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陳子燁大婚,謝清杳溺水
謝清杳神色淡淡,輕笑道:「那就祝陳公子新婚快樂,若是我有空,一定親自去陳府祝賀。」
她很敬佩輔國將軍夫婦,對陳老夫人和陳子燁也有好感。
但她已經有阿闕了。
就不能再給陳子燁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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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燁見她沒有任何挽留,心底泛起苦澀,他從袖口拿出請帖遞過去,「五天後,我在陳府恭候謝小姐。」
按理說,送帖子這種事。
管家安排就好了。
只是他想親自看看她,也好了卻心中的貪念。
謝清杳詫異:「這麼快?」
陳子燁道:「我與喬小姐都想儘快完婚。」
謝清杳深吸一口氣,似乎有點嘆息,但幸好兩人都是極好的,要是婚後喜歡,也是一樁不錯的姻緣。
「一定去。」
陳子燁離開了慈恩公府。
這時,雪已經下得很大了,他裹了裹身上的斗篷,心中有些酸澀,他喜歡謝清杳,喬小姐喜歡裴元闕。
這註定是一場沒有感情的婚姻。
五日後,多少玉京貴女心都碎了,她們心意的陳公子要成婚了,不過好在,陳子燁還有一個哥哥。
還尚未成婚。
「快看,新娘子來了。」
謝清杳看著兩人拜堂,她能感覺到紅蓋頭下面,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她心有不安。
她側眸。
「看見柔柔了嗎?」
花蕊已經在人群里找了一遍,「奴婢沒有看見,小姐,您別著急,說不定祁姑娘是有事耽誤了呢?」
喜堂,已經送入洞房了。
謝清杳悄悄離開陳府,拐角處,碰到了急得滿頭大汗的萍娘,「萍姨,柔柔呢。」
「出事了!」
萍娘眼睛紅腫,把紙條塞到謝清杳手裡。
謝清杳瞳孔微顫,這是威脅信,那人把柔柔擄走了,並要挾不能報官,也不能亂聲張。
點名要她一個人前往。
「蒲玉渡?這不是碼頭嗎?」
萍娘自責道:「我這幾天在外做工,又忙又累,好幾天沒關注柔柔認識了什麼人,她肯定是被人騙了。」
就像上次那個採花賊一樣。
聽此,謝清杳道:「不,萍姨,那人只讓我去,明顯是衝著我來的,對不起,是我連累了柔柔。」
萍娘搖頭:「謝小姐,快別這麼說,既承受了您的恩惠,就要承擔您的風險,柔柔也不會怪你的。」
謝清杳眼中閃過冷意,她道:「萍姨,我去碼頭,會拖延時間,不過需要你去報官。」
萍娘猶豫道。
「謝小姐,那人不是說,不讓報官嗎?」
謝清杳道:「萍姨,僅憑你我二人,能救出柔柔嗎?就算我犧牲,恐怕那人也不會放過柔柔。」
萍娘眼神逐漸變得鑑定,「好,謝小姐,我明白了。」
新房裡,陳子燁輕輕把喬竹心放下。
丫鬟在小姐耳邊說了什麼,喬竹心蹙眉,目光落在陳子燁身上,見他焦急不安,欲言又止。
她嘴角輕勾,掀開紅蓋頭,將喜服脫下。
陳子燁愣怔,在看到她穿著的中衣時,忙轉過身,心臟砰砰亂跳,他實在是嚇著了。
「喬小姐,你這是幹什麼?」
「你猜。」喬竹心心情原是不好的,但現在覺得挺有意思的,她換好勁裝,拿起了一把劍,打開窗戶,握住男人的手腕道,「走。」
陳子燁疑惑:「去哪兒?」
喬竹心跳出窗戶,看著熱熱鬧鬧的宴席,道:「謝清杳突然離席,一定出事了,陳子燁,我不是那種矯情的人,你也別矯情了,走不走?」
她朝他伸出手。
大有一副『你不去我去』的樣子。
「走!」陳子燁握住她的手,那一刻,他覺得她比他勇敢多了。
喬竹心問:「采葵,知道該怎麼說嗎?」
「奴婢明白。」采葵應聲。
小姐和姑爺剛走沒多少,喜婆就來了,看著就只剩下一個小丫鬟的新房裡,直接愣住了。
喜婆聽過兩人並非情願成婚,意識到不對勁。
還不等采葵解釋,她就跑出去請老夫人了。
采葵:「你聽我…」
扯啊。
「……」
很快,陳老夫人著急忙慌來了,她看著衣架上的兩套喜服,緊繃的弦還是斷了,她坐在圓凳上,嘆了口氣。
「他們去哪了?」
采葵跪在地上,道:「小姐不喜拘束,約著姑爺出去玩了。」
陳老夫人眼神一亮:「當真?沒吵架?」
「回老夫人,真的沒吵架。」采葵磕頭道,「請老夫人恕罪,小姐無拘無束習慣了,覺得悶,就拽著公子出府了。」
陳老夫人道:「起來吧。」
采葵鬆了一口氣,她知道,老夫人沒有生氣。
到達蒲玉渡時,天已經黑了。
湖中間停著一艘小船。
冰面不知為何消失了。
謝清杳墊腳,看清楚裡面有個人,她著急四處環顧,有個孩童上前,抱著一個箱子上前。
孩童問:「姐姐,你要找人嗎?」
「對。」謝清杳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不想以惡意去揣測她,「你知道在哪兒嗎?」
孩童遞過去箱子,說:「這是一個姐姐讓我交給你的。」
謝清杳問:「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不知道。」孩童搖搖頭,「她只讓我待在這裡,等一個披著白色狐裘斗篷的姐姐。」
謝清杳接過箱子。
孩童便蹦躂著離開了。
怕箱子裡有暗器,她離得很遠,用匕首劃開邊緣打開,她戴上手衣,拿出信,字體雋秀。
大約是女子寫的。
最近,謝清杳只得罪過賈舒蝶,有淵源的也就還有個周月,但周月還不至於恨她到這種地步。
信上讓她划船到達湖中央,與祁柔做交換。
四周空曠,只要有官兵來。
絕對能讓人察覺。
她聲音清冷,「我怎麼確定穿上的人是祁柔呢?你不如出來與我相見,冤有頭債有主,何必傷及無辜?」
可下一秒,船體就漏水了。
謝清杳呼吸一窒,趕緊上了船,用力劃著名抵達湖中央,前面的船已經溢滿了水,馬上就要淹沒了。
她已經顧不得其他。
「祁柔!快醒醒。」
船上,女子靠在船壁上,像是昏迷了。
謝清杳停穩船隻,累得喘著粗氣,她用船槳拉進兩條船之間的距離,她一腳邁過去。
船上的水,已經漫過小腿了。
她握住她的手,卻感受到她胳膊有勁兒,昏迷的人不應該是這樣的,她眯著眼想要去看清她的臉。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賈舒蝶反握住謝清杳的手,往前一拽,「謝清杳,沒想到你會為了一個不起眼的庶女,捨棄自己的性命啊。」
謝清杳強壓內心的恐慌,問。
「祁柔呢?」
賈舒蝶目光落在遠處貨物後面,她臉色低沉,陰惻惻道:「聽到她撕心裂肺的吼叫沒?我可是給她安排了好幾個男人,只要你上了當,他們就可以玩了。」
「喪心病狂!」謝清杳轉身,想要上船。
為了害她,竟然把這裡的冰面全部搗毀。
但賈舒蝶死死攔著。
她眼睛迸發出強烈的恨意,「謝清杳,咱倆的事情還沒完呢!」
突然船體猛地一沉。
兩人身體一晃,差點摔進去。
謝清杳聽到祁柔的呼救聲,她深吸一口氣,說:「賈舒蝶,這船快沉了,你為了弄死我,把自己的命搭進去值嗎?」
「值!」賈舒蝶大吼。
見她已經病入膏肓,早就被恨意支配。
謝清杳不再與她耽誤時間,一把將她推開,跳回到船上,剛拿起船槳,可賈舒蝶緊追不捨。
賈舒蝶跳進水裡,死死拽著船體。
謝清杳用船槳拍她都沒有任何作用。
賈舒蝶拿出匕首,瘋狂地往船上扎洞,水猛地湧入。
「謝清杳,我早就了解過了,你不會鳧水,我也不會,你跟我就一起死吧!我們到了陰曹地府,我害死了你,我一定是厲鬼,到時候,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哈哈!」
謝清杳望向岸邊,似乎有人影,她靜下心仔細一聽,有男人的慘叫聲,驀地,她鬆了一口氣。
看到熟悉的身影。
她深知,祁柔已經得救了。
她道:「賈舒蝶,你不愛惜自己的命,到了陰曹地府,你不會變成厲鬼,你只會被厲鬼折磨。」
賈舒蝶冷笑:「我只要你死。」
突然,颳起了大風。
船開始亂飄,水已經淹過船隻,謝清杳無助,她不會鳧水,四周也沒有可以抓住的地方,冰塊像是消失了似的。
賈舒蝶已經被吹走了。
謝清杳記得如何自救,可這一刻,她是恐慌的。
她死了。
愛她的人會很難過。
她凍得四肢僵硬,深吸一口氣,自然放鬆,耳朵在水裡快要凍掉了,她快速呼吸保持平衡。
可還是被風吹著,不斷漂離湖中心。
「母親…」
她快要昏迷了。
不知過了多久,腰間突然一沉,謝清杳猛地睜開眼睛,以為是賈舒蝶,「放開我…」
「是我。」她摟住她,輕聲道。
謝清杳詫異:「喬、喬小姐?」
喬竹心游到大的冰塊前,道:「嗯,不要說話,保存體力,聽我的指揮。抱住冰塊,我帶你上岸。」
期間,謝清杳不敢用力,怕把喬竹心也拽下去。
岸邊,祁柔他們早就等急了。
陳子燁伸手,拽上謝清杳,隨後,又將喬竹心拽上來。
「借斗篷一用。」喬竹心解開陳子燁的斗篷,蓋在換身打顫的謝清杳身上,「快將她去船里避雨。」
謝清杳虛弱道:「多謝喬小姐。」
她無力地趴在祁柔身上,在喬竹心的幫助下,上了馬車,身上的衣服又濕又冰,祁柔幫她拖去外衣。
之後,祁柔便抱著她,讓她在自己身上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