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她那么小,就被送去和親
「謝小姐果然重情。」朱墨的聲音傳來。
雲湘奄奄一息躺在旁邊。
他道:「謝小姐想清楚了嗎?嫁給我,我便放了他。」
謝清杳冷冷道:「無論多少遍,我都是那個答案,我已有未婚夫,與你不可能。」
朱墨輕笑,低頭踢了踢她的胳膊:「雲湘啊,看來你在你清公子心裡,還沒有那麼重要啊,不過,我還有另外一個條件,如果你答應,放了雲湘也未嘗不可。」
「朱三皇子請說。」
「玉京官員名單冊交出來。」
那是什麼?謝清杳不解:「朱三皇子真是說笑了,我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有玉京官員名冊?」
「你問他啊。」朱墨嘴角勾起,看向他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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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好奇,在裴元闕的心裡,是太子之位重要,還是一個女人重要呢?他會為了謝清杳交出玉京官員名冊嗎?
只要將名冊交給裴皇。
太子之位必定是裴元闕的。
謝清杳心底一緊,就算阿闕有,可這東西一定很重要,她不想阿闕因為她亦或者雲湘。
陷裴國於水火中。
「阿闕,我…」
裴元闕握住她的手,淡淡道:「本王沒有什麼名冊,但本王有一樣東西,貌似更吸引人。」
他從懷裡拿出半塊玉璜。
朱墨震驚萬分,「此物為何在你那兒?」
裴元闕嘴角勾起,把玩著玉璜,似笑非笑道:「哦,本王也不知呢,可能是本王人品好,不小心撿到的吧。」
「把玉璜扔過來!」朱墨胸膛忍不住上下起伏,眼睛直勾勾盯著被裴元祁扔來扔去的東西。
他恨不得想要罵他!
扔這麼高,摔碎了怎麼辦?
裴元闕道:「你先放人。」
「你以為有資格談條件?」朱墨咬牙,他見裴元闕絲毫不慌,他覺得這其中有詐,提劍朝裴元闕衝去。
幾乎同時,兩側墳堆炸開,數名死士揮刀撲出!
裴元闕輕鬆化解。
林一出面糾纏,朱墨尋到機會,欲要先擒謝清杳。
謝清杳旋身避開,見朱墨近在咫尺,她將銀針扎在他的胳膊上,一瞬間朱墨覺得渾身內力散失一半。
「鐺!」
裴元闕用內力震開林一。
閃到謝清杳面前,摟住她的腰,一腳踹在朱墨的胸膛上,「阿杳,沒事吧?」
「我沒事。」謝清杳看向前面,「雲湘!」
朱墨拽起雲湘擋在身前,激動道:「把玉璜給我!」
「你猜雲湘身上綁著什麼?」他撕開雲湘的衣裳一角,往前走去,硫磺的味道極其濃重。
謝清杳倏然變色,「你瘋了!」
朱墨早已失去冷靜,他目光陰翳道:「原本,我的計劃一切正常,可就是因為你們,讓我苦苦經營多年的心血,全部毀之一旦!我沒想害人,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你們為什麼非要逼我?」
「轟——!」
前方突然傳來巨響,火光沖天。
朱墨笑容僵在臉上。
「嘖,朱三皇子,這才叫毀之一旦呢。」裴元闕沉沉的語氣中分明帶著一絲愉悅。
朱墨目眥欲裂:「裴元闕!我要殺了你!」
謝清杳手指攏起,緊張地問:「那是什麼地方?」
「朱三皇子在玉京私藏銀票的地方。」裴元闕湊到她耳邊,輕聲道。
大火慢慢消下去,朱墨一直盯著,眼睛刺痛,他落下淚水,語氣憤恨:「謝清杳,你不嫁給我,那我們就一起死…」
雲湘忽然睜開眼睛。
趁朱墨不備,握著一根鐵絲,朝他襲去,狠狠刺在了朱墨的肩膀里。
「清公子!快走!」
影謹從天而降,握住雲湘的手想要離開。
然而,朱墨反應過來,劍刃刺穿雲湘的腹部。
「唔!」
身上的傷太多,雲湘感覺不到疼了,她捂著腹部,笑著沖影謹搖搖頭:「謝謝你,但我沒力氣了。」
裴元闕提劍襲去。
西資國人攔不住,只能帶著三皇子往後退去。
雲湘倒在謝清杳懷裡,嘴角流出鮮血:「清公子…」
「雲湘,別說話,我帶你離開這裡。」謝清杳儘可能為她止血,但沒有用。
血一直流。
仿佛要流干一樣。
「清公子…別麻煩了,奴…奴家想跟你說說話…」雲湘虛弱笑著。
謝清杳垂眸,替雲湘擦拭淚水,越擦,臉上的血越多:「花樓沒事,大家都還活著。」
雲湘點點頭,她道:「清公子…謝謝…名冊在…在向前三十里的土地廟裡…在…在…」
她染血的手顫抖著抬起。
謝清杳握住雲湘的手,紅著眼睛哽咽道:「不要說這些了。」
「我…我要說…」雲湘目光變得渙散,她看向靠近的裴元闕,聲音斷斷續續地道,「真般配啊…奴…奴家祝您們…恩愛…到老…」
她的手像是斷了線,摔在地上。
謝清杳心口一窒:「雲湘!」
懷裡的女子,沒有再回應。
影謹道:「小姐,屬下帶雲湘的屍體先離開。」
這裡的動靜太大,將京兆尹吸引來了,而當他到時,人已經都離開了,鄭中晦氣得跺腳。
又沒參與其中。
只能不耐煩地揮手。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處理屍體!」
官差問:「大、大人,這裡就是亂葬崗,還需要處理屍體嗎?」
鄭中沉默片刻,他沉聲道:「走!真是晦氣!」
順著雲湘說的方向,行了三十公里,便看到了一處破廟。
裴元闕吩咐:「隱蔽起來,死守土地廟。」
冷竹揮手,暗衛都隱藏在了樹上,他滿手是血,放在樹上,警惕地看向四處。
廟裡布滿了蜘蛛網。
此廟在亂葬崗附近,選了新址,這裡便荒廢了。
兩人摸索了一圈。
謝清杳目光落在桌子上,「阿闕,我們把它挪開。」
「我來。」裴元闕挪開桌子,他看著地上的土鼓鼓囊囊,用匕首拋開,果然露出了一個箱子。
挖了好大一個坑。
才將箱子拿出來。
「朱墨竟收買了這麼多朝臣!」謝清杳掀開名冊,有很多大臣,她還都見過。
真沒想到簡直狼子野心!
裴元闕又發現了一處。
是幾本泛黃帳冊,密密麻麻記錄著銀錢往來。
「戶部尚書!真是好一個戶部尚書啊!」裴元闕眸中寒霜凜冽。
突然,外面傳來打鬥聲。
三支弩箭穿透窗紙,直射他們!
裴元闕旋身將人護在懷中。
暗處人影閃現。
謝清杳看清來人:「朱墨,又是你!你是來自投羅網的嗎?」
「毀掉名冊!」他嘶吼著撲向供桌。
「啊——!」
慘叫聲中,裴元闕的劍已穿透他的肩膀。
朱墨跪在地上,疼得不行,他抬頭,看著死侍和裴元闕扭打在一起,他看向謝清杳:「我真後悔,那天幫了你。」
「你若不幫我,或許那天你就暴露了。」謝清杳沒懷疑他,也是因為他曾經是個好人來著。
朱墨冷笑:「你以為他們裴家是什麼好人嗎?」
謝清杳淡淡:「世間所有,皆有好有壞,不要因為一個人,就否定所有人,朱三皇子要是這麼想,想必明珠公主心裡也很難過吧?」
明珠公主便是朱墨的母妃。
生下朱墨後,便鬱鬱而終。
朱墨低頭不語,閉上眼睛任由眼淚滑落,裴元闕解決了死侍,外面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有一方死光了。
半晌,冷竹推開漏風的門,用劍撐著,跪在地上,擦乾臉上的鮮血,「稟王爺,賊子已全部拿下!」
累了一天,躺在床上時,謝清杳根本不敢相信。
想到雲湘的樣子,她止不住的淚流。
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天亮,裴元闕便來接謝清杳前去皇宮,昨晚他將冊子呈給了父皇,經過深思熟慮。
裴皇決定懲治一部分人。
裴元闕道:「阿杳,不必害怕,誰要懟你,我不輕饒他。」
早朝。
氣氛比以往幾日都要凝重。
「好!真是太好了!朕招了一群叛徒!」裴皇抓起硃筆狠狠圈劃,「傳旨!冊上有名者,即刻鎖拿!」
看著身邊的大臣,一個個都被壓了下去。
他們冷汗直冒。
裴皇端坐,劉公公喊道:「傳,朱三皇子!」
朱墨手腳都被鎖著鎖鏈,他一瘸一拐地走來:「裴皇,見你一面,可真是難啊,哦,我是不是該叫你一聲舅舅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恨意。
裴皇道:「明珠是朕的妹妹,你確實該喊朕一聲舅舅,但朱墨,你就是這麼對舅舅的嗎?」
朱墨忍不住大吼:「那你是怎麼對母妃的!她那么小,就被送去和親,明明想回裴國,可到死都沒有再看一眼故土!你們裴國皇室對不起她!」
整個大殿,都迴蕩著他憤怒的喘氣聲。
像一隻受傷的猛獸,死死地盯著這裡的一切。
裴皇回憶著,對於明珠妹妹的印象已經開始模糊了:「所以,你就要報復朕?」
「不,還包括西資國。」朱墨臉上神情猙獰,「我要讓你們都毀滅!」
裴皇冷呵:「真是蠢!你以為你如此做就能替你母妃出口氣了?朕告訴你,不會!劉中圓,拿去給他看。」
皇上將摺子甩到一旁。
劉公公拿著遞到朱墨面前:「朱三皇子,您看看吧!」
朱墨原本並不想看,卻看到了小妹的名字,他喃喃道:「這是什麼…?」
「今晨八百里加急,你父皇深感恐慌,為了平息裴國怒火,提出和親,和親的公主已經在路上了,便是你的妹妹,似玉公主。」裴澤冷笑道,「三皇子,這下你可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