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阮流箏:不好意思,請問你是沈律師嗎?


  齊沖脊背一僵,他求生欲很強地解釋說,「沒有,瀚飛集團的待遇已經比同行業內的其他公司高出太多,只是…」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說,「謝總,今天下午的會議格瑞斯公司的主要負責人也要出席,時間實在是不能隨意推遲。」

  謝青岑皺眉,深墨色的眼眸中極快地掠過一抹懊惱。

  倒是把這件事給忘了。

  M國的格瑞斯公司和瀚飛一直以來保持著密切的合作,最近新開發的這個項目,更是投注瀚飛和格瑞斯公司的大部分資源。

  而上次他出差期間,格瑞斯的老總曾主動拋來橄欖枝,親自帶領他參觀過格瑞斯公司的各個部門。

  

  所以為表重視,此次會議確實不能隨意地變更或缺席。

  謝青岑閉了閉眼,他抬手揉了揉略有些頭痛的眉心,輕嘆一聲說,「那就把除了會議時間之外的時間都給我空出來,另外最近這段時間,你們總裁辦和秘書部的員工也辛苦了。」

  「這個月的獎金翻倍,一會你們自己去跟財務部報帳。」

  見謝青岑還沒有被愛情沖昏了頭腦,齊沖猛鬆了口氣,尤其是聽見謝青岑最後的那句話,他臉上的最後一絲苦澀都瞬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沒什麼比升職加薪更能讓人感覺到快樂了。

  齊沖努力克制著不斷上揚的唇角,面上維持著一本正經的嚴肅認真,他點頭說,「好的,謝總。」

  「不過…剛剛傅氏那邊打來電話,說是想要幾張大後天宴會的邀請函。」

  齊沖話音一轉,想到方才收到的電話,他覺得還是應該和謝青岑匯報一聲。

  雖然在謝青岑眼中,傅氏包括傅硯辭都是可有可無,但這件事的後面很有可能會涉及阮流箏。

  按照謝青岑對阮流箏的在意程度,他還是覺得有必要通知一聲。

  萬一他擅自做主,壞了謝總的計劃就不好了。

  謝青岑聞言,舒展的眉心不自覺地皺成一團,他撩起眼皮,深墨色的眼眸略顯淡漠,「瀚飛私下舉辦的那場發布會嗎?」

  齊沖點頭,「是的,就是你昨晚特意打電話,談起的那場宴會。」

  那場私人宴會,本是瀚飛多年來的慣例,用以維持和一些合作夥伴的良好關係。

  只要面子上做足,其實謝青岑完全可以不用參加。

  謝青岑以往也確實是如此做的,但今年他卻突然改了主意。

  不知為何在昨晚給齊沖打電話,特意通知齊衝要將大後天的時間,全天都空出來。

  謝青岑要去參加那場宴會。

  齊沖當時聽到,可是震驚了許久,直到現在他都還有些不敢置信。

  畢竟,謝青岑最是討厭那種無聊的宴會。

  與其出席那些宴會,和那些無足輕重的人閒聊,倒不如去視察工地或者為瀚飛多爭取幾個項目來到有意義。

  只是沒想到…

  齊沖眸底掠過一抹隱晦的無奈,但稍縱即逝。

  他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謝青岑的指示,略顯精明的臉上異常的冷靜。

  一股的精英范。

  ……

  謝青岑沉吟了幾秒,他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眸,瞳仁漆黑而泛著點點冷光,仿若一頭鎖定了獵物的獵豹。

  透著莫名的危險和壓迫感。

  他輕輕一笑,「那就給她,正好也該讓他擺清楚自己的地位了。免得他在糾纏不該糾纏的人,礙眼!」

  齊沖瞳孔一縮,他抬眸,神色略有些詫異,「謝總,你要…」

  「怎麼,我都已經和她在一起了。要個名分而已,很難讓人接受嗎?」

  謝青岑眯了眯眼,他看向支支吾吾,神色為難的齊沖,清潤的聲線泛著點點涼意。

  周身的氣勢漸漸變得冰冷,連帶著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都不知不覺地降低了些。

  齊沖呼吸一窒,只感覺自己的後脊背處有微微的濕潤感,仿佛在歡快地冒著冷汗。

  倒不是他覺得事情有什麼不對,主要是謝青岑的動作未免太快了些。

  甚至連遠在國外的老謝總和老宅的老夫人都還不知道阮流箏的存在,謝青岑就如此心急地向圈子裡的人介紹阮流箏的身份。

  會不會有些太…嚇人了些。

  萬一到最後老謝總和老夫人不同意阮流箏進門,謝青岑如今的行為,豈不是要毀了阮流箏的名聲。

  齊沖抿了抿唇,語氣有些擔憂,「但是不是應該提前向國外的老謝總或者住在老宅的老夫人通知一聲?」

  謝青岑眼眸一凝,他冷冷地睨了眼齊沖,清雋的眉眼微微閃爍。可卻沒有說什麼。

  他明白的齊沖,也知道齊沖的憂慮。

  不過阮流箏是他認定的女人,如果連這點小事他都做不了,都不能給她安全感。

  那麼他和阮流箏之間又何談未來。

  況且從決定追求阮流箏的開始,他就沒想過要隱瞞任何人。

  他謝青岑的女人,不需要躲躲藏藏,愛上就是愛上了,沒什麼好隱瞞的。

  那些人早晚都要知道,倒不如以一種能令他高興的方式知道。

  如此,也能給阮流箏一些安全感。

  謝青岑輕輕撩起眼皮,清俊白皙的面容上一如既往的平靜自信,他冷冷啟唇,語氣平平沒什麼起伏。

  「我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插手;同樣,我的決定,也沒人能夠左右。」

  謝青岑淡笑一聲,清潤的嗓音愈發顯得冰冷,「齊沖,你別忘了你現在的上司是誰?你只需要謹記這一點,就足夠了。剩下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齊沖微微一怔,他抿了抿唇,最終點頭說,「嗯。」

  ……

  下午兩點,阮流箏準時赴約。

  她穿著一件暖色系的羊毛大衣,下面搭配了一條藍色牛仔闊腿褲,微卷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頭,顯得人溫柔又不失優雅。

  因為不用上班,所以阮流箏今天沒有化妝,但是為了彰顯對這件事的重視,臨出門前,還是淺淺地塗了一層口紅。

  增添自己的氣色。

  她拎著一隻淺紫色的手提包,清冷的眼眸在咖啡廳內環顧了一周,最終鎖定了西北角的一位男士。

  那位男士穿著深灰色的西裝,三七分的短髮,雖然黑色的髮絲中偶爾摻雜著幾縷銀白,但是卻不減其精緻利落的形象。

  當然,最後能讓阮流箏確定的,是他鼻樑上架著的那副銀絲邊框的眼鏡。

  看起來有些復古風,是最能和謝青岑發過來的那張圖片相吻合的特徵。

  加上他周身的氣質,簡直和她小時候見過的那位律師叔叔一般無二。

  阮流箏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但她卻沒有立即上前,而是在原地停頓了下來。

  她握著手提包的手緊了緊,真相馬上就要揭曉,自己多年來的堅持馬上就要有了結果。

  然而,她心裡竟產生了幾分近鄉情怯的情緒

  阮流箏深吸了一口氣,終是鼓足了勇氣,她抬步,步伐堅定而目的性明確地朝著西北角的那張餐桌走去。

  她在餐桌前停下,禮貌地朝對面的男人點了點頭,清冷的聲線略帶一抹歉意,她啟唇說,「不好意思,請問你是沈律師嗎?」

  沈良聞言,視線緩緩上移,看清阮流箏面容的剎那,他瞳孔瞬間一縮,直勾勾的看著阮流箏。

  他不受控制地起身,溫潤的嗓音帶著一絲哽咽的沙啞,「梨初小姐,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阮流箏掌心一緊。

  僅僅通過面前人的反應,她便知道,自己找對人了。

  她默默捏緊手中的手提包,緩了緩呼吸,解釋說,「我是阮梨初的女兒,阮流箏。」

  「沈叔叔,你應該認識我的。」

  沈良回神,他略有些苦澀地扯了扯唇,眸底掠過一抹隱晦的遺憾。

  他坐回原位,然後抬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示意阮流箏說,「是啊,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梨初小姐不可能還是曾經的模樣。」

  「坐吧,小小姐。」

  沈良語氣溫和,對阮流箏的稱呼也一如從前,就好似阮家從未發生過變故一樣。

  態度尊敬而禮貌。

  不過眼神卻一直沒有從阮流箏身上移開,仿佛在透過阮流箏懷念著什麼。

  阮流箏沒介意,因為她知道,沈良和溫既明一樣都是她母親的好友。

  母親的離世太過突然,導致很多人都沒有還沒有反應過來,包括她自己。

  可是現實卻又如同血淋淋的一巴掌,令她不得不承認。

  她的母親,那般溫柔又堅強的女人,在她考上大學,在她們即將苦盡甘來的時候,沒有任何徵兆地去世了。

  阮流箏閉了閉眼,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悲傷和即將溢出眼眶的淚意。

  對面的沈良見阮流箏一直都沒有開口,他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略有些懷念地收回目光,眼神稍顯歉意,「抱歉,小小姐。我失禮了。」

  他眼眸低垂,眸底藏著讓人辨不清的情緒,姿態卻是客氣委婉。

  如果不是看到他不斷摩挲的手指,阮流箏就真的要以為沈良如面上那般平靜了。

  阮流箏笑了笑,她搖頭說,「沒關係,我能理解的。」

  「不過沈叔叔,我今天的來意你應該也清楚了吧?」

  她話音一轉,清冷的眼眸定定地望著沈良,眼神嚴肅而又認真。

  淡粉色的唇角更是因為緊張而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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