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去老宅拿戶口本
悅瀾華府,書房。
阮流箏拿出下午沈良交給她的那份文件還有最後離開時,沈良交給她的那把保險柜鑰匙。
她坐在老闆椅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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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拿回嘉禾,那麼就要必須去找個人結婚,只有確定她已婚的身份,這份遺囑文件的最後那條條約才會真正地生效。
當然是從法律的角度來說。
可外公當年留下這條遺囑的初衷,包括外公對她的期待,都是希望她能找到真心愛她,護她的另一半。
她和謝青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解得太淺,她怎麼敢如今輕易地就交付自己的一生。
即使謝青岑對她的感情那般的真摯。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阮流箏才不更想這般草率地做決定。
她是有目的的,她不想污染謝青岑這份純粹的感情。
哪怕她清楚,只要她提出來,那麼謝青岑就一定會同意,無理由的。
她有什麼資格去利用謝青岑呢。
但謝青岑貌似真的是她現在能想到的,找到的唯一適合的人選了。
阮流箏閉了閉眼,心裡仿佛有兩個人在打架。
一時間糾結而猶豫。
良久,她睜開眼,輕輕緩了緩呼吸,繼而抬手收起那份文件,轉而拿起了旁邊那把小巧的保險柜鑰匙。
這是沈良在談話的最後,她即將離開的時候,強硬地塞給她的。
是外公在去世之前,就準備好要留給她的東西,保存在銀行的保險柜里。
這件事外公做得很隱秘,就連母親和白序南都不知道。
否則那些東西,恐怕早就會被白序南那個白眼狼奪走吧。
阮流箏手指勾著那枚小小的銀色鑰匙,清冷的杏眸微微閃爍,眸底隱隱掠過一抹冷光。
心底已經有了主意。
既然有些事情她還不能完全地下定決心,那麼就先事先做些準備,也便以後能夠更輕易地奪回嘉禾。
她眸心一凝,淡粉色的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清淺的弧度。
清麗的眉眼在頭頂明亮的燈光下,愈發的冷漠。
……
第二天,阮流箏將昨天沒能完成的那幅宣傳海報完成,然後按照預想中的計劃,拿著那枚銀色的保險柜鑰匙前往了華國第一銀行在雲城的分行。
如名稱所展示的那樣,華國第一銀行隸屬於國家,是整個華國境內包括國際銀行在內的所有銀行中,安全係數都能排得上名號。
且第一銀行的保險柜是根據資產來定位,按照外公當時的資產認定,他存在第一銀行的東西,應該是放在了最高階級的保險柜中。
那種保險柜,不僅申請的條件很苛刻,安全係數更是不用說。
而且不認申請人,只認鑰匙。
鑰匙也只有兩把,一把歸屬於第一銀行。
若是丟了,或者其他人想要打開保險柜里的東西,那麼就只有拿著申請人的授命,才能拿到銀行經理手裡的鑰匙;而另一把則在申請後,留在了申請人的手中。
應該就是阮流箏手裡的這把。
此時,阮流箏站在華國第一銀行的分行前,掌心緊緊攥著那把銀色的鑰匙。
冰涼的鑰匙已經被她的體溫浸透,不似剛拿出來那般冰冷。
就如同阮流箏現在的心情,激動的同時又懷著幾分忐忑。
她深吸一口氣,清冷的杏眸定定地看了眼前面的銀行,最終抬走,目的性明確地走向了銀行的大門。
阮流箏直接找上了分行的經理,拿出具有代表性的鑰匙,幾乎沒有任何解釋,經理便已經確認了阮流箏的身份。
經理朝著阮流箏輕輕頷首,語氣禮貌,「這位小姐,請問你是阮老先生的什麼人?是來取阮老先生寄存在本行的東西嗎?」
阮流箏眉眼一抬,神色清冷,「阮老先生是我的外公,麻煩帶我去找我外公曾申請的那個保險箱。」
經理微微一笑,「好的,正好阮老先生當初申請的寄存時間為二十年,今年恰好是最後一年,就算阮小姐不來,過些日子我們也是要聯繫你的。」
經理一邊帶著阮流箏前往VIP會客室,一邊彬彬有禮地解釋說。
阮流箏聞言,腳步不由得一頓。
她斂眉,極輕地扯了下唇角,清冷的眸底卻掠過了一層淺淺的傷感。
外公啊,還真是什麼都計算好了。
……
經理將阮流箏帶到阮老爺子留下的保險柜前,知道要保護客人的隱私。
他朝著阮流箏微微頷首,然後在阮流箏淡淡的眸色中,離開了儲存室。
他走後,阮流箏的視線重新落到了面前的保險柜上,她握緊掌心的鑰匙,深吸了口氣。
繼而伸手,沒有絲毫猶豫地打開了保險柜。
出乎意料的,裡面並沒有什麼重要的文件或者信物,而是一堆排列整齊的禮物盒。
禮物盒很精緻,也很多,幾乎塞滿了整個保險柜,且大小不一。
它們按照從大到小的順序排列,從外公去世那年算起,不多不少剛好十八個,正好是阮流箏從五歲到法定婚齡的年歲。
阮流箏定定地望著面前的禮物盒,清冷的杏眸中滿是怔然。
眸底隱隱有水光閃現。
她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她抬手,拿起離她最近的那個禮物盒,看清上面的紙條,眸中的淚水瞬間控制不住了。
阮流箏吸了吸鼻子,她強忍著眼淚決堤的崩潰,動作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淺粉色的禮物盒。
果不其然,是外公去世前,她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個絕版的水晶球。
是那年,她千盼萬盼,期待的生日禮物。
明明外公都已經答應會送給她,明明只要在等兩個月,外公就能陪她過完五歲的生日。
可是…一切都因為那場意外而煙消雲散了。
不,或許那不是一場意外!
阮流箏動作小心地捧著水晶球,清冷的杏眸突然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恨意。
對白序南一家人的恨意!
想起外公和母親的音容相貌,以及白序南的所作作為,愛恨交織。
阮流箏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窒息了。
她閉了閉眼,輕輕緩了緩呼吸,繼而睜眼,清麗的眉眼間一片冰冷。
她沉默地將所有的禮物盒都拿出來,一個一個耐心地拆開。
由於是VIP才能用的儲存室,所以輕易不會有人過來打擾阮流箏。
給足了阮流箏私人空間,讓她能夠不被人打擾地拆禮物。
等拆到第十五個的時候,阮流箏突然在禮物盒中找到了一封信。
她微微一怔,倏然意識到了什麼,纖細的指尖都輕輕顫抖了起來。
阮流箏呼吸下意識地放輕,清冷的杏眸靜靜地望著手中的信封,隨後拆開。
阮流箏一字一句,極其認真仔細地閱讀著阮老爺子留給她的信。
越看越覺得心口難受的厲害。
與此同時,心底某處那個一直猶豫不決的想法也逐漸地堅定下來。
她眉眼閃爍,清冷的杏眸雖含著水光,但眸底卻一片的冰冷清醒。
……
另一邊,瀚飛集團。
謝青岑站在雲城最有標誌性的大廈頂樓,深墨色的眼眸透過無雜質的玻璃,向遠處眺望。
他眸色平靜,放在身前的指尖中夾著一根菸草,裊裊婷婷的煙霧正垂直地向上升起。
氤氳了他的眉眼,隱藏了他的情緒。
從遠處看,倒真有幾分無欲無求的意味了。
齊沖從外面敲門進來,一入眼的便是謝青岑如此的模樣,強大而冰冷。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神卻看向了辦公室中央的辦公桌。
目光觸及到那一摞有半個人高的文件時,他只覺得眼前一黑。
隱隱覺得他們總裁辦今天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了。
齊沖輕輕嘆了一息,眼眸略有些無神的上前,啟唇說,「謝總,你找我有事嗎?」
謝青岑神色不變,連眼都沒有抬一下,他嗓音淡漠,「你去一趟老宅,將謝家戶口本給我拿出來。」
齊沖:!?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前面的謝青岑,震驚的嘴巴都微微張開了。
謝總,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謝家的戶口本那是能輕易就能拿出來的嗎。
齊沖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不是場合不允許,他都想掐一掐自己的人中了。
而謝青岑久久沒有等到齊沖的答覆,他略有些不耐的轉身,深墨色的眼眸輕輕一抬,眸色幽深。
清潤的聲線更是染上了幾分涼意。
他看向齊沖,清俊的面容沒什麼表情,「怎麼,很難嗎?」
齊沖瞬間回神,他抬眸,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謝總,你要是看我不滿意就直說,用得著使這種法子來讓我知難而退嗎?」
「你們謝家的戶口本,那是說取就能取走嗎?你總要給我個理由,我才能去說服老夫人吶!」
謝青岑眯了眯眼,清俊的面容即使是在明亮的光線下,看起來都略有些晦暗難辨。
他略微沉吟了一聲,「就說我要結婚,需要用到戶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