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謝清杳,你以為這樣就能脫身?


  林一愣怔,看著熟悉的匕首,尋找著身上,確實沒了,臉色變得難看,他跪在地上。

  「屬下該死!」

  朱墨冷冷道:「下去!」

  林一拿著匕首,低頭認罰。

  謝清杳詫異:「朱公子是強行將雲湘擄來的?莫不是你也喜歡這雲湘,哎,真是太可惜了,雲湘肯定喜歡朱公子,我家那小廝是沒機會咯。」

  「不。」朱墨心裡有些慌亂,他不想被眼前的女子誤會,「我找她,只是有點事。」

  謝清杳問:「那可以放了嗎?」

  驀地,朱墨似是反應過來,她既然找到了這裡,那想必已經知道了什麼。

  要是他就這麼放雲湘和她走,那她的命必定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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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小廝的事情,明顯是騙人的。

  他指尖輕敲茶盞,好奇道:「一個小廝和青樓女子,值得謝小姐煞費苦心、親自登門?」

  郊外別院,可是不好找啊。

  謝清杳輕笑:「真摯的感情總是能打動人嘛!所以朱公子,可以放人嗎?」

  朱墨起身,朝她走去。

  他身形修長,陰影籠罩下來,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可以,不過我有條件。」

  謝清杳道:「朱公子請說。」

  他道。

  「你嫁我。」

  謝清杳眸光一凜,「朱公子說笑了,不如換個…」

  「我從不玩笑。」朱墨打斷她的話,聲音低沉,「我想娶你。」

  「可惜。」謝清杳離開座椅,站在門口,她抬手,指尖輕輕撫過腰間玉佩,「我已訂婚了。」

  朱墨道:「你也可以選擇在下。」

  謝清杳似笑非笑道:「可是裴元闕是王爺,莫不是朱公子也是個什麼皇子?」

  誰料,朱墨堅定道。

  「對。」

  啊?啊??他就這麼承認了?謝清杳心底震顫,男人如此誠實,倒是令她有些語凝。

  朱墨目光落在玉佩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低笑一聲,步步逼近:「我若是皇子,你便嫁給我?」

  謝清杳輕笑,轉身走到院中。

  「可我已有未婚夫了,不日便成婚,朱公子的心意,我領不得。」

  「但——」朱墨緊隨其後,他聲音輕得近乎危險,「若我執意要你呢?」

  謝清杳側身避開,冷冷道:「朱三皇子若想挑起兩國爭端,大可試試。」

  空氣驟然凝滯。

  朱墨眯了眯眼:「你都知道了?」

  謝清杳如實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朱公子如此優秀,當一個縣令實在委屈,裴國就那麼大,一查便知。」

  到處都是阿闕的密網,怎能不知?

  朱墨道:「你若不願,那雲湘的命,你救不了。」

  謝清杳仰頭,聲音夾雜著威脅。

  「你若不放出雲湘,你走不出這別院,更走不出這玉京,你心中的計謀尚未實施,你便困在這裡了。」

  朱墨動作一頓。

  「你以為,憑你一面之詞,能撼動我?」

  「自是不能。」謝清杳淡淡道,「但若加上你與玉京大臣密謀的書信呢?」

  朱墨眸色驟沉。

  那些信,不是早已銷毀了嗎?

  謝清杳唇角微勾:「朱三皇子,你將雲湘放了,我可以保證,讓你安全離開玉京。」

  「安全離開玉京?之後呢?」

  「那就看朱三皇子的本事了。」

  朱墨沉默良久,隨後淺淺一笑:「謝小姐,我倒是小瞧了你,沒想到你什麼都知道,難怪你這麼有把握,敢進我的府邸。」

  他抬手一揮,對侍衛道:「去地牢把雲湘帶出來。」

  侍衛領命而去。

  謝清杳暗自鬆了口氣,卻聽朱墨忽然又道:「不過,你記住——」

  他緩步逼近,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今日之事,未完。」

  謝清杳抬眸,並不想讓:「看來朱三皇子很期待,剛出玉京,就被抓回來啊。」

  朱墨:「……」

  侍衛很快回來,卻空手而歸。

  「殿下,雲湘……不見了。」

  朱墨神情沉下去,看向謝清杳,「謝小姐,你不守信用!?」

  有人搶先一步,帶走了雲湘。

  會是誰?

  謝清杳道:「朱三皇子真是會倒打一耙,我還懷疑是你故意假裝雲湘不見了!」

  她不動聲色地掃了朱墨一眼,見他眼底怒意翻湧,顯然也始料未及。

  「既如此,等你找到雲湘,我們再進行交易!」

  朱墨冷冷看向她:「謝清杳,你以為這樣就能脫身?」

  謝清杳不再與他多言,轉身離去。

  朱墨的人紛紛提劍上前。

  朱墨:「抓活的!」

  冷竹帶人攔住,與他們打了起來,冷竹帶來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朱墨毫無防備,有些乏力。

  冷竹收劍,警告道:「我家王爺提醒朱三皇子,這裡是裴國,陛下主張友好行事,但還請三皇子注意舉止言辭!」

  朱墨看著躺在地上受傷的下屬,眸色陰鷙:「我來裴國,只是遊玩。」

  「告辭。」冷竹揮手,跟手下的人閃出府邸。

  謝清杳走出別院,夜風拂面,吹散了幾分緊繃的思緒。

  雲湘究竟被誰帶走了?

  是敵是友?

  她抬眸望向前面的馬車,她走近,目光落在影謹袖口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傷口。

  影謹面色緊張:「王爺被臨時喊去了宮裡,小姐,您快上馬車,我們快離開這裡。」

  謝清杳尚未坐穩,影謹便揮動馬韁繩,驅動馬車。

  四周的暗衛,隨著謝清杳的離開,而慢慢散去。

  裴元祁即使不再,他也讓冷竹派全部力量出動,保護謝清杳。

  謝清杳倒吸一口氣:「雲湘?」

  果然跟猜的沒錯,影謹袖口的鮮血,就是雲湘的,阿闕說有事,大概是去救雲湘了。

  雲湘聽到熟悉的聲音,緩緩抬眼,一個美人兒俯下身子,眼神關切。

  她知道。

  這是她的清公子。

  「公…公子…」她想也沒想,朝清公子伸出了手,「奴家是不是快死了?」

  謝清杳握住她的手,紅了眼睛,「不會的,我帶你回府治療,你先閉眼休息。」

  雲湘小心翼翼靠在她的胳膊邊上。

  她知道公子是女的,卻還是忍不住喜歡,或許這種喜歡不被成為愛情,但,她深知,這是能為公子付出性命的喜歡。

  馬車駛入後門,停在小道前。

  影謹抱起雲湘,在小姐的指揮下進了側院寢屋,她小心翼翼將雲湘放下,她從花蕊哪裡聽說。

  這個姑娘喜歡她家小姐。

  有眼光。

  謝清杳會醫術,沒讓府醫來瞧,但想到雲湘的心思,她將藥瓶遞給花蕊:「上藥的時候輕一點。」

  花蕊點頭。

  良久,身上的傷口終於是處理好了。

  謝清杳端來米粥,「夜色已深,你的身份特殊,不好驚動府里的人,這是我親手熬的,不好驚動府里的人。」

  花蕊接過,一勺勺地餵。

  雲湘眼眸泛起柔色,她點頭道:「好喝。」

  「那便多喝點。」謝清杳拿著手帕給她擦拭嘴角的米粥,她略帶愧疚道,「若不是我,你便不必遭受如此責罰。」

  雲湘垂下眼睫,掠過哀傷。

  「奴家早就厭倦了這樣的日子,這幾年,如同行屍走肉般活著,早就想脫離他了,公子給了我力量…」

  她猶豫道。

  「你是女子,奴家叫你公子,會不會不好?」

  謝清杳道:「稱呼而已,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雲湘小聲道:「還沒問公子大名,這是在你的府上嗎?今日的男子是你的夫婿嗎?」

  說完,她緊咬下唇,她的問題太多,會不會惹清公子厭煩。

  謝清杳都一一作答。

  「未婚夫,還不是夫婿。」她放下窗戶的帘子,「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雲湘低頭行禮:「奴家恭送清公子。」

  謝清杳留下影謹保護雲湘,她則帶著花蕊回了寢屋,剛到屋裡,就看到了裴元闕的背影。

  花蕊看了眼小姐,便先退下了。

  謝清杳望著桌上放著,廚房鍋里剩下的粥,她問:「阿闕,這粥是有問題嗎?」

  「有。」裴元闕直勾勾盯著碗裡的粥,「有很大的問題。」

  謝清杳著急上前,想用銀針試毒。

  「是被人下毒了嗎?可是我全程都在盯著…啊!」她一個不慎,被男人拽進了懷裡。

  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眸子,便瞬間明白了。

  這粥里沒毒。

  而是,有…

  謝清杳輕笑:「好酸啊。」

  裴元闕抿嘴,聲音沉沉道:「你得餵我。」

  謝清杳舀了一小碗,金燦燦的米粥在玉碗裡很有食慾,她一勺勺餵著:「阿闕,謝謝你救了雲湘。」

  阿闕倒也不是吃雲湘的醋。

  就是想『爭』。

  「我還以為你今晚會陪著她呢。」裴元闕嘴角勾起,可卻笑不出來,因為他看阿杳還真有此想法。

  不嘻嘻。

  謝清杳道:「好了,別鬧了。皇上叫你去皇宮,可是有要事?」

  裴元闕眸光閃爍,他道:「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天晚了,我打地鋪陪你睡覺。」

  花蕊沒聽到動靜,偷偷看了一眼。

  見王爺睡在了地上,暗自鬆了口氣,沒出嫁前,她得保護好小姐,她放下帘子,回了屋。

  翌日,謝清杳醒來時,地上的男人就不見了。

  花蕊正在整理床鋪。

  謝清杳洗漱了一下,散著頭髮去院子裡伸著懶腰閒散。

  一旁,雲湘扶著牆,看著謝清杳的背影,與她的清公子一樣,想到喜歡的人是個女子。

  她心中有些酸澀。

  但,很快就消失了。

  這樣也好,男子薄情,女子多情,她沒機會跟清公子開始,就沒有結束一說。

  她上前:「奴家想要回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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