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小嫂嫂都有身孕了,你還不給她名分!
謝清杳攏眉,這九皇子從小缺愛,又養在太后宮裡,難免心裡不健全。
她關心則亂了。
沒能見到貴妃,還讓自己陷入了陷阱。
她深吸一口氣,扯起笑意道:「可我覺得你很棒了,不需要去學別人。」
本章節來源於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頓時,裴元石愣住了,他臉上的怒火和恨意全然消失,試探地問:「你真的這麼覺得?」
「對啊?裴元闕冷冰冰的,哪有女人喜歡啊,你做你自己就很好。」
一回生二回熟。
謝清杳睜著眼睛說瞎話,也越來越熟練了,想要離開,得智取。
裴元石似乎想到了什麼,他臉又沉了下去:「可是你就喜歡他。」
這是事實。謝清杳沒法狡辯。
她語氣模糊道:「我跟靜王是娃娃親。」
「你不喜歡他?是礙於長輩才要嫁給他?」裴元石眼神亮了亮,他遞過婚書,「清杳姐姐,你簽了好嗎?」
謝清杳心底冷笑。
誰給他的勇氣,讓他以為撒撒嬌就能成婚?她佯裝為難道:「可是我跟靜王是皇上賜婚啊,我要是寫了這婚書,那就是違抗皇命,欺騙兩個皇子,會被浸豬籠的呀,難道你想讓我死嗎?」
裴元石搖頭:「我不想讓你死,但我絕對不能放你走。」
「要不然我們聊聊天吧。」謝清杳坐在木椅上,姿態輕鬆,「商姨是真的中毒了嗎?」
「當然。」裴元石見她不反感跟他聊天,突然,聽得女子一聲輕嘆,他道,「清杳姐姐,怎麼了?」
謝清杳道:「我消失太久,暗衛肯定心生懷疑,我怕他們會傷到你。」
裴元石眼睛逐漸變亮,他站起身,「清杳姐姐,你是在擔心我嗎?」
謝清杳點頭,認真道:「當然了,但我們一直在這裡耗著,恐怕不妥,要不然以後再聊?」
裴元石在考慮。
「我要是放了你,你不會睜眼看我,你也不會跟我聊。」
下一秒。
老太監進屋,他一直在外面聽著,他眼神陰狠,笑道:「殿下,老奴有一計。」
對上太監的眼神,謝清杳心底一沉。
果然,老太監道:「您生米煮成熟飯,不就好了嗎?」
謝清杳瞳孔微顫,這老太監,真是心思骯髒,現在就等裴元石說話了。
她摸摸下巴,猜疑道。
「你不會是奸細吧?你出的這主意簡直是想要害死九皇子啊!九皇子要是如此做,皇上肯定為靜王出氣!我身份卑微,可是靜王是什麼人?」
裴元石目光一冷。
老太監跪在地上,磕頭道:「殿下,老奴一心為了您好啊。」
「你要是為了殿下好,就應該出點好主意。」謝清杳嘆了口氣,「九皇子,要不然這樣吧,我可以發誓。」
裴元石抿嘴:「清杳姐姐,你發吧。」
謝清杳誠意滿滿道:「我雖然是靜王的未婚妻,但是我心裡向著九皇子,如果九皇子有任何需要,我願意當內應!如果我欺騙九皇子,那麼謝家便會天打雷劈,遭報應!」
「清杳姐姐…」裴元石長吸一口氣,聲音已然哽咽,「不要這麼說,我相信你。」
謝清杳試探道:「商貴妃對我很好,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裴元石點頭,「清杳姐姐,你慢點。」
謝清杳壓下心頭的激動,她朝裴元石福身,輕笑道:「多謝殿下。」
她提起裙擺,準備出去就跑。
「等等。」裴元石起身,他輕聲道,「一直往東就到承昭宮,別迷了路。」
謝清杳微微一笑:「好的。」
她離開荒廢的宮殿,便提起一口氣,朝外跑去,一路跑到承昭宮才敢停下。
腿都已經酸了。
良久,老太監回過神,他道:「殿下,您被騙了,謝小姐雖然是謝家人,可她與謝伯爺的關係不好,就算是謝家受到懲罰,也不會令她難過。」
裴元石還沉浸在喜悅里。
聽了老太監的話,頓時如夢初醒,砰!他一拳打在牆上,沾染上灰塵,他追出去,沒看到那道倩影。
卻看到裴元闕帶人圍住了他。
「你…」
裴元闕目光浮現殺意,他掐住裴元石的脖子,摁在牆上,「你可真是喜歡找死啊。」
「五皇兄,你殺了我,你也無法脫身。」裴元石呼吸微弱,快要窒息了。
老太監想要救殿下。
可被一招制服,只能跪在地上。
裴元闕冷冷道:「拖去宗人府,告訴本王的那幾個叔叔,本王親自審。」
冷竹押著裴元石。
裴元石喊道:「說白了你就是個戶部尚書!你無權去管宗人府的事情!」
進了宗人府,沒一個人能夠毫髮無損出來。
要是讓裴元闕監刑,他還能留一口氣嗎?
「我要見父皇,我要見父皇!」
「……」
裴元闕到達承昭宮時,商貴妃毒已經解了,阿杳正在喝雞湯,看到他來了。
立馬放下碗。
「商姨的毒,是如何解的?」
婢女低下頭,都不敢說話,謝清杳解圍道:「你們先下去照顧貴妃吧。」
門關上,光線變暗。
看不清男人的神色。
謝清杳眨眨眼:「就、就是找到解藥,之後解了。」
裴元闕靠近,他早就猜到了,這樣熟悉的血味,他怎能不知,心底泛著酸澀。
攤開手掌,輕聲道:「給我看看。」
謝清杳乖乖地放上手:「商姨的毒拖了太長時間,藥效不顯,我只放了一點血,沒事的。」
裴元闕掀開她的袖口。
傷口已經包住了,還能瞧見泛紅的血滲出來了,他低頭,嘴唇觸碰她的手腕。
小心翼翼親吻了一口。
「疼嗎?」
「還好啦。」謝清杳覺得比起失去商姨,這點疼痛不值一提,她想了想問,「你別生氣就行。」
裴元闕端起瓷碗,餵她一口一口地喝,心疼道:「你救了商姨,我還怪你,那我還是人嗎?我就算生氣也是生自己的氣,對你,我只有心疼和感激。」
謝清杳低聲笑了。
又喝了一碗雞湯,她摸了摸鼓起的肚子,「有點撐了。」
裴元闕為她輕揉腹部。
門外一道身影透過窗戶看著這一切,裴澤捂著嘴,啊?啊?啊?
他發現了什麼?
小嫂嫂是有身孕了嗎?
「誰?」裴元闕望向外面,「裴澤?你偷偷摸摸幹什麼呢?進來。」
裴澤只敢站在門口,他見謝清杳臉色蒼白,胡思亂想了一會兒,道:「我可沒五皇兄偷偷摸摸的!」
裴元闕:「???」
謝清杳偷笑。
裴澤後退一步,他清了清嗓子,認真道:「五皇兄,你得負責,不能當負心漢!小嫂嫂都有身孕了,你還不給她名分!」
這下輪到兩人發愣。
謝清杳:「……」
不嘻嘻。
她嘴角抽搐一下:「福王殿下是不是誤會了?這件事是誰誤導您的?」
裴澤道:「剛才五皇兄撫摸你肚子裡的寶寶。」
謝清杳望向那碗雞湯,眸子泛起笑意:「福王殿下誤會了,我是喝了兩碗雞湯,有些撐了。」
說罷,裴元闕便走上前,提溜起弟弟的衣領,眯起眼睛道。
「以後不許亂說。」
「嗚嗚嗚,皇兄,您怎麼能這麼無情呢?母妃還臥病榻,你就欺負人~」裴澤藉此機會,抱住他的胳膊,委屈地道。
裴元闕放下手。
流月跑來,喜極而泣道:「貴妃娘娘醒了!」
三人忙進了寢殿。
皇上剛走不久。
聽流月說,是去了宗人府。
商貴妃靠在枕頭上,小口小口喝著藥,看著謝清杳,她眼睛裡泛起柔光,虛弱地喚道。
「清杳,來,坐在本宮這裡。」
謝清杳坐下。
商貴妃道:「聽流月說,是你救了本宮,你想要什麼賞賜,告訴本宮。」
謝清杳搖頭,「小女救您,是心甘情願。」
聞言,商貴妃對謝清杳的喜歡愈發濃烈了,她想起流星打探來的事情。
清杳被裴元石騙到冷宮裡威脅恐嚇。
她眼神冷冷道:「本宮不會讓裴元石好過。」
謝清杳低下頭,並未對此有異議。
殿裡的氣氛有一絲尷尬。
裴澤嘆氣道:「我和母妃,真是一傷一慘,皇兄,您可得好好保護我們!」
裴元闕淡淡道:「總往小姑娘院子裡鑽,能不受傷嗎?」
商貴妃也聽說過兒子胳膊是英雄救美所傷,這幾天,還總見不到人。
春風得意,面露喜色。
這是有桃花的象徵啊。
「皇兒,你年紀不小了,要是有喜歡的姑娘可要告訴本宮啊。」
裴澤連連點頭。
在宮裡又陪了一會兒商貴妃,裴元闕送謝清杳回府,又折回了宗人府。
裴皇待了很久。
裴元闕上前躬身:「兒臣見過父皇。」
「哦,你來了啊。」裴皇活動了下筋骨,在黑暗處待久了,竟讓他的心又狠了一些,「動手吧。」
前面的木架上,綁著裴元石。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父皇來了,也不開口,就那麼靜靜地坐著,他一直喊。
喊得嗓子都啞了。
為什麼裴元闕一來,父皇就動手了?
「父皇!元石也是您的孩子啊!您為什麼要打兒臣!?」
皇上不喊停,他們就不敢停下揮動的鞭子。
一鞭一鞭打在身上,皮開肉綻。
裴皇問:「為何要給貴妃下毒?是誰指使你的?」
裴元石渾身顫抖,他咬牙,鞭子打在身上,疼得不行:「父皇您在說什麼?兒臣怎麼敢陷害貴妃娘娘?兒臣什麼都沒有做啊。」
鞭子停下了。
他們端來鹽水,往裴元石身上潑去。
「啊啊啊啊!」
一聲又一聲的慘叫在宗人府里迴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