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林夏雁往女兒肩膀上潑熱水!
前院。
有個身影衝過去,嚇到了一行人。
南惠深吸一口,「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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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是孫女啊!」林春柔哭著跪在地上,大雨全部落在她的身上,胡迎春趕緊扶起女兒,卻不小心觸碰到肩膀上的傷口,「啊!好痛。」
胡迎春趕緊拿開手,著急地問:「春柔!你這是怎麼了?」
林春柔哭道:「林夏雁往女兒肩膀上潑熱水!」
「什麼?」胡迎春瞪大眼睛,在丫鬟的示意下,找到了罪魁禍首,她衝到林夏雁面前,抬手打了一下。
一時間,兩人都沒反應過來。
「賤人,我打死你!」
在第二個巴掌打過來時,謝清杳握住胡迎春的手,「夠了!」
林嵐撐著傘,站到女兒和侄女的身後。
「大嫂,事情沒弄清楚之前,怎麼能打人呢?夏雁,沒事吧?」
林夏雁搖搖頭,抹淚道:「姑姑,沒事的。」
盧千琴心疼地看著女兒,可不敢說什麼,這個家幾乎都是大嫂說了算,要是今個兒反抗,明天院裡能斷了飯菜。
她只能祈禱,二姑姐能保護雁兒。
事實證明,姑姐一家,都比他們夫妻倆強多了。
南惠皺眉:「去屋裡說!」
牽扯到兩個姑娘的清白,不好讓男眷在,便讓林松盛和兩個兒子回去了。
「到底怎麼回事!」
她皺著眉頭。
每次出門,府里總要鬧點事。
林春柔關上門窗,跪在中間,扯下衣衫,露出紅了一片的後肩,「祖母,求您給孫女做主!」
「哎呦!」胡迎春湊近,看到女兒的傷,瞬間紅了眼睛,她指著林夏雁罵道,「平日裡看不出來,沒想到你這麼狠心!盧千琴,看你教育的好女兒!你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
盧千琴手足無措,她道:「大嫂,對不起,孩子不懂事,我替她向春柔道歉…」
「娘,不是我的錯。」林夏雁紅了眼睛,握住生母的胳膊,往後扯,「不需要跟她道歉。」
盧千琴仍是道歉姿態。
她知道婆母喜歡家庭和睦。
「她是你姐姐!」
「她不是!她總是欺負我!」林夏雁喉嚨哽咽,嗓音沉重地喊道,她難過極了,「娘,不要給她道歉,是她先欺負的女兒。」
盧千琴被女兒死死地拽著。
她閉上眼睛,淚水滑落,心裡交織著複雜的情緒。
林嵐輕拭淚水,長嘆一聲。
「三弟妹,冷靜些,也聽聽夏雁怎麼說,說不定,這事情有什麼隱情呢?」她走上去,將母女兩人分開。
扶著弟妹坐在木椅上。
胡迎春譏諷道:「她二姑也太偏心了,一口一個夏雁叫著,怎麼也不關心關心春柔,再者,這小賤人說的話,我可不信!」
「閉嘴!一口一個小賤人,你出去是偷吃糞了嗎?」南惠冷聲呵斥。
隨後,她溫柔地看向外孫女,伸出手。
「清杳啊。」
謝清杳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外祖母。」
南惠和善道:「我不信別人,我就信你,清杳,跟外祖母說一說,剛才發生了什麼。」
謝清杳如實道:「今早天降大雨,大家都躲在屋檐下,沒法離去,八皇子便提議打葉子戲,可我不會,於是八皇子便找了同樣不會的夏雁妹妹,這樣靜王和八皇子就能一人教一個,可也撇去了春柔姐姐。
春柔姐姐故意摔倒,撞在婢女身上,熱水便灑在夏雁妹妹的肩膀上。」
盧千琴紅著眼,輕輕拔開女兒的肩膀,看著那被熱水燙傷的地方,顫抖著聲音道歉:「雁兒,疼嗎?」
「不疼了。」林夏雁搖頭。
看著祖母變了臉色,林春柔著急解釋道:「祖母,孫女扭了腳,不小心撞到了婢女,是無意之舉,可妹妹卻滿是報復之心,是故意的!」
謝清杳眨眨眼,不解地道。
「春柔姐姐的腳真的扭了嗎?剛才跑著去告狀時,不是挺利索的嗎?」
南惠也想起來了,二孫女竄出來的時候差點沒嚇死她,「春柔,脫下鞋襪,我看一下。」
林府並非神醫,但大多身懷絕技,懂得醫術。
這也是他們能多年自保、謀生的原因。
林春柔臉色慘白,在祖母嚴肅的神情下,只能顫抖著手,脫下鞋襪,她無力辯解:「其、其實也不嚴重。」
南惠一眼明了。
她冷冷道:「林春柔,這些天,你惹出了多少事,你嫉妒夏雁,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林春柔紅眼頂嘴道:「可是祖母!明明我才是待字閨中的姐姐,為什麼八皇子偏偏讓林夏雁陪他打葉子戲,我在一旁站著倒像是個戲子!」
南惠眸色暗了下去。
「整日就想攀龍附鳳,又不是夏雁非要去打這葉子戲,你有本事衝著靜王和八皇子發火啊?」
「孫女不敢…」她低下頭,越想越委屈,抽噎地哭了起來。
「我看你敢得很!」南惠厲聲道,「看來你真的經常欺負夏雁!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燙傷也是給你的教訓,要是再欺負夏雁,就滾出林府!」
胡迎春心疼女兒,她雙手合十,賠笑道:「母親,她真的知道錯了,只是春柔肩膀傷,必須要先處理,要不然就留疤了,兒媳先帶她去處理傷口…」
可扶著女兒剛走到門口。
身後,便又喊住了。
南惠道:「讓丫鬟扶著去,春柔的事情完了,你的事情還沒完!」
丫鬟扶著林春柔出了正堂。
雨聲打在傘上,噼里啪啦,聲音很大。
林春柔終於能放聲大哭了,她用衣袖摸著眼淚,「謝清杳!林夏雁!我恨你們!我一定會報仇的!」
她眼中閃過陰狠。
「茴香,給我弟捎句話,我要讓林夏雁難受!」
茴香問:「可是小姐,公子在學堂,也沒法回府啊。」
林春柔陰狠地道:「林夏雁的弟弟不也在學堂嗎?」
「那要是公子問,怎麼讓三小姐難受呢?」
「當然是得到弟弟的死訊咯…」
正堂內,胡迎春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問:「啥?母親,兒媳可是府里的大夫人,您竟然讓一個小輩打我巴掌?」
南惠應聲:「誰讓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夏雁,別害怕,打!」
盧千琴握住女兒的手,擺手道:「不不不,母親,求您收回成命,夏雁怎麼能打長輩呢?」
南惠皺起眉頭,看著她這個二兒媳。
心善、老實。
可她今日一瞧,也是把她的孫女壓抑得不行。
「盧千琴,你嫁入我府,就一直勤勤懇懇,是個好兒媳、好母親,我從來沒對你說過重話,但今天,我必須要訓斥你!一味忍讓,只會讓夏雁更受欺負!」
盧千琴心痛不已,肩膀若有若無地抖動著,低頭哭泣。
南惠嘆氣,她越過兒媳,看向孫女,問:「夏雁,打不打?」
林夏雁心底已經有了答案,她提起衣裙,跪在地上,朝祖母磕頭,道:「孫女恐怕要讓祖母失望了,孫女無緣無故挨了一巴掌,確實很疼,但那畢竟是孫女的大伯母,孫女不能圖一時之快,讓大伯母失了顏面,只是希望大伯母以後,了解清楚事情原委後,再打人巴掌。」
胡迎春高興地握住侄女的手,說:「夏雁啊,我就知道你是個心善的,這次是伯母錯了,以後再也不打你了。」
聽此,南惠無奈笑道。
「好吧,千琴啊,你確實是個好母親,你把夏雁教得很好。」隨後,她語氣嚴肅道,「胡迎春,回去好好管管春柔!」
胡迎春連連答應。
南惠讓他們都走了,只留下了女兒和外孫女,帶回寢屋聊天了。
「清杳,七皇子是怎麼回事?」
謝清杳歉意滿滿道:「小時候,孫女認識了七皇子,以為他是良人,但長大後便明白,他只是想利用我得到皇位,他喜歡的是謝蓮華,那日,我偷偷聽到,他要為了謝蓮華,利用我生下孩子,讓我的孩子為她續命…」
林嵐氣紅了眼睛:「負心漢!」
南惠拍拍外孫女的手,囑咐道:「離他遠遠的,不要聽信他的讒言,我看靜王就是個負責的。」
「嗯,孫女也這麼覺得。」
謝清杳在祖母和母親調侃的眼神,羞紅了耳朵,最親的三代人坐在一起聊天,原來是這麼幸福。
南惠道。
「再過一段時間,林家的人就會去玉京,我們家也都去,我和你父親商量,打算分家。」
林嵐思索片刻,皺眉道:「父親是慈恩公,恐怕不好分。」
南惠冷笑一聲:「無非就是你大哥和三弟貪圖公爵的位子,可惜了,我和你父親,沒生出有本事的兒子,要是給老大,不出一年,林家就出事,要是給老三,或許好點,但也能被人欺負死!」
公爵到手,一個太囂張,一個太老實。
對誰都不好。
謝清杳猜測道:「您和外祖父是打算請求陛下,不往下承襲了嗎?」
南惠一愣,隨後,笑道:「是啊,清杳覺得這法子可行嗎?」
謝清杳中規中矩道:「公爺的位子,實乃顯赫,放在尋常人家,就算是平平淡淡,也能保佑後代榮盛,可惜,林家並非普通人,每一個人都在刀尖上過日子,放棄爵位,或許是最好的選擇,只是,成為普通人,連反抗的權力都沒有了。」
南惠嘆氣:「是啊,這幾十年,就算隱姓埋名在舟山過,可每晚也都睡不好覺。」
謝清杳勸慰道:「外祖母,您別擔心,兒孫自有兒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