人隊,現在正在中層位置等候命令。
他們這次並不是作為第一批城頭部隊與攻城鬼族進行對抗,而是安排好的機動兵力。
和戰年的補給一樣,鎮海關超乎尋常的軍力,在某種意義上也是飽和式防守。
對他們來說,第一時間將所有兵力灑到城頭上,是非常不明智的,地形和裝備限制會讓兵員的利用率很低。
通過充足的後備兵力,進行梯次補充,即便日夜不息攻城數月,鎮海關也能應對。
而從城頭下來,找童權報導的路上,就經過自己與沈知微的房間。
自己是奉蒲將軍的命令去安撫沈知微,也不算擅離職守……想著,裴夏推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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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一張寬大的包袱敞開在床上,沈知微趴在床底下正吭哧吭哧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在裴夏這裡,只能看到她撅起的屁股左搖右晃。
他一頭黑線:「幹嘛呢?」
「咦?」
聽見裴夏的聲音,沈知微有點沒想到,悶悶的聲音從床底下傳來:「裴夏?你回來啦?」
她一邊說著,一邊縮頭想要爬出來,可能是有點著急了,後腦勺磕在床沿上,立馬「嗷嗚」一聲,又趴下了。
吃了痛,也不敢再貿然拔腦袋,就像蟲一樣蛄蛹了一會兒,把上半身從床底下蛄蛹出來。
裴夏看到她手裡捧著好幾本書。
她向裴夏展示了一下:「不是說要以防萬一嗎?這些都是我喜歡的,但還沒來得及看,我準備打包起來,要是真跑路了,還能帶著!」
裴夏看她那張沾著灰的小臉,哭笑不得:「別人逃難都是帶金銀細軟,你帶書幹嘛?」
「這些可都是你送我的。」
沈知微對裴夏的說法很不服氣:「金銀細軟我家裡多的是咧!」
裴夏無奈:「我是說,這些東西你帶著,不好跑路,多沉啊這一摞摞的。」
尤其沈知微又沒有修為,輕裝都未必跑得動呢。
沈知微當然也知道,但要她放棄這些書,又著實捨不得。
她只好可憐巴巴地望向裴夏:「要不……你幫我帶著?」
裴夏有個儲物的法器,沈知微和他在一起這麼久,當然知曉。
只不過這儲物法器有沒有限制,能裝多少東西,對他有沒有影響——這些就都不是沈知微能了解的了,所以她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格外小心翼翼。
裴夏倒是無所謂,只不過這些書都是他閒來無事,從瓊霄玉宇搜刮來給她解悶的,本身並不是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還專門費這勁。
罷了,沈小姐書香世家,從小就有讀書的愛好,只不過多是名家典籍,經論要注。
回想自己上輩子讀書的時候,相比於課本,那雜書確實是太有吸引力了。
尤其九州上還沒有別的太多的娛樂手段。
「行。」
裴夏沒有多說什麼,走上前幫她收拾。
沈知微看他同意,立馬喜笑顏開,背著手站在床邊,仰著沾灰的小臉,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裴夏開始拿起書往玉瓊里塞。
《聽潮俠侶》、《東海異人傳》、《蠻橫公子刁蠻妾》、《顛鸞倒鳳》……不兒,最後這是個啥?
裴夏拿著書,黑著臉問她:「這也是我給你的?」
「昂!」
沈知微毫不遲疑地點頭,伸手從裴夏手裡拿過《顛鸞倒鳳》,鄭重其事地表示:「這本最好看了,說的是一個重出江湖的高手,和兩個男俠客之間發生的恩怨纏綿,這兩個俠客一個叫紫鸞,一個叫青鳳……」
兩個男俠客……裴夏渾身一顫,果然題材受眾貫穿古今。
像是當時在瓊霄玉宇,自己光顧著挑點偏門的書給她換口味,也沒有細看,粗略地就掃貨回來了。
裴夏不接受,但理解,伸出兩根手指捏著書角揣進了玉瓊里。
等裴夏一本一本都塞好了,沈知微彎成月牙的眼睛裡才流露出幾分得逞似的小算計。
她笑嘿嘿地對裴夏說:「那你把我的書收走了,可一定得還給我。」
裴夏低頭看了她一眼:「怕我貪墨你的?」
「也不是……」
她抿著嘴,手指劃在臉頰旁,卷著自己的頭髮,臉頰微紅,目光飄忽,不太敢看他的樣子:「是讓你……好好回來。」
裴夏微怔,旋即啞然失笑。
看著沈知微目光左右游移,就是不敢看自己的小模樣,裴夏伸出手,捏在她粉嫩嫩的臉上,把沾著的那點灰塵抹掉。
然後拍了拍自己腰後別著的短劍:「放心,我這不是有『歸人』護體嗎?」
沈知微勾起嘴角,露出可愛的梨渦:「那是!沈大仙保你來著!」
看到沈知微無比健康的心理狀態,裴夏也放心不少,幫她簡單收拾了一下真正需要的行李以備不測,裴夏也差不多該去童權那裡報導了。
臨出門,他又回過頭看了一眼沈知微。
因為窗子小,只有很少的光照進來,但女孩的臉帶著笑容,依舊明媚奪目。
「保護好自己。」他說。
沈知微點頭,她背著雙手,踮起腳尖朝他喊:「你才是,要好好保重呀!」
裴夏點頭,轉身離開。
走過要塞的通道、石廊、庫房、堡樓……十營的將士們都已經按照防務需求到位,個個衣甲齊全,神情凝重。
其中有不少人,裴夏都是認識的,這段時間不管是訓練,還是吃飯,抬頭不見低頭見。
可能是因為蒲將軍女婿的身份,也可能是單純是因為裴夏長得帥,他人緣還不錯,好些個老哥他都叫得上名字。
有些一起喝過酒,有些一起賭過錢。
儘管裴夏可能是有目的的,但他也確實輸了不少,這麼一個懂事還有錢的小伙子,誰都不會對他有惡感的。
看到裴夏從身旁走過,他們中的很多人都對他點頭,順帶著擠眉弄眼。
只是在裴夏看來,眼前這些暗戳戳的招呼,都有種「打完仗咱們再一塊兒喝酒」的宿命感。
冰橋之戰,少則半年,半年的刀劍廝殺,也不知道最後這些兄弟里有多少能全須全尾再一起喝酒。
按捺下心中的感慨,裴夏快步往童權的駐地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