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拿下成都府
轟隆——!
第一炮呼嘯著砸中城頭,垛口頓時塌了半丈,碎石混著匪兵的慘叫滾下城牆。
那個罵人的把總正抱著酒罈灌酒,突然覺得屁股一輕,低頭看見自己的雙腿還站在原地,上半身卻飛了出去。
「炮!是大炮!」
城頭匪兵們連滾帶爬地往城下跑,有人被絆倒,立刻被後面的人踩成肉泥。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沈衛國正在後堂清點珠寶,聽到爆炸聲,手裡的翡翠扳指掉在珍珠堆里:「怎麼回事?!」
「東翁!楚軒有大炮!」
親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說,「南門城牆塌了!弟兄們都跑了!」
「廢物!」
沈衛國拔出劍劈在珠寶箱上,翡翠瑪瑙滾了一地,
「傳我將令,把所有火藥搬上城頭!誰敢後退,立斬!」
第四天黎明,總攻開始。
十五門大炮齊聲轟鳴,成都南門的城牆被轟開三道缺口,煙塵瀰漫中,志願兵們扛著雲梯衝鋒。
王石頭踩著瓦礫衝上城頭,看見幾個匪兵正對著大炮磕頭:「神仙饒命!小的們再也不搶了!」
「饒命?」
王石頭舉起火銃,「我婆娘就是被你們在重慶姦殺的!」扳機扣動,鉛彈擊穿匪兵眉心。
李柱跟著隊伍衝進缺口,迎面撞見一個匪兵舉刀:「別殺我,我有銀子……」
「誰要你的髒錢!「李柱一槍捅進對方肚子,「還我爹的命來!」
沈家軍的軍心徹底崩潰,匪兵們扔掉兵器往城裡跑,有的甚至跪在路邊求饒。
志願兵如潮水般湧入,巷戰只持續了兩個時辰。
王石頭踹開蜀王府的鎏金大門,看見沈衛國父子縮在一堆元寶後面,沈宇尿濕的褲子在金磚上洇出大片水漬。
「沈衛國!「王石頭的火銃對準他的腦袋,「還記得石柱的楚軒嗎?」
沈衛國舉起雙手,金戒指在火光下晃眼:「壯士饒命!我把所有財寶都給你!你要多少銀子……」
「銀子?「
李柱衝上來,刀尖抵住沈衛國的咽喉,「我爹被你們抓去修城牆,活活累死在錦江里!」
「等等!」
沈衛國突然尖叫,「我知道楚軒的秘密!他當年被沈家趕出來,是因為他是……」
王石頭眼神一狠,扳機猛地扣動。
槍聲在大殿裡迴蕩,沈衛國的腦袋炸開血花,身體倒在元寶堆上。
沈宇嚇得癱軟在地,被李柱一刀抹了脖子。
楚軒走進來,看著滿地財寶,對王一飛道:「查封所有財物,造冊登記。通知成都百姓,明日開倉放糧。」
半月後,八百里加急塘報送入紫禁城。
皇極殿內,溫體仁展開塘報的手劇烈顫抖,象牙笏板敲得金磚直響:「陛下!楚軒擅自處死沈衛國父子,此乃'僭越專殺'!《大明律》載'凡三品以上官員犯罪,須奏請定奪',楚軒不過游擊將軍,安敢擅殺封疆大吏?」
申用懋按劍出列,鐵盔下的臉漲得通紅:
「溫首輔斷章取義!沈衛國乃謀反重犯,楚軒奉詔平叛,便宜行事乃古之軍法!昔年周亞夫軍細柳,軍中但聞將令,不聞君命,陛下可曾治罪?」
「周亞夫是漢之忠臣,楚軒安能比之?」
溫體仁轉向崇禎,「陛下可知,楚軒攻破成都後,將蜀王府財寶盡數以'軍餉'為名截留?此非'據為己有'是何?《春秋》有雲'臣無藏財,藏財則貳',楚軒擁兵十萬,據蜀地財賦,其心可誅!」
「夠了!」
曹於汴出列,朝笏直指溫體仁,
「沈賊之亂,滿朝文武束手,唯楚軒以鄉勇破敵。今賊首伏誅,川蜀平定,不去論功行賞,反來吹毛求疵,是何道理?當年王陽明平寧王,亦曾籍沒賊贓充餉,先帝何曾追問?」
崇禎盯著御案上的塘報,
「擅自處斬」四字被硃砂圈得發紅。
楚軒的能力讓他心悸——十萬農民軍破堅城,還敢先斬後奏。
他敲了敲紫檀木案:「楚軒平叛有功,著即升任四川總兵官,賞銀萬兩。傳旨,召楚軒即刻進京領賞。」
退朝後,崇禎屏退內侍,在乾清宮暖閣召見王承恩。
「你說,」皇帝盯著炭盆里的火星,「楚軒若進京,該如何處置?」
王承恩躬身道:「陛下,奴才以為,可效仿宋太祖'杯酒釋兵權'。楚軒雖強,但根基在川蜀,只要離了地頭……」
「杯酒釋兵權?」
崇禎冷笑,「宋太祖面對的是節度使,楚軒面對的是十萬分了田的兵!」
他突然抓住王承恩的手腕,「傳朕密旨,著京營整備,若楚軒有不臣之舉……」
王承恩打了個寒顫:「陛下放心,奴才已令東廠盯著楚軒的信使。」
與此同時,武德殿內,秦良玉捏著崇禎剛送來的聖旨,手指幾乎掐進黃絹里。
「讓老身修書召楚軒進京?」
她抬頭看向傳旨的太監,「陛下可知,川蜀初定,楚將軍一離,恐生變數?」
太監躬身道:「秦帥,陛下也是掛念楚將軍……」
「掛念?」
秦良玉猛地起身,白髮在燭火下微微顫動,「當年袁崇煥下獄,關寧軍幾至譁變!陛下難道忘了?」
「秦帥慎言!「
太監臉色煞白,「陛下自有聖斷,您只需修書便是。」
秦良玉看著案頭的筆墨,想起楚軒在石柱分田時說的「讓百姓有飯吃」,想起白杆兵血染的旗幟。
她提起筆,墨汁滴在宣紙上,暈開的墨跡像一滴血。
「罷了,」
她喃喃道,「老身這就修書……」
成都府的蜀王府內,楚軒展開秦良玉的書信,信末「老身盼汝早歸」六字寫得格外用力。
王一飛在旁道:「將軍,京城怕是鴻門宴。」
楚軒將信放在燭火上,火苗舔過黃絹,映紅了他的臉。
「鴻門宴?」
他看著跳躍的火光,「當年在德勝門,我帶著百騎就敢沖皇太極的大營,如今十萬大軍在手,還怕幾個文官?」
他轉身走向地圖,手指點著北京的位置,「傳令下去,留五萬人守川蜀,我帶五萬人進京。
告訴弟兄們,把新造的燧發槍都帶上,讓京城的老爺們看看,什麼叫保家衛國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