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闖入姚府救師母,被陳子燁發現


  兩日後,謝清杳再次在杏雨巷遇到了吳伯,當然這並不是『巧合』。

  「大伯,好巧啊,又遇見你了。」

  吳伯熱情打招呼道:「誒,姑娘,你咋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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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清杳嘆氣,揉搓著手帕,不大好意思地說:「前些日子,我去姚府玩,不小心弄丟了父親給我的東西,可是姚老夫人不喜歡我,我不敢進去,生怕被說我作妖,故意抹黑姚府,所以我正在想怎麼進去呢。」

  吳伯問:「那東西對你很重要嗎?」

  見小姑娘點點頭。

  「冒昧問一下,你父親是逝世了嗎?」

  「啊?」謝清杳微愣,但很快,她便掩面而泣,哽咽道,「對,他死了。」

  影謹低下頭,冷峻的臉上泛起笑意。

  要是花蕊在,怕是要笑出聲。

  吳伯連連嘆氣,他拿著毛巾擦乾額頭上的汗水,他道:「你可以裝成我的遠房親戚,但我只能帶一個人進去。」

  謝清杳感謝道:「多謝大伯。」

  吳伯看著她,「但姑娘這身衣裳不行。」

  「大伯稍等一會兒。」謝清杳回到馬車裡,邊換衣裳,邊交代影謹,「你在暗中保護就可以,切記,只要沒有危險,就不要打草驚蛇,否則師母就會有危險。」

  前世,師父對她這麼好。

  就算這輩子她陷入危險,也要救出伯母,讓二老見面。

  影謹領命,看著小姐跟吳伯離去,她先將馬車栓到安全的地方,便隱入暗處,卻發現墨竹也在。

  「你來幹什麼?」

  墨竹道:「王爺讓我暗中保護謝小姐。」

  影謹不再說話,等會兒便將此事告訴小姐,以表忠心,其實有墨竹在也好,這樣小姐就更安全了。

  謝清杳遞過去一壺酒。

  「您跟廚房管事喝點酒,我怕找東西太慢,引起誤會,牽累大伯。」

  吳伯道:「那我就收下了。」

  後門的人認識吳伯,便直接放行了,廚房管事倒是問了句:「老吳,這是你女兒?長得這麼水靈,怎麼沒聽你說起過?」

  「是遠房親戚。」吳伯看向謝清杳,見她捂著腹部,關切地問,「肚子又疼了?那邊有茅廁,快去吧。」

  謝清杳點點頭,彎著腰朝吳伯指的方向跑去。

  吳伯偷偷拿出藏在懷裡的酒,小聲道:「我得了好酒,家裡婦人不讓喝,一個人喝酒又太悶,等會兒我卸了貨,咱倆找個地方喝點?」

  「哎呦,這可是好酒啊,的半兩銀子呢,老吳你是發大財了吧?」管事眼角溢出笑意,他道,「你先卸貨,我去找個地方,再搞兩個下酒菜。」

  吳伯點頭,小心翼翼將酒放好,原來這麼貴啊,只不過他卸貨的速度慢了又慢。

  此時,謝清杳快要繞暈了,但終於是找到了被影謹標記的院落。

  她小心推開,可身後一道影子覆蓋了上來。

  「誰?」

  陳子燁眼底泛起笑意,往後撤了一步,躲過她踹過來的一腳,「這話應該是我要問謝小姐吧?」

  自從及笄禮一別,他已經十天沒見到謝清杳了。

  隱藏在心間的喜歡,不經意間涌動著。

  謝清杳微怔,怎麼碰到陳子燁了,不過這是他外祖家,在這裡很正常,倒是她,在這裡就不正常了。

  不遠處,有稀碎的聲音。

  不行!絕對不能暴露!

  「陳公子,能進來說嗎?」

  陳子燁應聲,跨進門檻,見她關上院門,似是鬆了口氣,他道:「謝小姐是溜進來的?」

  謝清杳承認道:「是,我是來找人的。」

  陳子燁問:「什麼人?我熟知姚府,或許能幫上忙。」

  輔國將軍的後代,應當也是正直的,她猶豫著,要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陳子燁,但在這之前,她要問一個問題。

  「陳公子跟姚老夫人關係好嗎?」

  陳子燁道:「她是祖父後娶的女人,膝下無子,在祖母去世後,祖父身體時常咳血,在去世前,讓姚老夫人管家,她對舅舅一家很好,但對母親一家就不大好了,我想,我和她的關係應該是不好的。」

  謝清杳沉吟半晌,她道:「一會兒我要做什麼,見什麼人,還請陳公子保持安靜,可以嗎?」

  陳子燁應聲:「好。」

  他隱隱約約覺得,這事情跟姚老夫人有關係,只是為何要來這麼荒廢的院子,心裡預感不妙。

  謝清杳按照影謹的說法,打開屋子,掀開畫卷,透過窗戶,果然看到了暗室。

  她忍不住手抖,打開鎖孔,儘快推門進去。

  陳子燁也看見了,他皺起眉頭,心裡的疑惑不斷放大,想問,可他記得,不能開口。

  謝清杳跑進去。

  潮濕、霉味撲面而來,她心裡極為難受。

  床上的老人動了動手指,睜開眼睛,看到來人,露出詫異,看到小姑娘眼睛紅紅的,沒有惡意,她艱難開口:「你是…」

  謝清杳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前的人,老人身子嶙峋,露出的皮膚有新傷也有舊傷,雙手雙腳被鐵鏈鎖著。

  她喉頭一哽,小聲道:「您是叫黃令亦嗎?」

  黃令亦雙目渾濁,渾身顫抖著:「是,小姑娘,我認識你嗎?」

  謝清杳握住她冰冷的手,睫毛撲簌簌抖動,淚水砸在手背上,她扯起笑意,「江清子是我的師父,我叫謝清杳。」

  『江清子』三個字,讓黃令亦渾身有了勁。

  她露出和藹的笑意:「清杳,我能這樣稱呼你嗎?你師父他、他還好嗎?」

  謝清杳道:「師父身體很好,脾氣也大,古怪得很。」

  黃令亦眼中泛起柔色,她能想像到他現在的樣子,「還是跟以前一樣。清杳,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見過黃然花,我不信她的話,便加以調查,她果然把師母關起來了!」謝清杳看著她身上的鐵鏈,一時間,沒法帶她走,她道,「師母,我明天便帶人來救你。」

  黃令亦擔憂道:「我妹妹性情陰晴不定,極為狠毒,萬不可為了我,傷到自己。」

  謝清杳再三保證:「不會的。」

  旁邊,一直未開口的陳子燁轉身離開暗室,喚來暗衛,找來了鐵絲,他問:「我只問一句,她為什麼要囚禁你?」

  謝清杳道:「師母和姚老夫人是姐妹關係,同時愛上了師父,姚老夫人心生恨意,便將師母綁架,關了起來,一直欺騙師父。」

  陳子燁蹲下身子,打開了鐵鏈,「無需明日,今天,我就帶你離開這裡。」

  他彎下腰,背起黃令亦。

  謝清杳小聲道:「他是姚老夫人的外孫。」

  陳子燁面色沉下去:「不是親的。」

  黃令亦道:「多謝你了,年輕人。」

  暗室整日沒有陽光,謝清杳顧慮到師母重新回到地上,回被刺傷眼睛,便給她蒙了個頭巾,讓她慢慢適應。

  剛走到後門,就被府里奴僕攔住了。

  姚老夫人拄著拐杖,臉色陰沉地質問:「外孫兒,你這是要帶著老身府里的人去哪兒啊?」

  聽到聲響,吳伯他們趕緊出來。

  管事小聲道:「你不是說她是你遠房親戚嗎?怎麼跟表公子混在一起了?都驚動老夫人了,要是出了事,可怎麼辦?」

  吳伯汗流浹背了,不是說找東西嗎?怎麼找人了?誒?人也是東西,不對…他搖了搖頭,不再胡思亂想。

  想到小姑娘的話。

  「沒事,我們就當不認識,就說她是偷溜進來的。」

  管事瞪大眼睛:「那你說認識她。」

  吳伯打了個酒嗝,嘿嘿道:「這不是收了她一瓶酒嗎?」

  「你這個貪酒的!」管事想打人,「完了,我也喝了,老吳,我告訴你,到時候要是牽扯到咱倆,要緊了牙關,就說咱倆不認識!」

  吳伯連連點頭。

  陳子燁並未回頭,聲音冷冷地道:「她是不是府里的人,您心知肚明。」

  姚老夫人走上前,看清楚孫兒身邊的人,語氣瞬間變得不好,「我當是誰,原來是謝小姐啊,哦,不對,你們侯府已經垮掉了。」

  「姚老妖婆你也快了。」謝清杳看向她,不再偽裝,嘴角勾起笑意譏諷道。

  「你!」姚老夫人看向陳子燁,不管不顧,出聲責罵道,「她都看不上你,你還倒貼,陳子燁,你對得起你的父母嗎?」

  陳子燁輕輕放下背上的人。

  「子燁對得起父母,倒是你對得起我的祖父嗎?」

  他性子算得上溫和,也總以家族榮耀為重,這怕是第一次跟家裡人說重話。

  姚老夫人已經確定,他們是想救走黃令亦,想到姐姐要跟江清子重新在一起,她忍不住慌了起來。

  她指著姐姐喊道。

  「她是個妖婦,得了傳染病,快,把她殺了,要不然姚府會出事!誰要是殺了她,老身重重有賞!」

  奴僕頓時如臨大敵,都盯著黃令亦,躍躍欲試。

  陳子燁語氣嚴厲,怒喝一聲:「在本官面前亂殺無辜,都不想活了嗎?本官倒要看看,誰敢動手!」

  他在朝中,官職尚小。

  但他是輔國將軍夫婦的兒子,又是邊關將軍陳子楓的親弟弟,過段時間,聽說陳子楓就要回來了。

  奴僕們根本不敢動。

  陳子燁語氣緩了緩:「只要你們不動手,本官可保你們性命無憂。」

  姚老夫人拄著拐杖上前,她指著姚府的奴僕,威脅道:「你們要是不殺了她,老身就將你們發賣!」

  可惜,他們還是不敢動手。

  這時,姚意紀狂跑而來,他一把揪住陳子燁的衣領,「不許惹你祖母生氣!趕緊道歉!又是為了這個女人,陳子燁,你連你親舅舅的話都不聽了是嗎?你別忘記,你在你爹娘面前發過誓,我說的話,你都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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