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謝清杳,你為什麼害死我的孩子?
府醫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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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饒命啊,小皇孫在娘胎里的時候就不好了,好、好像服用了墮胎藥。」
裴元祁揪住府醫的衣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你,說,什,麼?」
府醫嚇得腿軟了,他磕磕絆絆道:「小皇子心臟受損,難以呼吸,是被墮胎藥損害了…」
「滾出去!」
「都給本王滾!」
他頭暈目眩,看著孩子一動不動,這是夢嗎?他一把抓住要跑的謝蓮華:「你要去哪兒?」
謝蓮華哭道:「王爺,妾身想出去透透氣。」
「你想透透氣?你孩子都沒呼吸了,你哪兒來的臉透氣?」裴元祁捏著她的脖子,強迫她看向搖籃。
謝蓮華小聲啜泣:「妾身不去了…」
裴元祁眼睛紅了,他不是好人,但也期待孩子長大,他咬牙切齒地問:「謝蓮華,府醫說的墮胎藥是怎麼回事?」
「妾身…」
「說實話!」
他瘋狂地捏著她的後脖頸,使勁搖晃。
謝蓮華嚇得縮著身子,她哭道:「您讓妾身去誣陷靜王,可是失敗了,在有身孕六個月大的時,羅愉嫣介紹了一門親事,妾身想著,帶孩子過去,孩子一定被好好對待,就、就用了墮胎藥,可是孩子堅強,沒有死。」
或許也是因為她捨不得。
只喝了一半,劑量少了,可也正因為如此,才導致孩子生下來就死了。
「你竟然為了嫁給別人,不想要本王的孩子?」裴元祁仿佛要將她的肩膀捏碎。
謝蓮華疼得喊出聲,她剛生完孩子沒幾天,身子還很疼,她哭道:「當時您就是個庶民,能怎麼辦?要不是你為了謝清杳,通敵叛國,我和孩子能這樣嗎?」
她恨。
恨死了謝清杳。
裴元祁目光眯起:「本王看你是找死。」
在劍要捅進謝蓮華的胸前時候。
她喊道:「妾身不會讓這個孩子白死的!」
嗖!
劍偏離她的胸口,刺穿了她肩膀的衣裳,裴元祁將劍扔在地上,冷冷道:「說!」
謝蓮華坐在地上,輕輕晃著搖籃里的孩子,溫柔的眼眸里閃過恨意。
「再過幾天,我們半個滿月酒…」
毒計在心裡蔓延,他們兩個交代好了府醫,便離開了寢屋,良久,府醫顫顫巍巍地走出來。
「王爺,小的都弄好了。」
九月初十,是祁王府辦滿月酒的日子。
天有些涼,看著落下了雨,謝清杳系好披風,她搓搓手,馬上就入冬了,唔,沒想到已經重生一年了。
往事,歷歷在目。
如今裴元祁和謝蓮華又搞在了一塊,但她知道,他們兩個沒安好心,她要等待時機,給他們致命一擊。
花蕊擔憂道:「小姐,您真的要去祁王府嗎?」
謝清杳無奈:「裴元祁正得皇上喜愛,若是我們不去,一定會被人拿著說事的,我們吃完飯,就走,絕不停留。」
每次宴會都出事。
這次是裴元祁自己家的,應該不會自己搞事吧?
裴皇一來,宴席便開了。
皇后未立,商貴妃跟著來了,她無聊地道:「把小皇孫抱來,給各位看看咯。」
謝蓮華心虛道:「孩子一直鬧,怕驚擾了貴妃娘娘,等奶娘把孩子哄好,妾身再抱來。」
「哦。」商貴妃也不是非要看。
見被拒絕,她也沒什麼感覺。
謝蓮華在心裡咒罵了一句,她悄悄退下,去了女賓廳里,每個桌子四周,都被帘子隔著。
「妹妹,你也來了。」
謝清杳淡淡笑了笑。
謝蓮華道:「要不我們姐妹倆找個幽靜的地方,聊聊天?」
謝清杳婉拒:「有事在這裡說吧。」
周圍貴女都低下了頭,心不在焉地吃著東西,實則在觀察周圍的動向。
片刻,謝蓮華輕聲道:「把小皇孫抱來給妹妹瞧瞧。」
謝清杳蹙眉,她道:「我最近感染了風寒,怕將病傳染給孩子,就不必了…」
但丫鬟溜得很快。
她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出不出去?
出去被謝蓮華陷害也沒有人證,豈不更危險?
還是待在這裡吧。
她總不能拿小孩子做誘餌,陷害她吧?
珠翠抱來小皇孫,臉上沒有任何笑意,她道:「謝小姐,您看看這就是小皇孫了。」
「我知道了。」謝清杳後退半步。
謝蓮華道:「離得這麼遠,妹妹怎麼可能看到?」
珠翠咬牙,將襁褓塞到謝蓮華懷裡,便轉身了。
謝清杳不想接。
但孩子會摔在地上,她下意識抱住,可抱在懷裡的那一瞬間,就覺得不對勁了。
但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孩子不哭不鬧,看似很乖巧。
「我不會抱,你們還是接過去吧。」
兩人並不接。
謝蓮華緊緊捏著手,呼吸砰砰亂跳,她擠出笑意:「妹妹多抱一會兒吧,孩子挺喜歡你的。」
謝清杳打算把孩子放在木椅上。
可就在她手放下的那一刻,謝蓮華走近,手放在孩子的鼻子上,臉色一變,大喊道:「孩子!謝清杳,你為什麼害死我的孩子?」
如此尖銳的聲音。
在女廳的人都聽見了,紛紛圍了過來。
喬竹心皺眉,「清杳,你怎麼抱著她的孩子?她心思骯髒,你不知道?」
「她硬塞過來的。」謝清杳看著孩子,眼眸沉了下去,她知道這孩子哪裡不對勁了。
她抱著也不是,不抱著也不是。
但,她想她應該抱著的。
若這孩子是謝蓮華他們故意弄死的,她該為他討個公道。
謝蓮華跪坐在地上,痛哭流涕,「謝清杳,你當著孩子屍體的面,還要說謊,明明是你說要看孩子,我才讓丫鬟抱來的,可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詭計,把孩子弄死了。」
花蕊著急道:「你胡說什麼,我家小姐才抱了一會兒,你靠近的時候,就大喊大叫。」
侍衛去稟報了男廳。
一聽出事了,裴皇帶人趕緊趕了過來,他看著毫無生氣的孩子,長吸一口氣,這確實是那孩子。
出生那天,他還來瞧了。
不知為何,自打太子出事後,引發了這麼多事,他已經不能接受親人離去了。
「怎麼回事!」
裴元闕走到謝清杳身邊,冷眼一掃,那些看好戲的人,都紛紛低下了頭。
商貴妃也瞧了一眼。
這是個死孩子啊,這明顯是針對清杳來的,婉姐姐要是在會怎麼樣?嗯,肯定會保護好兒媳婦,據理力爭。
她清了清嗓子,做好罵人準備。
裴元祁搶過孩子,抱在懷裡,十分難過:「勇兒,你怎麼了?睜開眼睛看看父皇啊?」
他淚眼模糊,真情表露。
跟剛才一樣,謝清杳和謝蓮華各執一詞,裴皇目光落在其她人身上:「剛才,有誰看見了。」
那一桌上的人都上前一步,紛紛跪下。
「剛才蓮妾室抱來了孩子,不知怎地在謝小姐手裡,就出事了。」
「是啊,虎毒不食子,會不會是謝小姐嫉妒蓮妾室…」
花蕊抹淚,哭道:「我家小姐嫉妒她幹什麼?嫉妒她是個妾室啊?」
謝清杳忙把花蕊拉到身後,她福身道。
「花蕊口無遮攔,還請皇上恕罪,只是…」
她掃了一眼那些『證人』。
「小女有個疑惑。」
裴皇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難受,「說。」
謝清杳低頭,直勾勾看著她們,冷冷地問:「小女不明白他們是誰家的小姐,皮膚黝黑,雙手粗糙,甚至就連衣裳都做得不合適,各位小姐是被虐待了嗎?」
商貴妃道:「能跟清杳坐在一個席上的人,父親定是身居高官啊。」
果然,此話一出,那些『貴女』頭更低了,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甚至有膽小的,都開始發抖了。
裴皇坐在木椅上,雙腿分開,目光如鷹,「劉中圓,去查!」
所有人都在屋裡等著。
劉中圓帶著那群貴女出去,不一會兒她們都扛不住壓力,說了出來,他聽到她們的身份,大吃一驚。
今個兒,恐怕又要出事了。
他跑進去,小心翼翼道:「皇上,她們都交代了,是祁王府買來的下人,管家說讓她們冒充貴女,吃一頓飯。」
裴皇大呵一聲。
「荒唐!」
所有人趕忙跪在地上,「皇上息怒。」
裴元闕握住謝清杳的胳膊,示意她不用跪下,隨後,他的眼中閃過冷意:「父皇,若不是您英明,阿杳真被這群人害了。」
謝清杳嘆息,「小女被誤會不要緊,就是這孩子可憐…」
謝蓮華爬到孩子旁邊,只聽裴元祁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個字,她臉色慘白,後悔剛才爬過來了。
不過,就算她有幸逃脫。
祁王也不會放過她。
因為兩人說好,這計謀用在靜王身上,出於私心,她更恨謝清杳,她更想讓謝清杳死。
「孩子啊,你死得好慘啊!」
裴皇皺眉,他看向祁王夫婦,心底寒涼,「傳太醫。」
謝蓮華哽咽道:「府醫就在外面候著,讓他先來看看吧。」
府醫查看完後,眼睛不停地眨,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今天這一遭,還是害怕。
「回皇上,小皇孫是中毒而亡,死了應該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淑妃跪在地上,抓住皇上的衣袖,祈求道:「皇上,兇手難道還不明顯嗎?這可是個活生生的孩子啊,接觸孩子的人,就只有謝蓮華和謝清杳,不是謝清杳,難道是謝蓮華嗎?她可是孩子的親生母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