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那紅燭要燃一夜的,不能吹滅


  裴元闕單膝跪在地上,彎腰為她脫去鞋子,輕輕為她揉捏小腿,可不安分的手一路往上。

  他啞著聲音道。

  「阿杳,天色已晚,不如…早休息?」

  謝清杳心裡發緊,慌亂點頭,「好。」

  休息…是那個意思嗎?

  

  裴元闕彎腰,將人兒抱在身上,膝蓋跪在床上,一步一步往前挪動,將人兒放在床中間。

  他雖是側身,但整個身影卻籠罩在了她的身上。

  「燭光可晃眼?」

  謝清杳搖頭,身子僵硬,緊張得不知所措,她道:「那紅燭要燃一夜的,不能吹滅。」

  似乎怕裴元闕亂來,她揪住了他松松垮垮的衣領。

  這下,他整個上身都一覽無餘了。

  裴元闕眼神沉了沉,阿杳的雙手戳碰到他的胸膛時,他克制不住湧起浴火,他抬手揮落紗帳。

  層層紗帳緩緩落下。

  遮住外面亮如白晝的光。

  昏暗下,兩人愈發靠近,衣裳被一件件丟出來,到後面越丟越小,裴元闕從未想過。

  阿杳的身材能有這麼好。

  看著,某處又難受了些。

  謝清杳看著愣怔的男人,輕聲問:「阿闕,怎麼了?」

  「沒…」裴元闕屈起她的雙腿,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俯低身子,輕吻她的紅唇,「我就是想多看看,牢牢記住。」

  謝清杳紅著臉,握起拳頭搭在他的胸膛上,「壞胚!」

  男人沒再說話,而是悶聲表現他對她熱烈的愛意。

  喘息聲不知何時才停止。

  謝清杳身上酸痛,只依稀記得,她被放進了浴桶,又被阿闕抱了出來,這次,身上沒有那麼黏糊糊的了。

  她抱著男人,不舒服地哼了幾聲。

  裴元闕眸子閃爍著危險,他呼出幾口急促的氣,輕輕挪開她的嬌軀,中衣外只披了件斗篷,便出去了。

  冷竹立馬迎上來。

  「裴元祁有什麼動向?」

  冷竹道:「好像喝了一晚上的酒。」

  「喝死沒?」

  「沒…」

  「呵,真是太可惜了。」

  祁王府寢殿裡,裴元祁面色通紅,已經喝得六親不認了,「清杳,你怎麼能嫁給別人呢?我都說我錯了…」

  存安勸道:「王爺,您別喝了,再喝會出人命的。」

  「我死了更好!」裴元祁崩潰大哭,之前,他在酒樓喝得醉生夢死,他才得以重生。

  可是清杳也重生了。

  他重生這麼晚幹什麼?

  一切都來不及了!

  存安奪過祁王的酒罈,他道:「王爺,您忘記了嗎?晚上還有家宴,而且元旦那日,您當了皇上,想要誰不就要誰嗎?」

  趁著王爺發愣的功夫。

  他一掌劈在王爺的脖頸上,見王爺暈倒,將王爺抬到床上,出去交代了一些宮中家宴要帶的東西。

  在王爺醒之前,存安跪在了地上。

  裴元祁醒後,摸著疼痛的脖子,「本王這、這是怎麼了?」

  存安道:「您喝了很多酒,屬下擔心,便將您劈暈,還請王爺恕罪。」

  下人端來醒酒湯。

  裴元祁喝下,胃裡舒服了很多,這酒後勁兒很大,他拍了拍存安的肩膀:「功過相抵,本王不責罰你。」

  存安實在擔心:「王爺,家宴,您還去嗎?」

  「去!為什麼不去?」裴元祁眼中閃爍著恨意,「本王要去看看,他們兩人有多麼恩愛!」

  夜色降臨前,幾輛馬車一起進宮。

  家宴,只喊來了皇子、公主以及兩位嬪妃,商貴妃和淑妃,太后不願來。

  淑妃看著瑤華宮,臉色慘白:「這家宴怎麼定在了這裡?」

  商貴妃冷冷道:「元闕和清杳大婚,當然是讓姐姐親自悄悄了,怎麼,淑妃不敢進去?是因為有虧心事嗎?」

  婉姐姐一死,她懷疑是皇后或者淑妃。

  皇后死了,她將目光放在了淑妃身上,在瑤華宮舉行家宴,也是她提議的,她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

  婉姐姐雖死,但她還在。

  「貴妃說笑了。」淑妃整理好心情,跟著商貴妃進入宮內,她安靜地跟著,不知在想什麼。

  謝清杳和裴元闕給婉妃上了柱香,到達前廳時。

  人都已經到齊了。

  除了相熟的人。

  這次還來了兩位公主和十皇子。

  她作為新婦,朝著長輩都一一見了禮,又收穫了不少賞賜。

  裴元闕倪了一眼裴澤。

  裴澤會意,立馬抓著十皇子的手,一起站起身,朝謝清杳作揖:「裴澤見過五皇嫂。」

  十皇子才六歲,聲音奶呼呼的。

  謝清杳微微回禮:「兩位皇子客氣了。」

  公主也見了禮。

  只剩下一個人,一動不動。

  淑妃屏息,緊張地看著兒子,她知道,元祁喜歡謝清杳這個小妖精,是愛到了骨子裡。

  裴澤眼中泛著光澤,笑道:「七皇兄,你怎麼不祝福五皇兄啊?」

  是不開心嗎?

  在裴皇的注視下,裴元祁才慢慢地拿起酒杯,面朝兩人,嘴角硬生生扯起笑,可語氣卻沉沉的。

  「剛才在想事情,還望五皇兄見諒。」

  他看著兩人緊緊牽著的手,眼睛都紅了,祝福的話真是一點兒也說不出來,但,父皇在看著。

  「祝二位新婚快樂。」

  他不希望他們快樂,只希望他們在新婚快樂,就已經狠狠地把刀子捅向自己了。

  他一飲而盡。

  裴元闕嘴角勾起,「你只祝本王新婚快樂,不祝你五皇嫂快樂?」

  『五皇嫂』二字,特地咬重了。

  裴元祁不大情願,但還是喊了:「臣弟失禮了,也祝…五皇嫂新婚快樂。」

  心愛的女人變成了皇嫂,他只覺得心在滴血。

  他一定會報仇的!

  一定會的!

  謝清杳笑了笑:「多謝七皇弟。」

  也不知道是誰安排的座位,很是巧妙,謝清杳坐在商貴妃的下首,旁邊是裴元闕,裴元祁緊挨著五皇兄。

  裴元祁看著他們兩人不停地秀恩愛,覺得都要瘋了。

  這場家宴,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裴皇高興地民樂幾杯酒,他道:「朕打算立太子了。」

  一瞬間,家宴上的人變得不再平靜。

  他們都等著皇上開口。

  「除了死了的,犯事的,目前就老五最大,而元闕也有能力,朕想立他為太子,各位可有異議?」

  其實,這件事情。

  裴皇和裴元闕商議過,只是那次不歡而散後,兩人默契地沒再提起。

  裴元闕如實道:「兒臣恐怕不能勝任。」

  「你若是不能勝任,你想讓誰當儲君?裴澤?這小子靠譜嗎?」裴皇倪了一眼老八。

  商貴妃並不生氣,兒子性格散漫,確實不適合當皇帝。

  當個閒散王爺就夠好了。

  裴澤:「……」該哭嗎?

  可是,還有一個更傷心的,那就是裴元祁,他緊緊攥著拳頭,為什麼父皇連裴澤這種不思進取的人都記得。

  就是不問問他?

  難道他連父皇提名都不配嗎?

  這一刻,他心裡的恨意又增加了幾分,老皇帝,再過一個月,這天下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裴元闕道:「皇帝三宮六院,兒臣只娶清杳一人,父皇同意,兒臣便當這太子。」

  謝清杳心中微顫。

  她和他提過,此生只想獨占夫君。

  當他在眾人面前提起此事時,為了她放棄皇位時,她難免心動,她輕拽男人的衣袖。

  男人只是朝她笑笑,示意沒事。

  裴皇眸色微暗,臉色冷冷:「皇室怎麼就出了個情種?朕不催你,但日後,你登上皇位,能扛得住老臣催你,朕還佩服你。」

  裴元闕自是知曉這一點。

  才不願意當什麼太子和皇帝,屆時,會陷清杳於危險中,他怕護不周全。

  「兒臣倒是有一個好的提議。」

  裴皇聽明白他不願意當太子了,沉默了一會兒,道:「什麼提議,若是不好,就給朕滾。」

  裴元闕目光落在一旁啃雞腿的十皇子身上。

  「他。」

  啪嗒!裴元南最害怕的就是五皇兄了,見他看過來,手裡的雞腿掉在了盤子裡,嘴角撇撇。

  一副要哭的樣子。

  「五皇兄…」他聲音帶著哭腔地喊了一聲。

  裴元闕牽了牽嘴角,「本王又沒凶你,你哭什麼?」

  嗚…

  裴元南低頭,嚇出了眼淚。

  見此,裴元闕委屈地看向謝清杳:「我都沒說他。」

  謝清杳輕笑出聲,她道:「十皇子太可愛了。」

  「我們生的孩子會更可愛。」裴元闕嗓音壓得極低,目光一直停在她的身上,不過這幾年不行。

  阿杳還太小。

  得過幾年。

  謝清杳臉一紅,趕緊低下頭,吃著盤子裡飯菜。

  這話,被裴元祁聽了去,他臉色更陰沉了,難不成昨天晚上,他們兩個人已經圓房?

  這個禽獸!

  竟然這麼對他的清杳。

  「可惡!」

  裴皇皺眉:「老七,你說什麼?」

  裴元祁心間一跳,他臉色蒼白,笑道:「兒、兒臣說此計可行。」

  「哦。」裴皇冷笑。

  自打知道這逆子沒安好心後,他就對淑妃母女失去了一切仁慈。

  裴皇問:「你的計謀就是裴元南?」

  裴元闕道:「您可以把他帶在身邊,親自教養,養成一個皇帝的樣子。」

  裴皇想了想,這確實也算是個好辦法。

  他朝裴元南招招手。

  「老十,你願意跟著朕讀書寫字嗎?」

  裴元南長長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他全身都在用力點頭:「願意!母妃說了,父皇寫了一手好字,讓兒臣多向父皇學習呢!」

  撒嬌的小孩子,太讓裴皇喜歡了。

  到了晚上,就抱著回了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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