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阮流箏:如果我想現在結婚,你願意嗎?
車廂內,一時陷入了靜默。
過了許久,謝青岑微微勾起唇角,清雋的眉眼泛起一抹淡淡的柔光,眼神卻仍是落在了阮流箏的身上。
他薄唇輕啟,眉眼靡麗,似是故意一般地拉長了語調,「我覺得…自然是需要的。」
即使阮流箏什麼都沒有說,可是從她身上那股與往日大不相同的氣勢中,就能窺探得出來。
何況,阮流箏他們今天的談話內容,還是事關阮流箏已故的外公,那位看著她長大,曾給予她無限關心與愛護的外公。
這些年,阮流箏可一直都在尋找著真相,都已經隱隱成為了她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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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驟然得知所有的事情,說不定還有她外公真正的死因。
但凡是個正常人,包括他在內,恐怕都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毫無波動。
謝青岑眼眸閃了閃,他斂眉,遮掩住眸底的複雜情緒。
溫熱的手掌卻是有意識地握住了阮流箏,炙熱的溫度透過光滑細膩的皮膚在兩人之間傳遞。
燙的阮流箏忍不住心生逃避,但謝青岑卻根本不可能給她這個機會。
謝青岑勾唇淺笑,眉眼深邃,「如果你信任我,可以將心事說給我聽;如果你不信任我,那麼佯裝信任我,讓我做你心事的傾聽者。」
阮流箏聞言,淡粉色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本來聽到第一句的時候,她還是非常感動,可是聽見第二句,心底就有些…
她抿了抿唇,清麗的眉眼間隱隱划過一抹無奈。
不過卻始終沒有將自己的手從謝青岑的掌心抽回。
雖然謝青岑的言語有些讓人…但他卻是在真真正正的安慰她,她能感覺到謝青岑的那顆真心。
阮流箏笑了笑,感覺自己心頭的霧霾又消散了些,她微微啟唇說,「為什麼我感覺你是在強買強賣?你根本就沒想過給我第二個選擇。」
她輕輕撩起眼眸,靜靜的望著謝青岑清俊的面容,眉眼閃爍,「謝青岑,有時候你老練的,讓我感覺你像是一個常年浸染在情色場內的花花公子。」
她眼眸含笑,語氣輕鬆,清麗的眉眼間更是染上了幾分打趣的意味。
謝青岑見此,不由得鬆了口氣。
他身體後仰,懶懶地往後一靠,姿態端正卻又不羈。
清雋的眉眼微微上挑,眸色流轉中隱隱閃現了一抹流光。
他淡淡啟唇說,「能讓你有這樣的認識,我很榮幸。」
「不過我還是要申明一聲,謝某從出生到現在,阮小姐是我生命中唯二的女人。當然,第一位是我的母親,所以你不要誤會。」
阮流箏唇角的笑意倏然僵滯了一下。
她眸光認真,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突然轉變了態度,變得一本正經的謝青岑,掌心不自覺地微微收緊。
她不期然地想起了沈良交給她的那份遺囑文件上的內容,想到了外公特意留下的條件。
她眸光微動,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臉上的神色慢慢變得堅定。
可仔細看,卻又隱含著一抹忐忑。
阮流箏深深吸了一口氣,抬眸看向謝青岑,咬唇說,「謝青岑,如果我說,我現在想結婚了,你會立刻陪我去民政局嗎?」
謝青岑幾乎沒有猶豫地點頭,「會,但不是立刻。」
清潤的聲線含著一股乾脆利落,可卻是給了阮流箏希望,又給了阮流箏失望。
阮流箏那顆還沒來得及欣喜跳躍的心,隨著謝青岑的最後一句話而漸漸歸於平靜。
她苦澀地扯了扯唇角,心裡不出意外的同時又隱隱產生了幾分失落。
她斂眉,嗓音淡淡,「嗯,我也是開了個玩笑,你不要…」
然而,不等阮流箏把話說完,謝青岑便控制不住地抬手,力道不輕不重地彈了下阮流箏的額頭。
他唇角噙著一抹淡笑,眼神寵溺,「是你別亂想。我的意思是,你拿身份證了嗎?準備好領證的資料了嗎?而且…」
謝青岑扭頭望了眼外面的天色,繼而抬眸看向阮流箏,深墨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無奈。
他啟唇說,「已經到民政局的下班時間,如果你真的想結婚,最快也只能是明天早上。」
「你男朋友我,可還沒有能使喚得動政府機構的權力。」
謝青岑唇角微揚,深墨色的眼眸中藏著深深的笑意,直勾勾地看向阮流箏,語氣略有些似笑非笑。
阮流箏臉色不由得一紅。
她窘迫地低頭,不好意思地避開了謝青岑的目光,清冷的眸底隱隱掠過一抹懊惱。
不過也多虧了謝青岑的提醒,她心底的衝動漸漸平息,瞬時清醒了過來。
阮流箏輕輕抿了抿唇角,她抬眸,眸色清亮,「還是再等一等吧,剛剛是我有些莽撞了。」
謝青岑微微搖頭,眸色幽深,「不管你是不是莽撞,但我還是想告訴你,若是真的到了不得已的地步,隨時來找我。」
「我剛剛的話,對你永遠奏效。」
清潤的嗓音含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卻是堅定而自信。
很奇怪,明明認識的時間和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都不到半年,可阮流箏漂浮不定的心就是安定了下來,就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她掌心無意識地蜷縮了下,緊蹙的眉心慢慢舒展,眉眼染上幾分舒朗,「嗯,我會記在心上的。」
……
回到悅瀾華府,謝青岑如往常一樣在阮流箏的家用過晚飯,今天他沒有在過多的停留。
一幫著阮流箏將碗筷收拾乾淨後,就轉身回了自己的公寓。
臨走時,還不忘將傅景澄帶走。
悅瀾華府是一梯兩戶的構造,所以這一層除了阮流箏,便是謝青岑家。
而且幾乎是從一住進悅瀾華府開始,傅景澄便不陌生地往謝青岑家跑,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在謝青岑家留宿了。
不過今晚倒是有些不同,因為是謝青岑強硬的帶著傅景澄離開,而不是傅景澄主動地去謝青岑家留宿。
驟然被謝青岑抱起來的時候,傅景澄手中還拿著阮流箏剛剛給他切的水果。
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滿是迷茫。
他愣愣地待在謝青岑懷裡,任由謝青岑將他抱走。
直到謝青岑將他放到了柔軟的沙發上,傅景澄才逐漸回神,他望了望周圍的裝修,默默地放下手中的小碗。
黑葡萄似的大眼眸輕輕抬起,眸底隱含著一股不滿。
他跳下沙發,略有些生氣地在謝青岑跟前站定,「我今天要和媽媽一起住!」
從放學回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阮流箏的不對勁。
往日阮流箏雖然也有些小迷糊,但是也沒有像今天這樣,做什麼事都仿佛心不在焉。
僅僅是他看見的這段時間,阮流箏就已經燙傷了一根手指,打碎了兩個杯子,摔了一個盤子。
傅景澄是從阮流箏的肚子裡出來的,母子連心。
他幾乎是在頃刻間就察覺到了阮流箏異於往常的心情,所以今晚無論如何他都要回去。
他要去陪著阮流箏!
傅景澄粉嫩的唇瓣緊緊抿唇一條直線,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謝青岑,小手叉腰。
表情很是不滿意。
謝青岑蹲下身,笑著抬手捏了下傅景澄肉乎乎的臉頰,眼尾上挑,但深墨色的眼眸中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他眼眸微微撩起,眼神嚴肅,「不行!她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是一個安靜的時間。」
「你如果回去住,不僅會反過來讓她照顧你,並且還會與你本來的想法背道而馳。」
謝青岑伸手揉了揉傅景澄的頭,清潤的聲線中染著一股磁沉的認真。
傅景澄眸光微動,手心緊緊攥拳,他將謝青岑的話聽了進去,但心底仍是有些猶豫。
他抿唇,「可是…」
「放心,我和你一樣擔心她,所以我是絕對不會讓她有事的。」
不等傅景澄將話說完,謝青岑便開口打斷,他眉眼一抬,深墨色的眸底隱隱掠過一抹流光。
雖是話雖是對著傅景澄說,可眼神卻連半分都沒有落到他身上。
他眉眼閃爍,清俊的面容上透著一股意味不明的深意。
仿佛已經能預料到明天會發生什麼了。
……
另一邊,阮流箏在謝青岑和傅景澄走後,她掃了眼空蕩蕩的客廳,極輕地扯了下唇角。
清冷的杏眸中閃過一抹感動。
她當然猜到了謝青岑方才的舉動是為了什麼,感嘆他貼心的同時,心底也不由得產生幾分慶幸。
慶幸自己沒有在選錯人。
可如果真的要現在就如此果斷地決定和謝青岑結婚,阮流箏仍是有些遲疑的。
她不自信,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到底有沒有做好準備地去迎接下一段婚姻。
即使阮梨初遭受了白序南的背叛,但是在教導阮流箏婚姻觀的時候,她還是希望阮流箏能夠做到從一而終。
只不過在這基礎上,加了一條擦亮眼睛,不要為了男人而放棄自己。
在沒有遇到謝青岑之前,阮流箏的做法是完全與阮梨初的意願背道而馳。
因為她遇上了傅硯辭,她如母親一般地陷入了愛情,恐怕唯一做到的就是從一而終了。
可現在,她遇上了謝青岑,可卻開始遲疑了。
經歷過了傅硯辭一事,阮流箏現在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了。
她輕輕嘆了一息,繼而將廚房最後的那點工作收尾,等確定廚房已經全部收拾乾淨,便擦了擦手,轉身去了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