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削去侯爵,貶為伯爵!


  陳子燁握住舅舅的手,用勁兒甩開,他沉聲道:「包括包庇妖婦的行為嗎?我父母一生正直,你是在踐行他們的囑託嗎?」

  「你你你、你簡直無法無天!」

  姚意紀臉色鐵青,他一輩子碌碌無為,唯一得意的地方,就是有兩個聽話的侄兒,於是在他們小時候,就一直奴役和傀儡。

  可怎麼就有一個不聽話了?

  他怒視謝清杳,他開口罵道:「妖女!我讓你當妾,你不滿意,你生氣,所以勾引子燁,想要報復姚府對嗎?」

  墨竹一腳踹在姚意紀的膝蓋上,直到男人跪下,他冷呵道。

  「大膽!竟然敢污衊未來的靜王妃!你是不想活了嗎?」

  謝清杳微微仰頭,緩步走上去,「老妖婆因愛生恨,囚禁自己的親生姐姐三十年有餘,我的師母遭受了非人的虐待,在陰暗的暗道里度過了半輩子,誰要敢阻攔,就是跟我作對,跟靜王府作對!」

  誰敢跟靜王作對?

  這句話的威脅力,比陳子燁的還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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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她便讓影謹背著師母,想要快速離開。

  姚老夫人慌得揪住陳子燁的衣袖,她的態度卑微了好幾分:「子燁,老身的好外孫,要是放她走,我可就不活了!」

  陳子燁低下頭,疏遠道:「您的事情,態度惡劣,會由刑部和大理寺共審。」

  他轉身,不願再留在這個吃人的姚府。

  母親性子明媚,可在黃然花的欺壓下,遭了不少痛苦吧?

  親舅舅更是個蠢的!

  姚老夫人慘白的臉上透著怒火,她盯著黃令亦佝僂的後背,眼前浮現姐姐跟江清子幸福的樣子。

  多年來『得不到』憤恨的情緒,在這一刻,直衝腦海。

  「我殺了你!」

  她袖口藏著匕首,朝黃令亦衝去。

  只可惜,黃然花早已年邁,行動起來很慢,旁邊又有墨竹,別說近身了,匕首都還沒拔出來,就被踹到在地上了。

  身為府邸老夫人,當家做主的身份。

  竟然有了如此失態的樣子。

  可是,誰也不敢去幫姚老夫人,她已經失勢了。

  「姐姐!求求您去死吧!我沒有江清子,我會受不了的,念在我們小時候的情分上,您把江清子讓給我,要不然我真的會死啊!」

  影謹轉身。

  黃令亦透過頭巾,隱隱能看到妹妹的樣子,嫉妒讓她的面目變得更加醜陋,想到小時候,父母早逝,她跟妹妹相依為命的苦日子。

  她心裡就難過。

  她淡淡道:「受不住,那就去死吧。」

  黃然花愣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她握著雙手憤恨地砸著地面,那一聲聲難聽的話響徹府邸。

  姚意紀嚇得後退半步,勸道:「您別生氣。」

  「滾!」黃然花呵斥道,她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回到老院,掀翻桌子,江清子的畫像灑落一地。

  她將這些畫像抱在懷裡。

  「清哥,我們永遠不要分開好不好。」

  她點燃蠟燭,扔在床上。

  大火瞬間吞噬老院。

  此時,半路上,他們聞到濃煙的味道,謝清杳轉身,輕聲道:「師母,是姚府著火了。」

  黃令亦沉默半晌,啞著嗓子道:「妹妹,一路別走得太好。」

  謝清杳敬佩師母,是個敢愛敢恨的人,並不會因為她是妹妹,就會無條件寬容,她試探道:「師母,我們去找師父?」

  「不。」黃令亦臉色泛白,她眼神閃爍著,「師母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謝清杳道:「師母,您說。」

  不過,她也已經猜到了。

  黃令亦自嘲道:「如今我這副鬼樣子,誰見了誰害怕,年輕時,他總說我漂亮,我怕把她嚇跑了,我能不能養養傷,穿個得體的養傷,再去見他?」

  「當然可以。」謝清杳欣然同意,「那便跟我去府里小住幾日吧?」

  黃令亦應聲:「謝謝你了,清杳。」

  謝清杳也沒閒著,給師父捎了個口信,說是有師母的消息了,讓他耐心等著,大概幾天便能見到了。

  「耶!嗚呼!」江清子激動地跳起來,在院子裡使勁蹦躂,鬍子都飛得老高了。

  方卷:「…年輕就是好啊。」

  江清子道:「來,老夫考驗考驗你的畫技怎麼樣了,幫我把鬍子染黑。」

  方卷想問,這跟畫技有關係嗎?

  他拿著墨水給師父染鬍子,好奇地問:「師父,您是要見心上人了嗎?」

  說起令亦,江清子可是有很多話要聊。

  與此同時,謝清杳帶師母回了慈恩公府,林嵐提前收到消息,準備好了院落,她笑著迎上去。

  「黃姐姐,我扶您。」

  黃令亦能窺見這府邸多豪華,她不好意思道:「夫人,多有打擾,還請見諒。」

  「杳兒的師母也是我的家人。」林嵐扶著她,坐在屋裡,看著她瘦骨如柴的樣子,便知道遭了不少罪。

  吩咐瑥伯找來專門的侍女照顧。

  門窗緊閉,等到屋裡光線暗下來時,黃令亦才摘下布,勉強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的環境,有些刺眼。

  謝清杳遞去薄紗,「師母,您戴上這個,可能會好點。」

  「謝謝。」黃令亦依舊禮貌。

  只聊了幾句話,謝清杳和林嵐便離開了,在姚府暗道里,黃令亦沒有睡一個好覺,她躺在柔軟的床榻上。

  也會夢魘,但她不怕了。

  「江清子,再次見到我,你一定會失望吧?」

  此時,牢獄裡。

  侯府一家都被抓了起來,經過審訊後,除了謝宗,其他人不知情便都放了出去,謝老夫人看著兒子,哽咽道。

  「兒啊,這到底怎麼回事?」

  謝宗臉色不大好看,對母親說:「你們先回去,照顧好無憂和蓮華,等我跟皇上求求情。」

  侯府被封,他們只能擠在客棧里。

  然而,裴皇並不願意召見謝宗,直接定了罪。

  陸甘為拿著聖旨來到大獄,他念道:「東靖侯謝宗聽旨,你寵妻滅妾,虐待真嫡女,縱容肖氏,人神共憤!朕命你徹查屯田一事,可你卻辜負朕的信任,私自受賄,自今日起,削去侯爵,貶為伯爵!」

  謝宗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陸甘為道:「將謝伯爺,抬去伯爵府。」

  謝老夫人帶著謝府人來到伯爵府,看著『伯爵』二字,怒從心來,她指著謝宗罵道:「人家都是建功立業,你是把老侯爺的功勳全部玩完!竟然從侯爺變成了伯爺,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要不是你一直嫌棄嵐兒,我能跟她生出嫌隙,碰了肖荷嗎?別以為我不知道,羅愉嫣就是你安排的人!」

  謝宗積攢了多年的憤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

  謝老夫人氣得臉色漲紅,聲音顫抖,尖銳道:「不孝子!當初就不應該生你!林嵐那個賤人,真是把你的魂勾走了!」

  謝宗煩躁地抓抓頭髮,「事已至此,就看蓮華的了。」

  畢竟,七皇子可是要了蓮華當小妾,只要七皇子能坐上皇位,他謝宗還有翻盤的機會。

  他喝醉後,便去聽曲了。

  謝老夫人抱著謝無憂哭了很久,她道:「羅愉嫣,府里大小事,皆由你做主了。」

  羅愉嫣激動地跪在地上。

  「妾身多謝老夫人。」

  謝老夫人道:「這些天,我聽說了一件事,玉京憑空出現了個慈恩公府,他的女兒被夫家趕出了府,才三十多歲,你多跟她走動走動,撮合她跟侯爺,只要成功了,老身就讓你當伯爵夫人!」

  羅愉嫣記下。

  此時,皇宮裡,裴元祁剛從宗人府被放出來,他被皇上召見,顫顫巍巍地跪在殿內:「兒、兒臣見過父皇。」

  在中秋宴會鬧事,又打了太子,還參與了屯田一事。

  他覺得脖頸都有些泛涼。

  裴皇面色緩了緩,難得出聲誇讚道:「屯田一事查清楚了,跟你沒有關係,朕早就知道你老實,不會做那些事情的。」

  裴元祁鬆了口氣,彎腰磕頭。

  「兒臣謝父皇明鑑!」

  當時,潘集猻確實為了掩蓋罪責,來府上送了金銀美人,但他沒收。

  他記得謝清杳曾經提到過,潘集猻惡跡斑斑,早晚出事。

  這一刻,裴元祁對挽回謝清杳的渴望,越來越強烈了。

  裴皇道:「好了,回去吧。」

  裴元祁磕頭謝恩,出了皇宮,直奔侯府,想起被封了,便又去了伯爵府,他只想見謝清杳。

  謝宗抱拳,他嘆氣道:「哎,早知道就該聽七皇子的話了。」

  「我也是僥倖。」裴元祁問,「謝伯爺,二小姐可在府里。」

  謝宗臉色一沉:「七皇子,您還惦記著她?前些日子,我跟林嵐和離,她跟著離開了。」

  「去哪兒了?」他問。

  「不知道!」謝宗想到那兩個人就挺生氣的。

  裴元祁臉色一變,揮袖便走,出府時,碰到了謝蓮華,他眼神躲避,似乎也是無法面對,自己竟然違背心意選擇了謝清杳,拋棄了謝蓮華。

  如今,還讓她當妾。

  「蓮華。」

  謝蓮華福身,嬌弱地道:「小女見過七皇子殿下…您是不喜歡我了嗎?這些天一直躲著我。」

  「沒啊,我在宗人府里。」裴元祁故作輕鬆道。

  看著她這樣委屈,他的心裡就越難受。

  明明已經決定挽回清杳了,可他總是控制不住對蓮華產生好感,不行,不能再這樣了,要不然清杳會生氣的。

  謝蓮華掩去眼底的恨意,討好地問。

  「殿下是來找妹妹的吧?她跟林夫人走了,之前林夫人邀請過小女,說是要回母族,小女捨不得您,便拒絕了。」

  裴元祁握住她的手,著急地問:「林夫人的母族在哪兒?」

  「舟山。」謝蓮華小聲道,「小女知道怎麼去。」

  裴元祁猶豫地問:「蓮華,你能帶我去嗎?不過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我只是找清杳有點事。」

  「我明白的。」謝蓮華嘴角勾起。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就不信不會發生點什麼,她才不要當妾,她要當七皇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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