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謝宗被貶為庶民,永不得入皇城
林嵐冷冷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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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宗,我看你是瘋了,無故抓人,還囚禁人,你這樣做是犯法,你不繼承謝伯父的遺志,卻消耗謝府的氣運,你簡直枉為人子。」
到現在,她始終記得。
謝宗父親離世前,那些遺言,她都銘記於心,可謝宗在幹什麼?
從侯爺貶為伯爺,很光榮嗎?
管家趕緊跑來,他著急道:「老爺,不好了,謝、謝小姐…」
「她來了?哼,來得還挺快。」謝宗吩咐道,「給本伯把她攔在院子裡,不用擔心她受傷,本伯要好好教訓一下此逆女!」
林嵐握起手,捶在謝宗的後背上。
「你敢傷害杳兒,我跟你拼命!」她氣得渾身發抖,「靜王視杳兒如命,他要是知道你這麼做,一定不會放過你。」
謝宗臉色不大好看:「說起來,本伯也是靜王的岳父,他打我,就是不孝順!」
羅愉嫣站在管家旁邊,心底一沉。
她就不該多這個嘴,不過,都這麼久了,謝清杳要是來,應該早來了,她提醒道:「管家,你說謝小姐,她在哪兒呢?」
「她…她去告御狀了!」管家回神,著急道。
羅愉嫣站正:「什麼?告御狀?伯爺!您快把翟津和姐姐放了吧,要是皇上知道,這事,可就大了。」
謝宗臉沉了下去,這逆女竟然去告御狀。
他回頭呵斥:「你生的好女兒!」
「我生的女兒自然是好的!」林嵐揚起下巴,滿臉驕傲。
謝宗吩咐:「都給本伯滾!」
說著,他便拽著林嵐進了寢屋。
羅愉嫣著急地拍門:「伯爺!伯爺!」
屋裡,傳來怒吼。
「滾!」
羅愉嫣吩咐:「管家,你快跑去告訴老夫人!」
謝宗著急地寫好婚書,平攤在她的面前,將硃砂遞過去,目光殷切:「林嵐,你把婚書寫上,我馬上就官府銷掉你們的婚書,把我們的替換上去。」
林嵐果斷拒絕。
「不可能,你當婚姻是兒戲?」
謝宗咬牙,臉色陰沉:「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林嵐:「不可能。」
只見,謝宗拔出劍,林嵐道:「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可能同意。」
她深吸一口氣,就是沒能跟家人見最後一面,她希望翟津和杳兒能幫她照顧好爹娘。
謝宗眉頭緊緊皺著,他陰笑幾聲:「嵐兒,你還記得我們成婚時,我說過,我們不會分開,死也要死在一起。」
「來吧。」
謝老夫人老胳膊老腿一直跑,直到衝進屋子,才記起腿上的酸痛,她看著兒子手裡拿著劍。
頓時,大驚失色。
「謝宗!你要是敢做傻事,你死了,我和謝府的其他人立馬去陪你!」
「母親,你也要來逼我嗎?」謝宗臨近崩潰。
謝老夫人含著淚水,歇斯底里:「我逼你?你是你想逼死全家!羅愉嫣!去,把謝府的人全部叫來,一人拿一塊磚頭,拍死自己!反正謝清杳去告御狀,你要是害死了林嵐,我們也活不了。」
謝宗咬牙,「是我殺的,又不是你們殺的。」
謝老夫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們孤兒寡母,老弱病殘在牢里亦或者流落民間,還能活著嗎?」
謝府人不多。
只剩下被裴元祁帶走的謝蓮華。
以及謝老夫人和羅愉嫣母子。
羅愉嫣抹著眼淚,跪在地上,哭道:「伯爺,無憂還小,他正在上學堂,他什麼都不知道,他是無辜的啊。」
哐哐哐!
隨著金虎軍將伯府圍起來,謝宗手裡的劍掉在地上,看著翟津渾身是傷朝這邊跑來,看著兩人相擁在一起。
看著為首的謝清杳。
他才如夢初醒:「完了…」
金虎軍抱拳:「謝伯爺,皇上命我等將您帶去皇宮,伯爺請。」他伸出手,態度不容反駁。
謝老夫人差點氣得暈過去。
皇上把金虎軍都派來了,說明,皇上對宗兒已經沒有容忍度了,她上前求情:「這位大人,老身能不能也一起去?」
金虎軍道:「皇上只請了謝伯爺。」
謝宗跟著金虎軍走出院子,回頭看了一眼老夫人,欲要開口,卻說不出話,「我…」
他還是走了。
院子裡,謝清杳打量了一圈母親,見她沒受傷,才鬆了口氣,隨後,她一步步朝羅愉嫣走去。
羅愉嫣後退,扯出笑容:「謝小姐…啊!」
啪!
謝清杳給了她一巴掌,冷冷道:「你很喜歡看別人院子裡的事情是嗎?當初,我和母親以為你是個好的,沒想到你是個蠢的。」
人就應該在合適的高度。
否則,就會利慾薰心,想要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羅愉嫣紅了眼:「誰讓伯爺心裡想著念著的都是這個女人!?我身為伯府主母,難道就要奴顏婢膝?」
謝清杳道:「跟我母親有何關係?你都不如去把謝宗殺了,這樣,謝府里就沒有人敢對你吼了。」
明明是男人的錯。
可女人就是喜歡為難女人。
謝老夫人捂著心口,對著羅愉嫣的頭髮一頓撕薅,又朝謝清杳跪下,「孫女啊……」
然而花蕊眼尖兒。
一下子就扶住了謝老夫人,在影謹的幫助下,硬生生沒讓老夫人跪成功,花蕊笑笑,這樣就不能威脅小姐了。
謝清杳輕笑:「晚輩可受不起,怕折壽。」
金虎軍在府外等著謝清杳他們一起去皇宮,見他們出來,示意他們上前面的一輛馬車。
「出發!」
謝老夫人身子癱軟,雨滴落下砸在身上,她苦笑:「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早知道,她就好好對林嵐了。
林嵐一走,謝府就垮了。
「老侯爺啊,我死後,該怎麼面對你啊!」
大殿上。
謝宗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看著昔日功臣的子嗣成了這個熊樣,裴皇氣紅了脖子,兩邊站著可信的大臣和皇子,他抄起奏摺。
砸在伯爺額頭上。
鋒利的折角劃破了他的額頭,鮮血流下一些。
「朕早有耳聞,你經常去慈恩公府打擾女眷,如今,人家已嫁為人婦,你竟然敢強搶民女,還傷了朕親自任命的皇商功臣,若是有延誤,你伯爺不想當是吧?」
謝宗磕頭:「請皇上不要牽連謝府其他人,罪臣全部都認。」
「好!」裴皇冷呵一聲,他看向清杳,其實她的態度很明確了,「謝宗以權謀私,不配為官,謝家財產沒收,即日起,貶為庶民,逐出皇城!」
裴元祁目光閃了又閃。
謝宗身子癱軟:「多謝皇上饒恕草民一命。」
他被侍衛拖下去時,眼睛還看著林嵐,千萬種情愫只化為了不舍,林嵐並未覺得感動。
若是不舍,之前幹什麼去了?
謝宗沒入雨中,走出皇宮,看著繁華的皇城,苦笑一聲。
一輛馬車停在身旁,他抬頭,裴元祁道:「伯爺,本皇子捎你一程。」
「多謝。」謝宗坐在他的對面,接過毛巾擦拭臉上的雨水,「草民已不是伯爺了。」
裴元祁拿出銀票,塞到謝宗手裡:「您是蓮華的父親,也就是本皇子的父親。」
謝宗心中五味雜陳:「蓮華自小受寵,不是沒有道理。」
想到那個逆女,他心裡就生氣,嵐兒如此,一定就是謝清杳挑唆的,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竟然向著翟津。
那可是外人!
裴元祁意味深長地道:「岳父放心,本皇子一定替你奪回一切,只是,你願意幫我嗎?」
謝宗:「我想想吧。」
謝家人早早收拾好行李,在門口等著了,但有了裴元祁給的銀票,他們能舒服些。
謝無憂低著頭,沒有吭一聲。
羅愉嫣難受極了,她的兒子聰明懂事,明明有更好的發展,全被她破壞了,「無憂,對不起。」
「如果有機會,你該給林夫人說聲對不起。」謝無憂靜靜地看了一眼父母,便上了破舊的馬車。
娘變了。
曾經,娘說,無論窮,無論富,只有心思純正,好好讀書,才有出路,可是她不是這樣做的。
羅愉嫣傷心流下淚水,與雨混雜在一起。
恍惚間,謝老夫人一下子像是老了十歲,她兩鬢斑白,苦笑道:「我們幾個大人還不如一個孩子,她是最像老侯爺的人了。」
隔壁,林嵐望著這一切。
「那孩子挺可憐的。」
翟津道:「若是他是個好的,一定能出人頭地。」他摟著林嵐進了府邸,「都怪我,非要選在這處地方,我本意是想報復謝宗的。」
林嵐道:「這是我們的家,我們不需要避開。」
就算搬一萬次,謝宗也會找一萬零一次。
「多虧了清杳,等我養好了傷,就去立一個遺囑,將翟家所有的財產都給她。」
林嵐輕笑:「多謝翟老爺了。」
半個月後,謝蓮華生了,很多人都來恭賀,這是裴元祁第一個孩子,皇上都賞賜了很多獎賞。
幾天後,奶娘驚呼道:「祁王!蓮妾,小皇孫好像不對勁。」
兩人正在飲酒,聽了這話,趕緊跑了過來,果然,小孩子面色發紫,已經不會呼吸了。
裴元祁摔在地上,「府醫!」
府醫檢查後,面色慘白,他跪在地上,磕頭道:「王爺,小皇子…沒氣了!」
謝蓮華瞪大眼睛,抱起搖籃里的孩子。
她哭喊道:「不,不是這樣的,你這個庸醫,把他拖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