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不要富貴,我只要女人
喬竹心渾身發冷,她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陳子燁拿過打在貨物上的斗篷,方才,因為要下水救人,便將重物脫下了,他披在喬竹心身上。
目光落在姍姍來遲的官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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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船上。」
喬竹心進了船。
陳子燁向鄭中作揖,交代了事情,鄭中一聽賈舒蝶落水,忙讓官差順著風,行船打撈。
鄭中再三朝著陳子燁感謝。
「等那天您有空了,本官請您喝酒。」
陳子燁作揖:「鄭大人客氣了,在下還有事,便先帶著她們回去了,這裡就交給您了。」
鄭中恭敬相送,他鬆了口氣。
要是謝清杳出了事,別說京兆尹當不成,等靜王從漠北回來,他的命也別想要了。
「陳公子慢走。」
只是,打撈了許久,都沒有賈舒蝶的屍體。
鄭中犯難了,該如何向戶部尚書交代?他聽到動靜,就看到賈府的人匆匆趕來。
賈夫人著急地問:「鄭大人,您可看到舒蝶了?」
「或許是順著河流飄下去了,暫時沒找到。」鄭中勸慰道,「本官一定會盡力去找,說不定,賈小姐被附近的漁民救了。」
賈夫人看著一眼望不到邊冰面。
想到女兒不會鳧水,很可能已經封在冰面了,她眼前發黑,昏了過去。
賈金也命人將夫人扶回馬車。
他眼睛閃過恨意。
「聽聞,鄭大人的女兒正在花樓,遭受折磨,是嗎?」
鄭中長嘆一口氣:「是啊。」
賈金也雙手背在身後,他示意官差都退下,抬頭望向紛紛落下的雪花,他道:「太子薨逝,幾位皇子蠢蠢欲動,鄭大人可有想站隊的人選?」
「皇上偏愛靜王。」鄭中道。
「靜王?鄭大人真的想輔佐靜王嗎?」賈金也冷笑一聲,質問道。
鄭中彎下腰,態度謙卑地問:「賈大人可有好的去處,能否幫下官舉薦一二?」
賈金也低聲道:「七皇子殿下決心奪儲君之位,已經暗自籠絡了不少大臣,本官也已經是七皇子的人了,鄭大人是玉京京兆尹,官職尤為重要,殿下若得知你投奔,一定會委託重任。鄭大人,本官可以動用關係,把你女兒從花樓接出來。」
聽此,鄭中心裡泛起嘀咕。
他謹小慎微,對誰都格外恭敬,就是為了保命,可一再退讓,就連枕邊人都嫌他窩囊了。
「下官決心投奔七皇子!到時還望大人引薦!」
「好說好說。」賈金也嘴角勾起,也不管女兒的死活了,約著鄭中去府里喝酒了。
碼頭水面重新結上了一層冰。
賈舒蝶醒了,看向泥牆,掙扎著起身,卻看到一個兩眼放光,神色貪婪的男人,她頓感不妙。
「你是誰?」
「娘子,我是你的男人啊。」高值放下手裡的碗,脫下棉褲,搓著手要上床,見女人想跑,他一把抓住。
突然,變得暴怒。
「你跑!你還想跑!」
他握著賈舒蝶的手,拉出屋子。
「你跑得了嗎?」
賈舒蝶看著層層疊疊的山,徹底絕望了,這、這她哪能跑得掉,她哀求道:「我父親是戶部尚書,只要你放了我,我保管你富貴!」
「我不要富貴,我只要女人。」
高值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光棍,去抓魚的時候,卻撿到了一個小姑娘,他知道她穿著不菲。
但哪怕是公主,他也要睡了。
他饞女人饞瘋了。
「……」
慈恩公府前,林嵐早早就得到了消息,怕父母擔心,便沒告知,她和萍娘提著燈籠在門口等著。
馬車裡。
謝清杳緩了過來,她看向對面的人,心裡泛起漣漪,「喬小姐,謝謝你救了我,日後若有需要的地方,便儘管開口提。」
「我不是為了你。」喬竹心道。
說著,她倪向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要是謝清杳死了,那麼陳子燁的心就不會打開了。
靜王也會難過。
她的性格也不允許看到謝清杳被活活淹死。
謝清杳和祁柔下了馬車,兩人就被各自的娘親抱住了。
林嵐紅了眼睛,她道:「回府說。」
謝清杳渾身發燙,眼前也迷糊,進了月滿院,簡單洗了個熱水澡,便鑽進被褥睡覺了。
林嵐關上門,「花蕊,你去熬藥。」
前廳,祁柔說了來龍去脈,萍娘拽著女兒跪在地上,「夫人,要不是為了柔柔,謝小姐也不會陷入危險。」
「萍娘,快起來。」她說著,華雲將萍娘扶起,「賈舒蝶明顯是衝著杳兒去的,倒是連累了柔柔。」
林嵐道:「柔柔也嚇壞了,今天天色已晚,路不好走,你們住在月滿院吧。」
許是在水裡待太久了。
喬竹心精神不大好,馬車搖搖晃晃,她靠著睡著了。
到了陳府,停了好一會兒。
陳子燁嘆氣,輕聲道:「得罪了。」
他彎腰抱起喬竹心,朝府里走去,奴僕見了,都紛紛低下頭。
陳老夫人得到消息,放下佛珠,朝這邊走來。
陳子燁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才去跟祖母說了這天發生的事情。
陳老夫人鬆了口氣:「真是老天保佑,幸好謝小姐沒事,不過,竹心落了水,你可要好好照顧,要不然落下病根,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嗯,孫兒明白。」陳子燁應聲。
陳老夫人眼睛露出笑意,她起身,臨走前,囑咐道:「快回屋休息吧。」
其實,喬竹心早就醒了。
只是在陳子燁的懷裡,她怕兩個人尷尬,便裝睡。
采葵為小姐換了件乾淨的中衣,心疼道:「您可真是嚇死奴婢了,那蒲玉渡那麼深,水又冰又涼,您要是出了事,可讓老爺怎麼辦?」
「我總不能看著謝清杳溺亡。」喬竹心道。
采葵撇撇嘴,「要不是她,小姐也不用受情傷了。」
喬竹心苦笑道:「采葵,你怎麼還不明白,就算沒有謝清杳,靜王也不會喜歡我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趕緊閉眼躺下。
采葵出去,正好撞見陳子燁,她福身道:「姑爺。」
「你下去吧。」
陳子燁走進寢室,看著睡在內側的女子,他看著桌上還未動的交杯酒,拿起來,一飲而盡。
聞到身邊男人的酒味。
半夜,喬竹心起身,看著空了的酒杯,她想也沒想,拿起旁邊的酒杯,也喝光了。
第一晚沒落紅。
陳老夫人也不在意,「感情的事情總要磨合,把帕子撤了,以後這種事情,不用跟我說了。」
日上三竿,又喝了一碗藥。
謝清杳才舒服了些,她的手貼在額頭上,還是有點發燙。
她出了寢屋。
跟萍娘她們吃了飯。
便回屋休息了。
祁柔一直照顧到她生病好了,才肯回家。
謝清杳備了厚禮,她鄭重其事地感謝道:「小女多謝世子妃相救。」
喬竹心無奈道:「不用再謝了。」
自從她救了謝清杳。
慈恩公夫婦送來了重禮,林夫人也特地來了一次,就連祁柔也大著膽子來跪謝。
現在,正主又來了。
雪花飄落,兩人圍爐煮茶。
大雪壓彎了院子裡的竹子,陳子燁從廚房走來,他順手抖了抖竹子上的雪。
看到站在門口的花蕊。
他愣了一下:「謝小姐來了?」
「是。」花蕊點頭。
采葵看著姑爺進屋,她關上門,嘆氣道:「你家小姐,就是我家小姐的克星。」
花蕊瞪大眼睛道:「為什麼這麼說。」
采葵無奈道:「小姐喜歡靜王,可靜王喜歡謝小姐,小姐嫁給了陳公子,可陳公子也喜歡謝小姐,你說,她倆這不是克星嗎?」
「喬小姐漂亮美麗,又有一身好本領,喜歡她的也一定大有人在。」花蕊安慰道。
采葵勾起嘴角:「你這話說得不差,我家小姐就是好。」
花蕊想,她家小姐也好。
陳子燁進屋,目光落在低頭喝茶的謝清杳身上,隨後,走到喬竹心旁邊坐下。
「該喝藥了。」他輕聲道。
這就是兩人這幾天的相處模式,不吵不鬧,不黏不膩。
喬竹心喝光藥。
她知道他一直在偷看謝清杳。
「謝小姐的病好了嗎?」
「已經痊癒了。」謝清杳適時起身,她道,「叨擾許久,小女就先告退了。」
喬竹心揶揄道:「陳子燁,你去送送。」
謝清杳哭笑不得,別的妻子都巴不得讓自己的丈夫離別的女人遠一點。
喬小姐倒是好。
非讓陳子燁送他。
「不,怎敢勞煩世子,讓采葵姑娘送小女就好。」
采葵巴不得,她道:「謝小姐請。」
「多謝。」謝清杳暗自鬆了一口氣,她跟著采葵快步離開。
這小丫鬟也給力。
走得也快。
屋內,氣氛一陣沉寂。
喬竹心遲疑片刻:「你,不忙?」
「不忙。」陳子燁坐在她的旁邊,醞釀片刻,坦白道,「你知道我喜歡她,對嗎?」
喬竹心眼睛一眯,笑道:「是,你也知道我喜歡靜王,對嗎?」
兩人相識一笑,難得消除了這幾天的尷尬。
陳子燁道:「既已成婚,我會收心。」
「我可不敢保證,能收回心。」喬竹心看著空碗,輕抿嘴角,發現有些苦澀。
陳子燁失笑:「只要你做得不過分,你永遠是世子妃,若以後,你遇到共度一生的人,你想走,我會放你走。」
喬竹心深吸一口氣:「你也是,遇到心意相通的姑娘就跟我說,我會成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