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都死了
劉中圓跑來,哭著跪在裴皇的腳下,「西資國的人不知何時摸進了玉京,此時已經殺進皇宮了。」
「裴元祁,你又勾結外邦!」裴皇震怒,捂著心口跌坐在龍椅上。
淑妃走進來,她苦口婆心勸道:「皇上,您就束手就擒吧?以後,臣妾陪著你在宮裡度過餘生,好嗎?」
她正要揪住裴皇的袖口,就被狠狠地甩開了。
裴皇冷呵:「淑妃,你也要參與此事,是嗎?」
淑妃低下頭,想到在宮中寂寞的日子,眼底充滿了恨意,她決絕道:「陛下,臣妾受夠了您身邊有這麼多女人的日子了,等臣妾的皇兒當了皇上,臣妾就是太后了。」
後宮那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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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熬下去,她就要死了。
裴元祁走上台階,淡淡道:「母妃,跟他說這麼多廢話做什麼?等他成了階下囚,您如何,便如何。」
淑妃想也是,便離開此處了。
這時,裴元祁覺得不對勁,為什麼他們都這麼冷靜?商貴妃和裴澤不應該罵他兩句,亦或者裴元闕會提劍攻襲嗎?
一切太順利,令心中愈發不安。
商貴妃翻了個白眼:「看什麼?就你有眼睛?」
裴元祁沒理睬,都是階下囚了,說幾句話,他心裡還舒服,他走到一旁,目光溫柔地喚道。
「清杳,跟我走吧?」
謝清杳唇邊泛起冷笑:「跟你一起當亂臣賊子嗎?」
裴元祁不惱,他伸出手,耐心地解釋:「我已經控制住朝中局勢,玉京城內外都是我的人,我當了皇上,你就是皇后,這一次,我會好好對你,清杳,相信我好嗎?」
謝清杳冷笑:「你怎麼就知道,你能贏?」
存安靠近,提醒道:「主子,再不行動恐生異樣,不如將她先綁了,得到天下後,再慢慢勸說?」
「把殿內的人都殺了,把我的兄弟都圈禁起來。」裴元祁吩咐,「不許傷到清杳。」
存安帶人開始行動。
然而,下一秒,原先跪在地上的婢女和太監紛紛抽出匕首,將那些造反的臣子控制了起來。
局勢扭轉了。
「啊!」
根本來不及反應,殿外暗衛從天而降,將堵在門口的反軍全部殺死,動作敏捷,不拖泥帶水。
裴元祁面色難看:「存安!這是怎麼回事?」
存安猛攻出去,去喊人,看著圍過來的將士,他渾身卸力,朝殿內走去,那些人沒有攔他。
他跪在裴元祁身邊。
「主子,我們的人都死光了!」
裴元祁:「什麼?這怎麼可能!我們明明是突襲進來的,再者,還有西資國呢?朱琛說過,要幫我的!」
存安低下頭:「屬下不知…」
外面的煙花仍舊綻放,百姓玩得不亦樂乎,根本不知道此時正在宮變。
片刻,喬老將軍鎧甲沾滿了鮮血,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年輕人,喬鋒陽跪在地上,堅定道。
「回陛下,亂臣賊子全被拿下!」
裴皇滿意點頭,他沉笑幾聲:「逆子!還不跪下!」
裴元祁抬起頭,目光近乎瘋癲,他看向謝清杳:「是不是你搞的鬼?」可是前世根本沒有造反一事。
她為什麼會知道?
謝清杳忽然笑了起來,他恐怕是忘記了,前世她才是足智多謀,幫他復寵的人。
「我們查了肖中琥,順藤摸瓜竟然發現你在練兵鍛武器,這一天,你等了很久,我們也等了很久了。」
人早早就準備好了。
他們每天都盯著裴元祁,猜他什麼時候會造反。
淑妃激動地指著謝清杳,破口大罵:「小賤人,為什麼破壞我兒的大計,你可知我兒為你費了多大的心血!」
錢聰吼道:「我們還有西資國的人!」
「西資國?」裴元闕眼底浮出戲謔,「錢大人還惦記你們西資國,朱墨,這事兒不如由你來說說?」
聽此,坐席上走出一人。
朱墨不再穿著官袍,他掃了一眼他們,道:「朱琛與男人苟合,敗壞皇室尊嚴,又偷偷發兵,導致邊關不穩,還未進入裴國,便被陳子楓截獲,樁樁件件,令西資國皇帝震怒,廢除朱琛的皇室之位,即日起,押送到裴國,任憑裴皇處置,哦,還有一些混進玉京想要報信的人,都已經被殺死。」
之後,西資國已入玉京的消息。
是他傳的。
讓裴元祁以為,玉京城內外,都是西資國和他的人了。
勝負已定,這場戰爭,仍舊是裴皇贏了。
裴元祁閉上眼睛,腦袋混亂,他知道造反失敗的後果,有多麼嚴重,他太著急了,要是聽存安的。
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不,即使是死,也要與清杳一起。
「存安,助我!」
存安會意,立刻提起劍,用足內力,勉強震開裴元闕,與此同時,裴元祁像謝清杳襲去。
他想活捉謝清杳。
與她說會話再一同赴死。
「清杳!我來了!」
謝清杳踢翻面前的案桌,卻並未能阻止幾分,她藏在袖口的手捏緊匕首,只等他靠近。
可是花蕊擋在了小姐的面前。
前世花蕊慘死的畫面,在眼睛前不停地閃爍。
「不!花蕊…」謝清杳將小丫頭推開,她寧願自己死,也不要再讓花蕊死一遍了。
一切都太快,根本來不及相救。
裴元闕腳踩在木桌上,震起它,用內力一踹,木桌飛速衝著裴元祁的胸膛襲擊而去。
「噗—」
力量過大,裴元祁根本無法撐住,一口鮮血吐出來,他摔在了地上。
哐啷—
劍掉在了花蕊面前。
裴元祁掙紮起身,「清杳,我們一起死,一起活…啊!」
後背一痛,他回頭。
是花蕊將劍插進了他的後背。
花蕊立馬鬆手。
她臉色變了變,趕緊跑到小姐身邊,「小姐…奴婢…」
璃火對著花蕊笑了笑。
商貴妃趕過來,一腳踹在裴元祁的傷口上,聽著他一聲低吼,她冷笑:「活該!」
「哎呀,花蕊,本宮沒想到你一個小丫頭竟然這麼大膽,不錯,做得不錯。」
花蕊被誇得臉紅了,她低下頭。
其實也沒什麼啦,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不想看到小姐受傷,而且她覺得捅裴元祁,是一直以來想做的事情。
裴元闕一劍殺死了存安。
他冷冷道:「死得太便宜,拉下去,等新年結束,掛在城門口,以昭天下。」
淑妃將兒子扶起來,她淚流滿面,她朝一言未發的裴皇磕頭:「皇上。這件事都是臣妾的意思,元祁是被逼迫的!求您殺了臣妾,放過他吧!」
裴元祁失血過多,近乎昏迷。
「母妃…」
商貴妃不屑道:「淑妃,你就是榆木腦袋,你能想出造反如此完美的計劃?你騙鬼呢?」
淑妃崩潰大吼:「商雁兒,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們母子?」
商貴妃瞪大眼睛,生氣道:「你造反還有理了?本宮就不想放過你,咋了?」
就在兩人掐起來時。
裴皇便下令了:「將這些亂臣賊子全部杖殺!參與此事的大臣統統抄家!誰若求情,誰全家替他死。」
這誰敢求情?
那些心軟的大臣,也不敢軟了。5討厭
淑妃磕頭:「皇上,求您放元祁一命吧…」
「母妃,別求他!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自古以來的道理。」裴元祁踉踉蹌蹌站起身,忍痛拔出後背的劍。
隨後,捅進心口。
目光緊緊追隨著謝清杳,咧嘴一笑,在淑妃的驚呼中,倒地身亡。
淑妃失了神,娘家被抄,也有殺頭之罪,兒子死了,她有什麼好活的?拔出皇上賞賜的髮簪。
「呃…」
捅進脖子,血流而死。
大殿上的鮮血流了一地。
裴皇舉杯,笑道:「來,隨朕一同舉杯,勝利的,是我們!」
母子的屍體不配入皇陵,扔去了亂葬崗。
夜色降臨,雪實在太厚了。
珠翠去打聽消息,也還沒有回來。
謝蓮華打扮得很漂亮,時不時就照照鏡子,緊張的時候就喝點水,總之,她很期待。
元祁會來接她。
不是皇后,最起碼也是個貴妃吧?
貴妃也行,就跟商貴妃一樣,皇上最寵愛的人就是商貴妃了。
門口似乎來了人。
她是個落魄之人,沒有人來找她。
而且似乎來了不是一個人。
難道……
「殿下!您是來接…」
門開了。
但來的人不是裴元祁。
而是謝清杳。
謝蓮華是違抗皇命逃亡之人,極為緊張,她想裝作不認識,可對上謝清杳那雙戲謔的眼睛。
她又不服氣的雙眼瞪著。
「殿下?」謝清杳笑了笑,「你是在等你的祁王殿下,還是新皇陛下?」
聽此,謝蓮華激動地問:「元祁真的當上皇帝了?謝清杳,你也太不要臉了,不就是搶在我之前對元祁諂媚嗎?他喜歡的是我!」
謝清杳淡定地挑了下眉,「亂葬崗新皇算嗎?」
「什麼意思?」謝蓮華緊緊地盯著她。
謝清杳帶人進了屋子。
外面很冷,屋裡也冷,她環顧四周,淡淡道:「裴元祁造反失敗,自縊在殿內,屍體已經被皇上丟到亂葬崗了,你現在死,還能趕上熱乎的。」
謝蓮華身子軟了下去,依靠著後面的門。
不知是被凍得,還是被嚇得,她的臉上毫無血色。
「你…你……」
做皇后的美夢破滅了。
她氣急敗壞地用手去推謝清杳。
「你走!你走!誰允許你來的!我不想看見你!元祁這麼喜歡你,你竟然在背後捅他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