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本王是不是很久都沒有毒發了?
剎那間,洛皇后看到來人,撲上去把皇上拉扯下了龍攆,她死死盯著他,「皇上說得輕巧,您有好幾個皇子,可是臣妾就這一個兒子啊!」
裴皇握住她的胳膊,示意她冷靜。
「皇后!你是中宮之主,朕的子嗣都叫你皇后,你可莫要失了體統!」他的語氣里,隱隱約約帶著些警告。
此時,商貴妃簡單地為她包紮了一下。
滿眼心疼道:「疼嗎?」
謝清杳搖頭,柔聲道:「不疼。」
「傻姑娘,下次不許給本宮擋了。」商貴妃神情泛起哀傷,「要是你出了事,元闕可怎麼辦?他可只有你了。」
謝清杳心底很是觸動,她知道商貴妃是真心為阿闕著想,她抿嘴,試探道:「身為晚輩,我應該保護商姨。」
驀地,商貴妃好久都沒有說話。
眸子裡閃過異樣,「你叫本宮什麼?」
「商姨。」
「商姨?」商貴妃重複了一句,面上露出欣喜,「本宮是婉姐姐的妹妹,你叫商姨是對的。」
她似乎很喜歡這個稱呼。
想著,謝清杳又多叫了幾遍。
商貴妃喜歡得要死。
可此情此景卻刺傷了正處於悲痛中的洛皇后,她指著商雁兒,喉間發出怒聲:「賤人!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天兒!來人,把這賤人給本宮抓起來!」
然而,四周無一人感動。
商貴妃眸光一冷,示意丫鬟護好謝清杳,她則緩步走到皇后面前,鬢邊的簪子微微晃動。
「皇上,皇后娘娘恐怕得了失心瘋,趕緊宣太醫吧!」
裴皇默許了。
丫鬟想要扶著皇后去休息。
誰料,洛皇后笑得更瘋癲了:「皇上!您這是在包庇兇手!商雁兒害死太子,罪不容誅!」
啪!
耳邊傳來清脆的巴掌聲。
皇后不可置信地看著裴皇。
成婚三十餘年,他從來沒有打過她。
她捂著臉,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問:「皇上,你為了商雁兒這個賤人,打臣妾嗎?」
裴皇的手忍不住發抖。
他深深嘆了口氣:「朕知道,元天去世,你很難過,但沒有證據,不要隨意揣測,元天是病死的,不是被下毒害死的!」
洛皇后掙脫開皇上的手,她吼道:「陛下!太子就是別人害死的!」
裴皇眼神一冷,他可以允許皇后無禮一次,但不允許一直挑戰他的底線,他道:「太子薨逝,皇后悲痛欲絕,失去理智,暫關鳳儀宮,沒有朕的允許,皇后不得出宮!」
「我不!」洛皇后掙扎著。
劉公公找來膀大腰圓的嬤嬤,她們半扶半扯地將皇后拽進了鳳儀宮,裴皇后頭上的珠釵散落一地。
「皇上!你如此對待臣妾,良心可安?」
「商雁兒你這個賤人!你害死本宮的兒子,你不得好死!」
在鳳儀宮門關上時,罵聲才停下。
裴皇倪了一眼商貴妃:「朕要去一趟太子府,你要一同前去嗎?」
「臣妾去了怕是討人煩。」商貴妃跟皇后從來不對付,她牽著謝清杳的手,輕聲道,「陛下出宮要注意安全。」
裴皇點頭。
謝清杳在商貴妃宮裡待了一會兒,在宮門落鎖前,才離開。
回到月滿院。
墨竹帶來了新情報:「屬下看到,七皇子的人曾進了太子府,過了半個時辰,太子就出事了。」
聽此。
謝清杳更加確定,裴元祁確實是重生了。
因為她知道太子妃的一個秘密。
按照前世的發展,如今,他應該去漠北了,按照她的辦法建功立業,她問:「墨竹,快去打聽一下,裴元祁是不是去漠北了!」
很快,墨竹便打探出來了。
「謝小姐,您猜對了,今早,七皇子向皇上進獻一計,皇上龍顏大悅,准了七皇子去漠北的請求。」
謝清杳立刻書信一封,寄往漠北。
墨竹道:「謝小姐,您不必擔心,七皇子就算去了漠北,王爺也不會讓他有得逞的機會,他一直懼怕王爺。」
「但願吧。」謝清杳心裡隱隱擔憂。
現在的裴元祁已不同於過往,他知道前世發生的事情,按照前世她說的走向,裴元祁一定會當上皇上。
太子薨逝,舉國哀悼。
幾天後,謝清杳隨著家人來府里弔唁,她目光落在跪在棺材前的太子妃身上,她能清楚感知。
太子妃並不難過。
流下的淚水也摻雜著麻木。
她上前,輕聲道:「人死不能復生,太子妃節哀。」
洛欣睫毛輕顫,看向謝清杳,眼中閃過疑惑,但很快,就消失了,點頭道:「我都明白,就是忍不住心裡難過。」
「難過…」謝清杳假裝替太子妃整理孝衣,她道,「您難過嗎?還是在擔憂。」
洛欣蹙眉,「謝小姐想說什麼?」
謝清杳輕聲道:「沒什麼,小女就是想提醒太子妃,與七皇子的書信來往,記得銷毀。」
轟!
洛欣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了般,她看著謝清杳的背影,驚得半天沒說出話,她借著去如廁的功夫。
找到了謝清杳。
她依稀記得,七皇子臨走時,對謝清杳表現出來的占有欲,她猜測道:「是七皇子告訴你的?」
謝清杳並未回答:「重要嗎?」
「不重要。」洛欣低頭,她道,「謝小姐是七皇子的人嗎?」
謝清杳搖搖頭,「我本來想假意是七皇子的人,來套您的話,可想到裴元祁,實在太噁心了,就不想假裝了。」
洛欣立刻警惕起來,她大意了。
以為七皇子跟她互通心意了,沒想到是七皇子單方面喜歡,她道:「那我沒什麼要跟你說的了。」
見太子妃要走。謝清杳輕聲道:「您真的要相信一個弒兄的人嗎?」
洛欣止住腳步。
謝清杳走近,繼續道:「小女知道您在太子身邊一定受了很多苦,否則也不會背叛洛家,背叛親姑姑,您為了小皇孫,也要做好兩手準備。」
「你什麼意思?」洛欣問。
謝清杳道:「若是七皇子失敗,您可以說是他脅迫的,不是嗎?」
洛欣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便離開了。
她身上白色的孝衣,落上雪花。
丫鬟抱來了襁褓中哭哭啼啼的孩子,丫鬟哭道:「小皇孫身上的傷,又開始疼了。」
洛欣心疼極了,她想,她做的事情,很正確,那個男人打妻子、打孩子,死不足惜,姑姑只在乎太子。
根本不在乎她和皇孫。
「帶下去,好好養著。」
——
夜晚,漠北。
裴元闕收到了兩封信,他嘴角勾起,滿意地在桌上撒了一把小麥,用手指輕摸各自的腦袋,「不錯,你勸得很好,以後多學學人話。」
信鴿:「?」
他看著信上的內容,看到太子薨逝,裴元祁來漠北這兩條消息時,眸光眯起,他沒想到,才短短几天。
玉京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冷竹,告訴陳將軍,將軍中重要的布防地圖,全部換掉。」
冷竹問:「王爺,是出什麼事了嗎?」
裴元闕淡淡道:「裴元祁來了。」
「屬下馬上去找陳將軍。」冷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忙出了營帳,很快,他便回來了,手裡還拿著喜糖。
他道:「陳將軍說,陳二公子要成婚了。」
裴元闕蹙眉:「嗯?」
冷竹道:「是喬小姐。」
「喬竹心?」裴元闕見冷竹應聲,他嘴角勾起,這是那個好心人把兩人湊在一起的?他道,「去備一份大禮。」
冷竹轉身。
又被王爺喊住。
「以我和阿杳的名義送出。」
漠北的風又冷又大。這會兒只是飄了一點兒雪花,就已經凍得不行了。
陳子楓全身盔甲,大步走進營帳。
「末將見過靜王殿下。」
「起來吧。」裴元闕將她的信,壓在硯台下,目光落在陳子楓的身上,「邊關苦寒,陳將軍駐守多年,辛苦了。」
陳子楓道:「末將不辛苦!」
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弟弟的事情,玉京的人已經寄信來說給他了,弟弟和靜王喜歡上了同一個姑娘,那姑娘選擇了靜王。
他猶豫道。
「此次若是勝利,末將想向王爺求一個恩典。」
裴元闕輕掀眼皮,「陳將軍不必如此客氣,你戰功赫赫,想要什麼?爵位或是金銀?」
陳子楓道:「末將離家多年,想回去看看,祖母年事已高,也想陪陪她了。」
裴元闕暗自鬆了口氣,他嘴角勾起,想也沒想。
「大獲全勝時,本王同陳將軍一同回玉京。」
「謝王爺!」陳子楓跪在地上磕頭。
突然,外面響起號角。
「不好!有敵襲!」陳子楓趕緊朝帳外跑去,外面已經打起來了,他立刻抽出劍,衝進敵人堆里。
裴元闕將信裝入懷中。
在他的指揮下,很快,敵軍就被打退了。
他望著劍上的鮮血,嘴角微微勾起,回營帳後,他問:「本王是不是很久都沒有毒發了?」
冷竹道:「半月有餘。」
「還不夠,再等等看。」裴元闕要準確知道毒有沒有解,如此,才能確保小姑娘的安危。
他怕。
怕與她同床共枕,毒發後,失去理智,傷害了阿杳。
年味漸濃,太子的逝世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時間沖淡了皇后心中的悲傷,她臉色陰沉,總是找宮裡上下的麻煩,但裴皇終究還是估計舊情,將她放了出來。
慈恩公府,張燈結彩,灌滿了紅色綢緞。
陳子燁帶著禮物拜訪,臨走時,他看著謝清杳道:「我要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