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已是靜王的未婚妻,我不侍二夫
她眨了眨眼,故作無辜:「難道不是嗎?」
他眸色一暗,猛地低頭吻住她的唇,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
謝清杳臉頰緋紅,靠在他懷裡小聲嘟囔:「……這算什麼懲罰。」
裴元闕低笑,將她摟得更緊:「等成親後,本王再好好『罰』你。」
很快,朱墨帶著援軍抵達了後山。
武僧都被抓住,被關著的姑娘也被放了出來。
回程的馬車上,商貴妃看著謝清杳微腫的唇瓣,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看來,這趟也算沒白來。」
謝清杳羞得低頭,裴元闕卻坦然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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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甘為深深鬆了口氣,「終於抓住了,腦袋栓在褲腰帶上的感覺可不好受,等案子審完了,我做東,請各位大人喝酒!」
另外兩人都連連點頭。
只有朱墨笑不出來:「陸大人,您讓下官去,到底有何用意?」
陸甘為輕咳一聲:「把東西給朱大人。」
奴僕遞來一個小木盒,朱墨打開,裡面放著兩張銀票,他不解:「陸大人這是何意?」
他是半個西資國人,又是小小的主客司。
是什麼緣由,讓陸大人給他送禮?
陸甘為道:「朱大人是個能人,幫忙抓獲了兇手,這是宮裡給的獎勵。」
若是這個緣由,那朱墨不能要。
「大家都有嗎?」
「只有朱大人有。」陸甘為如實道,「二百兩呢,怎麼可能人人有。」
朱墨推了回去,「若是建功,那應該是謝小姐的功勞,這銀子應該給她。」
陸甘為嘆氣,看向四周無人,小聲道:「實話跟你說了吧,是皇上的吩咐,讓我們有差事就找你,皇上會給銀票,朱大人收下吧,你不是還有公主要養?」
這個理由足以讓朱墨動心。
他收下,朝其深深一拜。
「以後有這麼好的差事,陸大人記得下官。」
陸甘為笑著點點頭。
朱墨懷裡揣著二百兩銀子,熱乎乎的,去鬧市買了幾件衣裳,還買了糕點和糖葫蘆。
回院子時,竟然有男人的笑聲。
他大步走進。
「下官見過福王。」
裴澤笑笑:「朱大人不必客氣。」
「哥!你回來了?」朱似玉高興地跳到他身邊相迎,看著他手裡的東西,接過來,「這是給我買的嗎?」
朱墨點點頭。
只見,朱似玉拿著糕點和糖葫蘆遞給了裴澤,還貼心地準備好了誰,這是連他都不常有的待遇。
他眼眸漆黑。
「福王是來找下官的嗎?」
「本王來找似玉公主的。」裴澤嘆氣,捏了塊糕點吃著,「你們都出門了,就本王在府里,好無聊啊。」
朱似玉試好衣裳回來。
在兩人面前轉了一圈,她問:「好看嗎?好看嗎?」
裴澤豎起大拇指:「好看好看好看。」
朱墨:「……」
妹妹看似是在問他們兩人,實則,看向的是福王,他在旁邊坐了一會兒,聽著兩人從未斷過的話。
他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
裴元闕去了戶部,侍郎傳信要找他,一進去,就發現氣氛不對。
戶部的人忙歸忙,但都很緊張地盯著大殿。
大殿緊緊閉著。
在院子裡沒有見到侍郎的身影,大抵是在殿內。
「冷竹,檢查四周,將戶部控制住,若有異動,可直接斬殺!」
「是!」冷竹領命。
裴元闕推開大殿,侍郎跪在地上,主座正坐著一個威嚴的老婦人,正是當今太后。
「太后娘娘到此,有事嗎?」
他倪了一眼侍郎。
侍郎神色鄭重,沒有躲避靜王的眼神。
裴元闕瞭然。
萬太后沉了口氣,「元闕啊,你我祖孫當今要如此生疏了嗎?以前是哀家不對,給你賠不是了,但你不要把怒火牽扯到萬家身上,可以嗎?」
太后道歉,那是鮮有的事情啊。
侍郎默默看了一眼王爺。
王爺處變不驚,沒有一絲受寵若驚亦或者感動,他在心裡暗暗記下。
這,才是能夠當大官的人!
裴元闕冷笑:「本王哪裡敢當太后的孫子。」
頓時,萬太后想到那日在長壽宮裡,她對裴元闕說,哀家哪敢當靜王殿下的祖母?
還以不當太后威脅他們。
甚至,還…還逼迫裴元闕去了宗人府。
她蒼白辯解:「人身處高位,不時刻敲打,總有一天會出事的,你身為皇帝最寵愛的兒子,哀家讓你去宗人府,也是為了你好,你能理解哀家的苦心嗎?」
「理解。」裴元闕嘴角勾起。
萬太后見說通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只是還沒高興太久,就聽見她那『好大孫』說話了。
男人淡淡道:「所以啊,本王學會了您的苦心,也把您的娘家人送去刑部好好敲打敲打了。」
侍郎肩膀:「……」知道憋笑有多難嗎?
王爺那是敲打嗎?那是直接將人敲斷吧?
萬太后憤怒吼道:「裴元闕!你目中無人!你信不信哀家讓皇上把你廢了!」
「呵。」裴元闕拆穿道,「若是找父皇有用,您現在還來這裡幹什麼?還是說人年紀大了,都喜歡自取其辱?」
坐在主位上的太后直接彈了起來。
她臉色驟變:「來人!把這個以下犯上,目無尊長的逆子!再關進宗人府!」
這裡是戶部,靜王的天下。
怎麼可能有人聽見?就算有人聽見,那也是裝聾啊。
萬太后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嚴文意!你目睹全程,只要你把他抓起來,哀家保你青雲直上!」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誘惑。
太后是皇上生母,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然而,太后能長命二百歲,能永遠保嚴家嗎?如今便是站隊問題了。
嚴文意低頭:「下官近日身子不適,有些耳鳴,沒聽清您與靜王的談話。」
「你!你們…」萬太后臉色黑沉,顫抖著手指著低下的兩人,「你們這是造反!」
裴元闕冷呵:「造反?要說起造反,那也應該是萬家吧?私藏銀子,是想幹什麼?」
萬太后氣急:「他不就是愛財嗎?」
裴元闕懶得聽:「您留著這些話跟父皇說吧。」
「你若不答應,哀家便不走!」萬太后心一橫,又坐了回去。
裴元闕側身,對著外面吩咐。
「來人!太后病了,把她送回長壽宮!」
王爺一個吩咐,幾個婆子便走了進來,朝太后身邊走去,太后嚇得面容失色。
「你們敢!」
她們還真的敢,硬生生把太后架進了馬車裡。
裴元闕目光欣賞地看向侍郎:「不錯,以後就跟在本王身邊吧。」
「下官多謝王爺,下官一定忠心耿耿!」嚴文意激動不已,他磕頭道。
他賭對了!
跟著靜王絕對沒錯!
裴元闕去了刑部,進牢審訊前,他道:「萬家人嘴硬,本王或許要很久才出來,若阿杳問起,你如實相告。」
冷竹點頭,他本想親自前去。
但想起花蕊,便止住了腳步,讓墨竹去了。
長壽宮。
萬太后越想越氣,她靠在軟塌上,喝了碗參湯,才好了很多,看著跪在地上服侍她的孫兒。
面容緩了緩。
「元石,你願不願意替哀家做件事?」
裴元石乖巧地點頭:「孫兒是皇祖母養大,就算是付出性命,也願意!」
萬太后道:「哀家動不了裴元闕,但也要讓裴元闕在乎的人受傷,你,可明白哀家的意思?」
「孫兒明白!」
「……」
天亮,宮裡便傳來消息,貴妃病倒了。
謝清杳深知,宮裡沒人敢造謠貴妃,那只能說明商姨是真的病了,於情於理,她都要去探望。
有了上一次的驚艷。
這次,她拿著阿闕送她的匕首。
承昭宮前,有宮人看到謝清杳,他禮貌地問:「謝小姐,您是來探望貴妃娘娘的嗎?她不住在這裡了,住在前面更加僻靜的宮殿裡。」
謝清杳看著緊閉的承昭宮,抿嘴:「勞煩公公帶路。」
引路的小太監腳步快得詭異。
七拐八繞,穿過的宮巷越來越窄,廊柱上的朱漆斑駁脫落,牆角蔓生著枯黃的雜草。
終於停在了一個宮殿裡。
這裡很是荒廢。
謝清杳心中警鈴大作。
「貴妃怎麼可能住在這裡?」
她剛出聲質問,那小太監已經溜走,並且關上了殿門,她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清杳姐姐,」裴元石含著笑意從殿內最深重的陰影里走出來。
謝清杳保持冷靜:「這一切都是九皇子的陰謀?」
裴元石搖頭:「清杳姐姐,貴妃娘娘確實生病了,哦,不,嚴謹點,應該是中毒了。」
謝清杳心底一沉,知道是裴元石搞的鬼,她道:「你把我引來,是有什麼事?」
「當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呀。」裴元石勾起嘴角,「姐姐,你想救貴妃娘娘?」
謝清杳等著他說話。
他一步步走近,將東西放在她的面前,赫然是一紙婚書。
「清杳姐姐,簽了它,我就把解藥給你。」
婚書?
謝清杳扔在了石桌上:「我已是靜王的未婚妻,我不侍二夫。」
「靜王?」裴元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清澈的眼底翻湧起濃烈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嫉妒和怨恨,那張俊秀的臉龐因扭曲而顯得有些猙獰,「靜王!靜王!又是靜王!我從小模仿他,我跟他一模一樣的,我會對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