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救命恩人蕭玉兒
不到半個時辰,原本氣勢洶洶的敵軍已潰不成軍,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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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祁站在原地,看著裴元闕策馬向他走來,他緊張道:「皇…皇兄。」
裴元闕冷冷倪著他:「你可真是讓本王刮目相看啊。」
裴元闕臉色蒼白,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臣弟該死,沒能保護好您。」
裴元闕冷笑。
這時,謝清杳已從後方奔來,完全無視了站在一旁的裴元祁,徑直撲向裴元闕。
「阿闕,你受傷了?」
謝清杳的聲音里滿是心疼,纖細的手指輕撫過裴元闕臉上的傷疤。
「無礙。」他嘴角勾起,
這一幕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刺入裴元祁的心臟。
他難受得幾乎無法呼吸。
「杳杳,你過來!」
她沒動。
「皇兄,您不是已經…」裴元祁艱難地開口。
「沒死讓你失望了?」裴元闕冷冷打斷他,將謝清杳護在身側,「走,先回去。」
戰場上的硝煙還未散盡,三人之間的氣氛卻已劍拔弩張。
——
夜幕降臨,軍營中篝火點點。
打了勝仗,靜王還回來了。
謝清杳問:「阿闕,那晚你是不是踩我鞋了?」
「都瞞不過你。」裴元闕寵你一笑。
謝清杳輕哼:「解釋吧。」
「那日遇伏,我身中三箭,昏死在了沙漠裡。」裴元闕道。
謝清杳站在他身側,聞言臉色煞白,不自覺地抓緊了裴元闕的衣袖。
裴元闕沒有看她,卻反手握住了她微微顫抖的手指。
裴元祁盯著他們交握的手,胸口發悶,只能一個勁兒地喝著悶酒。
裴元闕眼神微動,「有人救了我。」
「誰?」裴元祁敏銳地追問。
說這話時,他周身散發著冷氣,他倒要看看是誰這麼礙事!
裴元闕冷冷道,語氣不容置疑,「無可奉告。」
「皇兄既然無恙歸來,臣弟高興,敬您一杯酒。」裴元祁強壓心中酸澀。
裴元闕沒理睬。
裴元祁尷尬地放下酒杯。
「你還有事?」裴元闕直接下了逐客令。
裴元祁起身,「那臣弟就不打擾皇兄休息了。」他看了一眼謝清杳,他不想離開。
他想到心愛的女人在別的男人懷裡,心裡就忍不住酸澀。
營帳里,只剩下兩人。
謝清杳紅著眼道:「你也不給我一個信兒,那天,我看到信鴿渾身是血,你可知,我有多害怕?」
裴元闕低頭看著懷中顫抖的女子,他抬起她的下巴,在唇上落下一吻。
「傻姑娘,我沒事。」
帳外,裴元祁站在陰影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死死攥緊拳頭,直到掌心被指甲刺出血來。
「裴元闕這次算你命大!」
「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杳杳,你永遠是我的。」
半夜,裴澤和陳子楓來了,他們跪在地上,說了把謝清杳丟下的事情,裴元闕目光冷冽,「阿杳善良,不讓我罰你們,下不為例,否則,本王絕不輕饒!」
「……」
翌日,處理好公務,便要起程回玉京了。
謝清杳正在裴元闕的主帥帳內整理文書。
「阿闕,是玉京那邊來的信。」謝清杳話音剛落,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裴元闕接過。
冷竹匆忙入內稟報:"殿下,營門外來了一隊北異人,為首女子自稱是您的救命恩人!"
裴元闕手中硃筆一頓。
「帶了多少人?」裴元闕聲音依舊平穩。
「約二十騎,那女子穿著華貴,像是貴族。」冷竹道。
謝清杳蹙眉。
她放下手中文書,她忘記問,救阿闕的人是誰了。
沒想到是個女子。
「請她進來。」裴元闕握住謝清杳的手,接觸到她揶揄的目光,輕咳一聲,「別亂想。」
片刻後,帳簾被掀開。
一個身著北異華服的女子昂首而入。
她約莫十八九歲,性情大膽張揚。
「靜王殿下,幾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裴元闕冷淡頷首,「蕭公主有何事?」
蕭玉兒輕笑一聲,隨手取下腰間皮鞭把玩:「殿下別對我這麼冷嘛,身為你的救命恩人,連一杯茶都不給嗎?」
裴元闕淡淡道:「茶。」
冷竹奉上茶。
蕭玉兒目光掃過帳內陳設,眼睛裡滿是好奇。
在看到謝清杳時明顯停頓,尤其在注意到案几上的野花和旁邊還冒著熱氣的茶盞時,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這位是?」
「本王的未婚妻。」裴元闕簡短介紹,語氣平淡,但謝清杳注意到他無意識地調整了站位,微微擋在她前面。
「嘖。」蕭玉兒拉長聲調,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長得挺漂亮呢。」
帳內氣氛驟然凝固。
謝清杳察覺到她的不友善,抬眸,淡淡地看過去,並沒有一絲害怕,「多謝公主誇讚。」
「蕭公主有何事?不如直說。」裴元闕蹙眉。
蕭玉兒突然上前兩步,雙手壓在桌上:她一字一頓地說:「你答應過,若我救你一命,你便答應我一個條件。」
謝清杳的心猛地揪緊。
她已經猜到是什麼條件了。
裴元闕有意無意道:「本王量力而為。」
蕭玉兒清晰而響亮地說:「我要你娶我。
哐啷。
謝清杳手中的茶盞跌落在地,熱茶濺濕了她的裙角。她立刻意識到失態,但已經來不及收回。
裴元闕心疼壞了,放在嘴邊輕輕吹著:「沒事吧?」
謝清杳搖搖頭。
蕭玉兒大笑起來:「怎麼?謝小姐是吃醋了嗎?」
裴元闕淡淡道:「此事,本王不能答應你。」
「為何?」蕭玉兒皺眉,神情不悅道,「我不在乎名分,我可以當妾。」
這句話喬竹心好像也說過。
謝清杳揉揉眉心,沒有力氣,她覺得要來葵水了。
只見他神色微變,只是眸色更深了幾分。
「不可能。」三個字,斬釘截鐵。
蕭玉兒臉色驟變:"你拒絕我?就為了這個弱不禁風的中原女子?"
裴元闕道:「蕭公主,其他事情,或許本王能答應。」
"其他事情?"蕭玉兒冷笑,「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金銀財寶!我父王年邁,兄長們為爭奪王位明爭暗鬥。我需要裴國的支持,才能保住性命和領地!」
「北異與裴國可以簽訂和平條約,開放邊境五市。」裴元闕語氣平靜,「但聯姻一事,絕不可能!」
蕭玉兒猛地抽出腰間佩刀指向謝清杳:「就因為她?我哪裡比不上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中原女子?」
裴元闕瞬間將謝清杳護在身後,眼神凌厲如刀:「蕭玉兒,把刀收起來。否則別怪我不念救命之恩。」
帳內侍衛紛紛拔劍,氣氛劍拔弩張。
蕭玉兒環視四周,突然大笑起來,收刀入鞘:「好,很好!裴元闕,你會後悔的!」
她轉身大步走向帳門,臨出門前回頭看了謝清杳一眼,那眼神陰冷如毒蛇,「謝小姐,後會有期。」
翌日,軍營中傳出消息。
蕭玉兒並未返回北異,而是在邊境城鎮暫住下來。
這日清晨,謝清杳正在帳內梳妝,花蕊匆匆進來:「小姐,蕭公主派人送來請帖,邀您去鎮上茶樓一敘。」
謝清杳手中的梳子一頓:「只請我?」
花蕊點頭:「小姐,您可千萬別去,那個蕭公主,一看就沒安好心。」
謝清杳展開請帖,上面字跡工整地寫著邀她午時到"清風樓"品茶。
她猶豫片刻,「可她畢竟是公主。」
午時將至,謝清杳帶著影謹和墨竹來到清風樓。
這是邊境最雅致的茶樓,臨窗可見遠處連綿的雪山。
蕭玉兒已在二樓雅間等候,今日她換了一身中原服飾,倒顯出幾分嫻靜氣質。
「謝妹妹來了!」蕭玉兒熱情地迎上來。
謝清杳保持警惕,但禮數周全:「小女見過公主。」
「叫我玉兒就好。」蕭玉兒親手為謝清杳斟茶,「那日是我魯莽了。」
謝清杳微微驚訝於她的轉變,但仍不敢放鬆:「公主言重了。」
蕭玉兒將茶盞推到謝清杳面前,「我特意帶來向妹妹賠罪的。」
謝清杳端起茶盞,茶香清洌,確實非凡品。
她輕抿一口,味道甘醇中帶著一絲奇特的甜味。
卻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她猛地抬頭,發現蕭玉兒的笑容變得詭異起來。
蕭玉兒湊近她耳邊,輕聲道:「放心,只是讓你睡一會兒。等你醒來...會有驚喜的。」
——
「殿下,謝小姐出事了。」冷竹道。
裴元闕臉色驟變:「怎麼回事?」
冷竹將了解的情況說了,
裴元闕眼中寒光暴射,立刻翻身上馬:「駕!」
寢屋內,裴元祁正俯身看著軟榻上昏迷不醒的謝清杳,手指剛剛觸及她的衣帶。
聽到破門聲,他愕然回頭:「皇兄?」
裴元闕目眥欲裂,一個箭步上前揪住裴元祁的衣領將他甩到牆上:「你找死?」
裴元闕一拳將他打暈,轉身奔向軟榻。
謝清杳面色潮紅,呼吸急促,顯然被下了藥。
「阿杳,醒醒。」他輕拍她的臉頰。
謝清杳微微睜開眼,目光渙散:「阿闕…」
「我在。」裴元闕脫下外袍裹住她,大步走出。
裴元闕冷眼掃過眾人:「傳本王命令,蕭玉兒勾結七皇子謀害未來王妃,將他們抓起來!嚴刑拷打,直到他們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