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您該退位,這龍椅,該讓兒臣坐坐了
林松盛還沒來得及發火。
府里嬤嬤就來通稟了:「國公爺,胡氏和二小姐得罪了王妃,老夫人命人將大房一家趕出去。」
「真是一家人!」林松盛咬牙,「都趕出去!」
一開始林寶鑄還想鬧。
直到瑥伯帶來了幾個壯漢,將人抬了出去,殿內才算安靜。
眾人聚在一起,開始用膳。
席間,裴元闕不停地給謝清杳夾菜,這一切,林嵐都看在眼裡,她對元闕是滿意的。
林松盛問起:「皇上有意培養十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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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裴元闕道,「父皇說,我們都幾個皇子都不行,只能自己重新培養了。」
林松盛知道,靜王是最有機會當太子的人。
但為了外孫女放棄了皇位,他感嘆道:「王爺重情重義,臣等佩服,臣敬您和王妃一杯酒。」
都站起身。
裴元闕敬道:「多謝外祖父,晚輩會對阿杳一輩子都好,若是不好,各位儘管討伐。」
誰敢討伐?
但能說出來,就是有心了。
葉成霄也敬酒,「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客氣了。」裴元闕道。
林夏雁也沖謝清杳感激一笑,有好幾次,成霄都要被九皇子陷害,但都被冷竹及時救下。
她站對人了。
下午時,謝清杳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府,她坐在馬車上,委屈地紅了眼睛,她離家很近,但就是想哭。
裴元闕心疼道:「在家裡住一晚?嗯?」
冷竹輕敲兩下車壁,輕聲道:「宮裡來信,貴妃偷偷出宮了,皇上尋不到貴妃的蹤跡,便也喬裝打扮後出宮了。」
謝清杳收起傷心事。
她想了想,道:「我或許知道貴妃娘娘去哪兒了。」
商姨每次出宮,都是為了那兩個孩子。
果然,抵達喬府時。
就聽到院子裡的歡笑聲,府門口還趴著個人,其他人都在跪著,那人正是九五至尊的皇上。
裴皇回頭,抬手免了兩人的禮,他沉聲道:「清杳,你去問問商貴妃,她還回宮嗎?她眼裡還有朕嗎?還有裴澤嗎?」
「是…」謝清杳頭皮發麻。
她緩緩走進去,貴妃看到她時,有些驚訝。
商貴妃笑道:「陽兒,暖暖,這位是靜王妃,快去行禮。」
兩人也不矯情,跪在地上就是磕頭行禮。
謝清杳將人扶起來:「快起來。」
商貴妃問:「清杳,你怎麼來了?」
謝清杳小聲道:「皇上也來了,就在府門口呢…」
「哦?」商貴妃悄悄看了一眼喬府門口偷看的皇上,她嬌媚一笑,若無其事地坐下了,「他讓你帶什麼話來了?如實說。」
謝清杳輕咳一聲:「皇上讓我問您,還還還回宮嗎?還記得皇上和祁王殿下嗎?」
商貴妃冷笑:「本宮看他想吵架!」
聽此,裴皇從府門口走出來,喬府的兩個孩子沒見過裴皇,但也知道他是誰,跪在地上行禮。
商貴妃轉身,道。
「你們去後院玩。」
兩人離開,但都躲在了牆後,想要聽聽是怎麼回事。
謝清杳也去找裴元闕了,兩人只能站在一邊,插不上嘴,她小聲問:「父皇和商姨會打起來嗎?」
「會。」裴元闕牽著她的手,站到廊下,「很精彩,可以看看。」
裴皇皺眉,沒好氣地問:「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朕想跟你吵架?」
商貴妃輕掀眼皮,不願意跟他說話:「你不是來吵架的,那你來這裡幹什麼?是來看江河的孩子嗎?」
她心裡清楚,皇上一直知道她會偷溜出宮看喬江河的孩子。
但之前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或許是她這幾天來勤了,讓皇上生氣了。
那又怎樣?
不讓她來,都來多次了。
裴皇氣急:「朕不允許你叫他江河!」
商貴妃輕笑,「那叫什麼?喬郎還是阿河?」
「你!」裴皇震驚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受傷,「朕就知道,這麼多年,你還是沒有忘記他。」
商貴妃笑而不語。
見皇上在原地生悶氣,都快氣死了,她才開口道:「他娶妻後,臣妾早就忘記他了,他死了,臣妾連恨意都沒了,那天,臣妾本想來喬府諷刺他的。」
裴皇動了動嘴,「然後呢。」
商貴妃看著牆頭後,偷看的兩人,見被發現,喬家兄妹低著頭走過來,她繼續道。
「陽兒抱著妹妹就這麼朝本宮走過來,說他們沒有爹娘了…」
她眼中泛起眼淚。
「臣妾諷刺他的心沒有了,有的只是對孩子的憐憫,畢竟喬江河和他夫人是為了皇上而死,臣妾無論出於何種原因,都應該收養他們。」
裴皇徹底沒氣了,他望向喬家姐妹:「你怎不與朕說?」
商貴妃反問:「他們是喬江河的孩子,您會同意嗎?」
裴皇朝喬家兄妹招手,「過來。」
喬鋒陽擋在妹妹前面走過去,他們再次跪在地上,這次算是正式認識,「小的喬鋒陽,這是妹妹,喬藍暖。」
「喬鋒陽,喬藍暖…都是好名字。」裴皇問,「有什麼想要的嗎?朕儘量滿足。」
少年握拳,立刻道:「皇上,我想去軍營,想去戰場廝殺,想建功立業,想跟父親一樣,當大將軍!」
裴皇心中激動萬分。
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情敵』的影子,他沒生氣,而是看向小姑娘,「你呢?」
喬藍暖道:「回皇上,小女想學醫術。」
一個殺敵,一個救人。
裴皇點頭:「元闕,清杳,他們就交給你們兩口子了。」
謝清杳應聲:「喬公子,喬小姐,你們跟我們走吧。」
她知道,皇上和貴妃還有話說。
商貴妃起身,態度軟了軟:「臣妾多謝皇上。」
裴皇輕咳,掩飾尷尬,「朕就是出宮瞧瞧,沒什麼意思,貴妃要是沒事,朕就先回去了。」
「皇上。」商貴妃道,「臣妾現在就可以回答皇上的問題。」
「什麼?」
「臣妾還回宮,還要您和澤兒。」
「……」
另一邊,喬鋒陽被安排到了喬老將軍的麾下,喬藍暖則去了太醫院,貴妃能時常照看。
進了十二月,雪下得更大了。
天氣也是冷得嚇人。
謝蓮華裹著破被,坐在火爐旁邊取暖,她被賜毒酒後,便藉機逃了出來,用偷來的銀子度日如年。
「咳咳…」
月子沒做好,落下了病根。
她也就憑著一口氣活著了。
珠翠拿著包子,這是乞討回來的,她跪在地上,欣喜道:「小姐,奴婢打聽到了,祁王好像要造反了。」
「什麼?」謝蓮華瞪大眼,「你說真的?」
珠翠點頭:「對!奴婢是偷偷聽存安說的,好像是元旦那日動手,只要祁王當上皇上了,您去求求祁王,您不就能當皇后了嗎?」
謝蓮華恐懼道:「可裴元祁厭惡我。」
「男人最喜歡可憐又真心的女人。」珠翠道,「等祁王當上皇帝,奴婢就想辦法引他來,到時候您…」
又過了一個月。
雪再大,也阻擋不了大家對元旦的期待,這天,煙花能放一整夜,家家戶戶都拿出提前買好的肉。
狂吃一頓。
新年,舉國歡慶,城門也不設防。
畢竟,誰敢在新年讓裴皇不開心,裴皇就會讓他一整年不開心。
宮宴,進行到一半。
裴元祁起身,將殿內的舞女都趕走,他擲地有聲道:「父皇,兒臣也想為您表演一場戲,但在表演之前,想問父皇幾個問題。」
聽此,裴皇眼中閃爍了幾下。
他看向空缺的兩個席位上,分別是太后和淑妃,呵,看來,元闕說的那件事,還真的來了啊。
思及此,目光冷了下去。
「說。」
裴元祁問:「五皇兄不願當太子,八皇弟無心皇位,九皇弟當不了皇位,那兒臣呢?兒臣為何不可?」
眾臣譁然,這是在質問皇上嗎?
祁王是不是太大膽了。
祁王一派的人,都緊張地將手放在鞋子上。
裴皇淡淡道:「你曾勾結西資國,陷害兄弟,朕怎麼能放心將江山交給你?你速速坐下,朕恕你無罪。」
裴元祁並未離去,「兒臣沒有勾結西資國,只是與他們達成了合作,父皇何必指責兒臣,畢竟,最終裴國和西資國不還是和好了嗎?」
「祁王殿下,這性質可不一樣啊。」老臣摸著鬍子提醒道。
裴元祁道:「有什麼不一樣?父皇,兒臣認為,這太子之位,兒臣能勝任!」
裴皇臉色沉了下去,質問道:「若朕不肯,你當如何?」
「您若不肯,就休怪兒臣不客氣了。」此話一出,群臣都愣住了,隨著裴元祁揮手。
宮門口闖進一批將士。
大臣慌了,還沒想到好怎麼跑路,就被祁王一派的大臣全部用劍架在了脖子上。
裴皇怒吼:「你這是要造反!」
裴元祁道:「兒臣只是不想讓皇位落在歹人手裡,但父皇似乎老糊塗了,並不信兒臣,那兒臣只好親自來取了。」
一炷香後,大殿就被裴元祁的人控制住了。
存安遞來一柄劍,裴元祁劍指龍椅,一步步走上去,「父皇,您老了。您該退位,這龍椅,該讓兒臣坐坐了。」
以前,都是在階下看龍椅。
靠近後,發現一切都不一樣了,這龍椅金光閃閃,像是個大金子。
裴元祁面露貪婪,伸手撫摸著龍椅。
裴皇揚起手打在他的臉上,「混帳東西,你也配碰龍椅?錢聰、趙海嚀……你們持劍入宮,是要造反嗎?」
裴元祁捂著臉:「父皇,他們早已是兒臣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