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小嫂嫂,你說這話,還讓不讓人活了
一直到了晚上,這葉子戲才打上。
謝清杳總贏,她拿著手中的牌,不可思議地環顧三人:「你們不會是在讓我,拿我尋開心吧?」
裴澤深吸一口氣:「小嫂嫂,你說這話,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沒讓啊!他真沒讓!
他看著謝清杳面前贏得錢,饞出了口水,本來想狠狠地宰一頓皇兄,沒想到被小嫂嫂狠狠地宰了一頓。
謝清杳低頭輕笑:「真不好意思。」
裴澤嘆氣,倒了倒錢袋,已經空了:「沒錢了,沒錢了,等我回宮跟母妃要了銀子再玩。」
四人散去。
謝清杳側頭,表妹一直不高興,她問:「夏雁,是肩膀疼嗎?」
林夏雁搖搖頭,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表姐姐,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想弟弟了。」
抬頭望著陰沉沉的天空。
院外很嚇人。
到了晚上,是不允許出院子的,特別的女眷,要是碰上有心之人,可就不好了。
謝清杳輕輕道:「學堂離這裡遠嗎?」
林夏雁搖搖頭,朝西邊指道,「就在前面。」
「走!」謝清杳握住林夏雁的手腕,朝西邊牆面跑去,「我帶你去找表弟。」
林夏雁心臟砰砰亂跳,不確信地問:「表姐,現在嗎?就咱倆?呃…翻牆嗎?」
謝清杳點頭:「如果走正門,肯定會引起全府的注意。」
林夏雁看著高高的院牆。
「這…根本爬不上去吧?」
她低頭一看,也沒有狗洞啊。
之前倒是有一個,只是林春柔總會偷溜出去玩,被祖母發現後,便下令把府里的狗洞全部堵住了。
謝清杳打了個響指。
身後,出現一個人。
「嘶!」林夏雁嚇了一跳,見是影謹,鬆了口氣,下一秒,整個人都騰空,看著離地面越來越遠,她嚇得大叫。
謝清杳忙比劃:「噓!」
林夏雁忙捂住嘴巴。
等到表姐也被帶過來,她才道:「天哪,這也太刺激了,我從來沒想到過,有一天還會飛。」
夜色茫茫,拉長兩人的身影。
她們不知道,在身後,有兩個男子一直跟著。
學堂確實離得很近,而且是林府所贊助,當看到林府的小姐時,門口的護衛就放行了,「這時候,學子都休息了,還請您小聲點,看完了林小公子就快些回去吧。」
林夏雁點頭:「謝謝。」
她知道寢舍的位置,還有人沒睡,可當她瞧瞧看著,睡鋪上沒有弟弟的身影,便沒多想。
想在這裡等等。
謝清杳指著對面的床鋪問:「哪個是誰的位置?」
林夏雁道:「林寶鑄的。」
謝清杳隱隱約約記得,那好像是林春柔的弟弟,她心裡有股不好的預感,吩咐道:「影謹,看看附近有人嗎?」
影謹上了屋頂,掃視一圈。
隨後,落下。
「小姐,池塘邊上,好像有很多人。」
林夏雁疑惑地問:「這麼晚了,他們去池塘邊幹什麼?」
「我們快去看看。」
謝清杳快步朝影謹指的方向小跑而去。
—
林鴟止住腳步,他皺眉道:「四哥,你不是說夫子叫我們嗎?這好像不是去夫子寢屋的路吧?」
林寶鑄道:「讓你走就走,哪兒這麼多廢話?」
「不,我要回去休息。」林鴟意識到不對勁,轉身便要回寢舍。
可是,林寶鑄帶人堵住了路。
林寶鑄抬手,在林鴟的臉上,眼中透著兇狠,拍了拍:「五弟,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林鴟深吸一口氣,有什麼念頭在心裡一閃而過,他儘量冷靜道:「你想幹什麼?」
林寶鑄一腳踹在林鴟的胸口上,瞬間,周圍的人全部都撲了上去。
「小爺我要殺了你。」
林鴟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他只能蜷縮著身子,避免危及性命。
可這群人下了死手。
他喊道:「林寶鑄,我要是死了,祖父也不會放過你的。」
提到林府,打者都停下了手。
林寶鑄冷笑一聲,將手裡啃了一半的蘋果,扔在林鴟的頭上,毫不在乎道:「你死了,我就是林府唯一的嫡孫,祖父才不捨得懲罰我。」
他拿起匕首,捅進林鴟的腹部,吩咐道。
「把他扔進湖裡。」
砰!
人扔進去,濺起巨大的水花。
林夏雁只看到了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被扔下去,她臉色嚇得毫無血色,大喊道:「弟弟!」
她撲通一下跳進水池裡。
林鴟早已昏迷。
但她也不會水。
水面飄起血水。
謝清杳著急道:「影謹,快救人。」
影謹卻護在了謝清杳身上,她道:「小姐,靜王殿下和八皇子來了。」
果然,裴元闕已經把林鴟拎起來,放在湖邊了。
謝清杳目光一眯,要是再晚一點,這孩子可是凶多吉少了,她看向已經嚇壞的『幾個孩子』身上。
「影謹,去把他們抓起來。」
動靜很大,引來了不少人。
林寶鑄被五花大綁著,他在地上翻滾、鬧騰,吼道:「放開小爺!我可是林寶鑄,林府的大公子!」
花蕊嫌亂,脫下他的鞋,把襪子塞進了他的嘴裡。
「小屁孩,閉上嘴!」
林寶鑄漲紅了臉,「唔!唔!」
林夏雁嗆了很多水,她顧不得自己,跪在地上,看著林鴟,「弟弟,你醒醒,你不許死,你死了,我和爹娘怎麼活啊。」
想到以往逗他們開心的小孩子,被人插了一刀。
她的心都在滴血。
謝清杳問:「怎麼樣了?」
裴元闕滿手是血,他蹙眉道:「血已經止住了,但他年紀尚小,就看他能不能受得住這一遭了。」
學堂院長得知此事。
嚇得鞋子都沒穿。
啟思書先是詢問了林鴟的傷情,聽著大夫的話,頭疼不已。
學子小聲道:「院長,他好像是靜王,那個好像是八皇子。」
撲通!
啟思書跪在地上。
「草民見過王爺、八皇子殿下。」
裴澤看著一直在抹眼淚的林夏雁,抿嘴道:「啟院長,你這學堂,治安不怎麼樣啊。」
聞言,啟思書後背泛起一層冷汗。
林家的人匆匆趕來。
盧千琴已經哭成了淚人,她捂著心口,要不是林辰在旁邊給她順氣,她都喘不過氣。
南惠趴在床邊,聞著濃濃的血腥味,眼睛立馬紅了,輕聲喊道:「鴟兒?」
床上的小孫子,只頓了頓手指頭,便沒有任何聲響了。
南惠拍拍林夏雁的肩膀,沉聲囑咐道:「照顧好鴟兒,我們去前面一趟。」
林夏雁應聲:「是,孫女知道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
裴澤道:「失了魂的小雁子,你想讓林寶鑄受到什麼懲罰?」
「我想讓他死…」林夏雁握著拳頭,深吸一口氣,她轉過身,看向八皇子,「您想要什麼?小女的身體嗎?小女可以。」
說著,她便開始脫去衣衫。
裴澤將扇子抵住她往下滑動的衣服上,眸子沉沉道:「不必。」
他走到門口,深深看了他一眼。
便去了前廳。
林夏雁跌坐在地上,看著床上昏迷的弟弟,無助地哭泣,她也到了成婚的年紀,大概率會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
所以,面對八皇子的示好。
她也能介紹。
「弟弟,我一定要為你報仇。」
—
林松盛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他滿眼失望,白天的時候,妻子已經教訓了一頓,沒想到,到了晚上,又發生了更大的事情。
他怒極反笑。
「好啊,真是好啊,我們林家出了個厲害的子孫啊!」
南惠閉著眼睛,身體不停地顫抖,她氣得頭都發懵,「林寶鑄,還不趕緊滾出來!剛才打人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現在縮在後面,算什麼本事!」
林寶鑄嗚嗚哭著,躲在爹娘的懷裡。
胡迎春抱著兒子跪在地上,她求道:「爹,娘!寶鑄可是你們的親孫子!就算做錯了事情,好好教訓就是了…」
看著婆母的眼睛,她說話聲音越來越小了。
南惠道:「鴟兒也是我們的孫子!林寶鑄這個渾蛋,小小年紀竟然如此狠毒,跟他姐姐一樣,都被你和林辰教壞了!刁嬤嬤,上家法!」
家法?
家法!
為了家族利益以及安全,他們制定了一套非常狠的家法。
林嵐輕聲在女兒耳邊道:「這套家法,光看著就嚇死了,你大伯娘剛進門時,與一男子交好,差點紅杏出牆,害死全家,被你外祖父母發現後,立馬動了家法,那一次,你大伯娘差一點就死了。」
「原來如此。」
刑具已經上好了,光看著這些刑具,謝清杳心底就發顫,大理寺卿來了恐怕都要虛心請教。
林辰臉色慘白,說:「爹!娘!一直都是胡迎春教育孩子,兒子就不用了吧?」
南惠冷冷道:「養不教父之過,你和胡迎春,一個也逃不過!刁嬤嬤還不動手,是等著我親自來嗎?」
刁嬤嬤應聲,拿起刑具,嚴肅地道:「大夫人,大老爺,老奴得罪了!」
奴僕將他們摁在地上。
他們動不了一點。
只能眼睜睜看著粗針一點點沒入身體。
胡迎春額頭泛起密密麻麻的汗水,終是沒忍住,一直慘叫。
半個時辰後,人已經快死。
林松盛沉聲道:「林寶鑄,為什麼要傷自己的弟弟,是誰指示的你,還是你自己所作所為?」
林寶鑄大喊:「祖父!林鴟肯定死了,您不能懲罰我,要不然我就離家出走,讓你沒有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