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雲湘被人綁架了
謝清杳依在車壁上,輕嘆一聲:「雲湘貌似知曉我是女子了。」
嗯?裴元闕倪了她一眼,眸色沉了下去。
「我瞧著你還覺得挺可惜?」他掐著她的細腰,往懷裡攬著,「嗯?」
他就知道花樓不是什麼好地方。
阿杳差點兒被騙走。
謝清杳擺手:「我可沒有,就是覺得辜負了雲湘的真心。」
她將雲湘在屋裡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
裴元闕牙齒咬得咯吱響:「你說,她在你面前脫衣!?」
「沒有!就是衣裳半落而已。」謝清杳面頰薄怒,「這不是重點!再說了,我跟雲湘都是姑娘,又沒有什麼好羞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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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闕輕解她的白色的髮帶,落在手裡,緊緊握著。
「人家可是只當你是清公子啊。」
這輩子他沒想到會娶妻。
更沒想到會跟女人爭風吃醋。
謝清杳將髮絲掖到耳後,輕聲問:「雲湘口中所說的人,會是誰呢?」
「朱墨。」裴元闕道。
朱墨?那不是舟山的縣令嗎?
謝清杳道:「他不是裴國人嗎?怎麼會是西資國的皇子呢?阿闕,你可別帶私人情緒啊。」
想到舟山時,朱墨盯著阿杳看的樣子。
他心裡酸酸的。
「西資國三皇子自幼便總沒蹤跡,他的母妃是先皇的女兒,和親過去的,所以長得比較像裴國人。
原先,我還沒有懷疑,但是就在我們身在漠北時,朱墨來了玉京。」
按理說,一個縣令不該有這麼大的自由。
但朱墨搖身一變,就辭官了。
謝清杳喃喃道:「那看來,還真是他。」
馬車停在慈恩公府後門前,她想要下馬,卻被男人錮在懷裡,她回頭,不解地問:「怎麼…唔…」
她的嘴被堵住了。
好久,在她快要窒息時,才被鬆開。
裴元闕手指摩挲著她殷紅的嘴唇上,才滿意了,他也被咬了,可他極為歡喜。
他拿著呆愣著小姑娘的手。
扯開他的領口,露出大片胸膛。
「阿杳,我也給你看。」
「……」謝清杳臉色爆紅,趕緊掀開車帷,在花蕊的幫助下,跳下馬車,她走到路邊,「冷竹,靜王讓你現在駕馬。」
冷竹:「是。」
馬車跑起,風吹起馬車的一角,她能看到裴元闕揶揄的神情,還有那似掩似敞的衣裳。
她低聲輕咳:「咳…」
花蕊擔憂道:「小姐,您凍著了嗎?」
「沒有,被狗男人嚇著了。」謝清杳進了門,回到府里,換下了衣裳,她想去找母親。
卻被華蘭告知,出門了。
天黑時,冷竹遞來消息,商貴妃已經回宮了,跟皇上吵了一架哦,謝清杳有些內疚。
要不是為了她。
商貴妃就不會出宮,不會挨罵了。
影謹勸道:「小姐不必難過,其實是商貴妃借著由頭想要出宮。」
謝清杳無奈一笑:「沒想到小巷鬧市,這麼吸引貴妃娘娘啊。」
「不。」影謹搖頭,示意花蕊關上門,她小聲道,「商貴妃在入宮前,有個談婚論嫁的男子,但他卻娶了別人,很多年前,男人和妻子去世了,只留下了孩子,商貴妃是去看他們的孩子了。」
謝清杳詫異。
她沒想到還有這麼個故事。
「原來如此。」
——
夜色正濃,幾道黑影閃過玉京城,落在花樓屋頂上。
雲湘枕著白色的衣袍,並未睡著。
忽地,她便暈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不在花樓了。
地牢陰冷,濕重的霉氣混著血腥味,極為難聞。
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映出角落裡蜷縮的人影。
雲湘被鐵鏈鎖住手腕,懸吊在刑架上。
在她睜開眼睛時,鞭子密密麻麻落下。
「啊!」
她低垂著頭,長發散亂,嘴角流出鮮血,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鞭子停下了,在雲湘面前站著一個人。
「雲湘。」男人的嗓音低沉,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讓我很失望。」
雲湘緩緩抬頭,視線模糊,「主、主子…」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我讓你潛伏在花樓,是為了探聽朝中機密,你竟然敢背叛我?」他輕笑一聲,眼底卻毫無溫度,「說吧,你都告訴謝清杳什麼了?」
雲湘睫毛輕顫,聲音嘶啞:「……奴婢……什麼都沒說……」
「是嗎?」朱墨從炭盆里抽出一根燒紅的烙鐵,「雲湘,我們自幼一起長大,你不該背叛我。」
烙鐵逼近,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雲湘閉上眼,睫毛上沾著未乾的淚。
「主子。」她低低地笑了一聲,「您要是念舊情,就不會在我六歲時,扔到花樓,不管不問了。」
朱墨眸色一沉,烙鐵猛地貼近她的肩頭——
「嗤!」
皮肉焦灼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雲湘死死咬住唇,冷汗涔涔而下,卻硬是沒發出一聲痛呼。
朱墨冷冷注視著她,忽然甩手將烙鐵丟回炭盆,火星四濺。
「你以為,你的清公子會來救你?」他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語氣譏諷,「他連你的死活都不會在意。」
雲湘沒有回答。
她知道清公子不會來。
都未曾以真面目示人,又怎麼會為了一個花樓女子冒險?
雲湘以為,她們之間的秘密,誰都不會發現。
可沒想到,殿下還是察覺了。
「既然你不肯說,那便受著吧。」朱墨淡淡開口,示意一旁的侍衛上前。
侍衛手持浸了鹽水的鞭子,狠狠抽下!
「啪——!」
鞭痕疊加在舊傷上,雲湘終於忍不住悶哼一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朱墨坐在太師椅上,冷眼旁觀。
「雲湘,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他是誰?你告訴他了多少秘密?」
雲湘喘息著,「奴婢也不知道她是誰,但她都知道了。」
朱墨臉色驟變。
「找死!」他猛地起身,一把掐住雲湘的脖子,眼底殺意凜然。
雲湘呼吸艱難。
朱墨手指收緊,雲湘的臉色漸漸青紫,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她即將窒息時,他忽然鬆手,任由她狼狽地跌倒在地。
「你以為激怒我,就能求個痛快?」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容易。」
他轉身,對侍衛冷冷吩咐:「繼續,別讓她昏過去。」
鞭聲再起,雲湘蜷縮在地上,血與汗交織,視線逐漸黑暗。
這幾日,林嵐提不起精神。
謝清杳派人去問了,翟叔似乎離開玉京了,她挽著母親的手,在街上閒逛。
突然,胭脂味很重的女人擋在了前面。
花姨仔細一看:「真的是你!」
謝清杳自知身份暴露,可是母親還在身邊啊,她只好眨眨眼,故作不懂道:「你是誰呀?」
「姑娘借一步說話?」花姨知道她的難言之隱,見姑娘點頭,將人引到旁邊,著急道,「我知道你就是清公子,你是不是把雲湘帶走了?」
謝清杳道:「沒有。」
花姨略帶著急道:「姑娘,您要是想要為她贖身,就跟我說一聲,我不會宰客,但她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地消失啊!」
那畢竟也是她培養了十二年的花魁。
是當『親生女兒來養』的,她都打算好了,若是過幾年雲湘尚未成親,她就將花樓交給雲湘。
如今倒好,人直接不見了。
謝清杳詫異,「花姨,你是說雲湘不見了?」
見老鴇不像騙人,她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依照雲湘和花姨的感情,不會不告而別,她為自己贖身的錢,恐怕早就夠了。
雲湘被人綁架了。
「我會盡力去找她。」
花姨感激道:「哎呦,多謝公…哦,不,姑娘,那、那我就在花樓等您的信了,找沒找到,可都要跟我說一聲。」
謝清杳應下。
林嵐見女兒有事,她上前道:「杳兒,我逛累了,就先回府了,你也早點回去。」
「母親,路上小心。」謝清杳道。
朱墨的蹤跡不好找。
在裴元闕的幫助下,才找到朱墨在玉京暫住的別院,原先,裴元闕是打算一網打盡。
謝清杳道:「會不會打亂你的計劃?」
裴元闕雙手背在身後,命人將別院圍住,他道:「無妨,計劃提前而已,只是,可能委屈阿杳先行進去了,我會讓冷竹他們保護你。」
謝清杳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她怕裴元闕和朱墨打起來,到時候可不好收場了,今日,主要是救雲湘的。
她下了馬車,院門沒關,似乎特地在等人。
朱墨正坐在案前煮茶,裊裊霧氣中,他眯起眼,看著來人,略有詫異,算起來。
他們上次一別。
已有三個月了。
「謝小姐?」
「林公子,你可真是讓人難找啊。」謝清杳笑道。
朱墨出門相迎,他伸手道:「謝小姐請進,若是知道你找,我自會主動現身。」
謝清杳在下位坐定。
她望著丫鬟遞來的熱茶上漂浮著的茶葉,緩緩道:「林公子說笑了,不過,今日我有一事,要拜託林公子。」
朱墨道:「謝小姐請說。」
謝清杳開門見山:「雲湘在哪兒?」
「嗯?」朱墨似有不確定,片刻,他抿了口茶,思量道,「謝小姐認識雲湘?」
謝清杳嘆氣,無奈道。
「事情是這樣的,我院裡有個小廝,有天去逛了花樓,便被雲湘吸引住了,從那之後,就一直去看雲湘,他今天去,卻被花姨告知,雲湘失蹤了,他哭得人都要死了,我只好調查,在雲湘的屋裡發現了這把匕首,我好像見過。」
是林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