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白浣清母女的密謀
白家,布置豪華奢靡的客廳。
白浣清和馮竹漪相依偎地坐在金黃色,透著金錢味道的柔軟沙發上,母女兩個手挽著手,滿眼喜悅地望著白浣清手中的那張請柬。
唇角出是不加掩飾的笑意。
而周圍的傭人則是各幹個的活,目不斜視,仿佛是眼盲耳聾一樣地忽視了沙發上的母女。
只不過是手上的動作放得極輕,哪怕白浣清和馮竹漪兩母女如今的心情很好。
可但凡是在白家工作的傭人都知道,白浣清和馮竹漪雖然面上表現得溫柔,可私下裡,只要一個不甚得罪她們,後果絕不僅僅是被辭退那麼簡單。
這母女倆,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她們談話或者密謀的時候發出聲響。
即使是細微的腳步聲都不能讓她們聽見,因此白家的傭人此時都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甚至可以說是戰戰兢兢了。
他們唯恐一個不甚惹怒沙發上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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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浣清和馮竹漪現在卻沒心思去管那些傭人,她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謀劃。
恰好這時一位傭人端著一盤五彩繽紛,摻雜著各種果切的果盤從廚房出來。
傭人態度恭謹,動作小心翼翼地把果盤放到茶几上,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退回廚房。
其中用了不到三分鐘。
足以見得白家傭人對白浣清母女兩人的恐懼。
白浣清倒是沒有察覺到什麼,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那個突然出現的傭人。
她隨意地換了個姿勢,放下手中的請柬,伸手拿起叉子,從茶几上的果盤中叉起一塊哈密瓜,笑著遞到馮竹漪面前,「媽媽,給!」
馮竹漪目光略有些依依不捨地從白浣清方才放下的那張請柬上收回,她接過白浣清手中的哈密瓜,眉眼溫柔,「浣清,真沒想到硯辭竟然能想到這一層,都是你的功勞!」
白浣清將那塊哈密瓜遞給馮竹漪後,又給自己叉了塊西瓜,動作優雅地品嘗起來。
她聞言,眉眼輕輕上揚,清瀅的眼眸中隱隱掠過一抹得意。
「媽媽,是硯辭哥太關心我了。其實我什麼都沒說,這張請柬也是他自己要送來,可不關我的事。」
馮竹漪笑看著白浣清臉上的甜蜜笑容,她放下手中的叉子,溫柔地摸了摸白浣清柔順的長髮,眼神寵溺。
她啟唇說,「說明他心裡有你。浣清,我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馮竹漪輕輕撩起眼眸,溫柔的眼眸中精光閃爍,她唇角揚著一抹淺淺的弧度,可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語氣停頓了下,繼而接著說道,「剩下的就是你想法子嫁進傅家,成為傅家真正的女主人。而嘉禾,我想只要我們下手夠快,阮流箏就算知道了那個老頭留下的東西,她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馮竹漪眼眸一變,溫柔的眼神中霎時出現了幾分陰狠。
白浣清唇角微微抿起,她不自覺地握緊了馮竹漪的掌心。
清瀅的眼眸中是與馮竹漪不相上下的惡毒。
她已經從馮竹漪口中得知了所有,直到現在她才明白,為什麼馮竹漪會如此急切地想要破壞傅硯辭和阮流箏的婚姻。
為什麼會那般執著的一定要讓阮流箏恢復成單身狀態,甚至為此不惜…
原來都是阮流箏那個賤人的外公留下的隱患,那個死老爺子,竟然連死了都不安生。
非要給他們一家找不痛快!
白浣清眸光一凝,眸底泛起一抹冰冷。
她深吸了口氣,唇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意,眉眼閃爍,「只要我們能在這次能成功中標,那麼是不是就可以把嘉禾最後的股份收入囊中?」
馮竹漪點頭,「嗯,經過我這麼多年的運營,如今的嘉禾,除了姓孔的那個冥頑不靈的死老頭子外,剩下的就全部都是我們的人。」
「而我也早已在暗中轉移了嘉禾大部分的資產,以及一些重要的項目。以防萬一,若是阮流箏真的拿著那份遺囑回來,那麼她能得到的也將是一個空有殼子的公司。」
馮竹漪輕輕一笑,眉眼閃爍中夾雜著一抹陰毒的算計。
她啟唇說,「嘉禾的一切,包括阮流箏那個小賤人的外公給她留下的東西,都是我為你準備的嫁妝。」
「既然已經到了我們母女的手中,那麼我就絕對不允許再有什麼閃失。浣清,你記住,這些都是屬於你的東西,是你以後得以在傅家站穩腳跟的根本。」
馮竹漪定定地看著白浣清,溫柔的眼神中藏著太多的東西,有期望,有寄託,還有數不清的關心與愛護。
她早些年因為某些事情而傷了身子,導致這麼多年,她僅僅只有白浣清這一個女人。
她的年紀越來越大,即使很不願意承認,但身體卻仿佛專門和她作對一樣。
近些年,她做事愈發有些力不從心了。
而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白浣清這個女兒了。
不過也幸好白浣清夠爭氣,雖然在傅硯辭一事上歷經了些波折,但結果卻是令人滿意。
馮竹漪很是欣慰,可卻也不能完全的放心。
畢竟,阮流箏不管何時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不管是對白浣清,還是對白家來說。
白浣清好似聽到了馮竹漪的心聲,她柔柔一笑,清瀅的眼眸卻是說不出的惡毒。
她眉眼柔和,「媽媽,你放心吧。這些道理我都明白,我不會讓任何人觸碰到我們母女的利益,尤其是阮流箏。」
「雖然這次我並沒能在溫先生的畫展中奪得頭籌,獲得溫先生手中的那個推薦名額,但是我昨天竟意外地接到了許樵風先生的電話,他對我的畫很欣賞,隱隱有想收我為徒的意思。」
馮竹漪握著白浣清的手驟然一緊。
隨即,溫柔的眼眸中迸發出巨大的驚喜。
她緊緊抓著白浣清的手腕,欣喜得略有些語無倫次,「真的嗎?你確定是許樵風先生?」
白浣清肯定地點點頭,「嗯,不過我還沒有給出準確的回覆。我想等過幾天文教授的生日宴過後,在給答覆。」
她抬眸,清瀅的眼眸中平靜又勢利,閃爍著顯而易見的小心思。
在整個華國藝術界,最負盛名,最有地位的莫過於溫先生溫既明和文教授文月嫻兩位大拿。
前者她已經不抱希望,但後者她卻想在爭取一下。
如果不成功,她在答應許樵風也不遲。
雖說許樵風的地位比不上那兩位,但在華國藝術界也是數一數二的藝術大師。
能和他扯上關係,自然也是華國許多藝術界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許樵風在白浣清這裡,卻是最次的選擇。
她微微抬起下顎,眸色倨傲又不屑,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的能力能配得上最好的選擇。
而馮竹漪見此,竟也沒說什麼,反而極為的欣慰。
她眉眼含笑,「嗯,你自己做主就好。我的女兒,自然一切都應該是最好的。」
不管是另一半,還是事業上的老師。
她馮竹漪的女兒配得上!
……
另一邊,君澤律所對面的咖啡廳。
阮流箏和沈良談完,她拿著沈良帶來的那份文件,略有些心事重重地走出了咖啡廳。
還是來時的裝扮,但周身的氣質卻變得迷茫和冰冷。
一離開咖啡廳,阮流箏幾乎是在瞬間看見了馬路邊停著的那輛勞斯萊斯幻影。
通身漆黑,透著低調而奢華,正如這輛車的主人一樣。
阮流箏捏緊了手中的遺囑文件,她抿了抿唇角,繼而抬步,步伐堅定地走向那輛勞斯萊斯幻影。
「怎麼樣,事情都有結果了嗎?」
謝青岑在看見阮流箏出現的剎那,便迫不及待地下車。
此時,他慵懶地斜靠在車門上,深墨色的眼眸微微低垂,定定地望著信步朝他走來的阮流箏,眸底不經意地流露一絲擔憂。
阮流箏站定,她輕輕頷首,「嗯,比想像中的順利。不過,你今天下班的時間貌似有點早。」
謝青岑微微一笑,他紳士地站直身子,為阮流箏打開車門,「因為可能是知道阮小姐會需要我,所以工作都很有眼力見地避開了今天。」
「想著讓我儘早的過來安慰你吧。」
阮流箏眉梢微挑,罕見的,心頭沉重的陰霾仿佛散開了一些。
她邁步進入車內,清冷的眼眸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她啟唇說,「那你覺得我需要安慰嗎?」
謝青岑在阮流箏身邊坐下,他側目,沒有在第一時間的說話,而是掀起眼眸,直勾勾的看著阮流箏。
深墨色的眼眸中流光閃耀,異常的璀璨奪目。
幾乎是在瞬間就吸引住了阮流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