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作妖的白浣清


  齊沖的眼睛瞬間瞪得如銅鈴般大小,嘴巴都吃驚地張成了O型。

  世界已經發展這麼迅速了嗎?

  謝總和阮小姐在一起的時間,應該還不到一個月吧。

  他定定地看著謝青岑,一時都忘了反應。

  完全沒了往日裡那個精明又完美的貼身助理的模樣。

  謝青岑輕輕皺了下眉頭,深墨色的眼眸微微撩起,驀然從喉間溢出了一絲輕哼。

  眼神透著一股淡淡的不滿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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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沖頃刻間回神,他合上因震驚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不著痕跡地抿了抿唇角,神色略有些猶豫地說,「謝總,你的想法,阮小姐同意了嗎?」

  連個求婚都沒有,就想著結婚,謝總這戀愛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

  不對,是太貪心了。

  現在這個社會,沒有一個完美且浪漫的求婚儀式就想結婚,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

  哪怕謝總身價千億,根本就不差錢,但態度總是要表示的。

  齊沖瘋狂的開始在腦中回想,看看是不是他遺漏了什麼。

  看看是不是謝青岑已經吩咐過了他某些事情,並非是這般突然…

  他越回憶眉心就皺得越緊,最終所有的想法都化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齊沖抬眸看向謝青岑,那眼神是說不出的一言難盡。

  謝青岑抿唇,眉心微蹙,他幾乎不用想都知道齊沖腦子裡在想什麼。

  他這個助理,學歷、能力還有在人情世故方面的智商,那是絕對沒的說,可就偏偏在某些事情上,著實有些喜歡發散思維了。

  謝青岑眸心一沉,他掀起眼眸,眸底掠過一抹明顯的嫌棄。

  他深吸了口氣,清雋的眉眼染上幾分無奈,卻還是強忍著脾氣地說,「她向我求婚了,還不行嗎?而且這是你該關心的問題嗎?」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難道不是去老宅拿我想要的東西?齊沖,是我對你太寬容,導致你都敢在我面前質疑了嗎?」

  說到最後一句,謝青岑眼眸微眯,落到齊沖身上的目光幽深且冰冷,眸中的溫度更是降至了冰點。

  齊沖的身體瞬間一僵。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神色恢復了恭謹,只不過是眼中仍透露著一絲緊張與忐忑。

  他掌心隱隱發汗,語氣略有些顫抖,「謝總,是我逾越了。你別生氣,我馬上就去老宅,取你想要的東西,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完,齊沖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眉眼低垂,仿佛一個等待審判的將士,面上不由自主地顯露著幾分小心和擔憂。

  謝青岑定定地盯著齊沖,眉眼深邃,深墨色的眼眸中一片黢黑,看不清他的具體情緒。

  周身的氣勢也愈發的沉冷。

  半晌,就在齊沖堅持不住,腿軟得要跌倒時,謝青岑終於有了動作。

  他淡淡的收回視線,清俊的面容上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面無表情地啟唇說,「去了老宅,實話實說就行。我謝青岑結婚不需要隱藏閃躲。另外,略微地敲打曾女士一聲,讓她打消提前見阮流箏的小心思。」

  「告訴她,等時候到了,我自然會親自帶著人去見她。」

  齊沖點頭,「是,謝總。」

  ……

  齊沖離開後,謝青岑轉身,重新看向了瀚飛大廈的外面,他掐滅了手中的菸草,深墨色的眼眸愈發的晦暗難明。

  修長如玉的指尖不斷地摩挲,仿佛在懷念著什麼。

  其實,他的菸癮並不大,除非遇到某些真正讓他想不通或者難以解決的煩心事,他才會拿出菸草來麻痹自己。

  而今天,他點燃菸草,卻是為了抑制自己。

  從昨天下午開始,他就已經對阮流箏和那位姓沈的律師之間的談話猜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阮流箏在車內,突然問出了那個問題後,他心裡對他們談話的內容便愈發的篤定了。

  雖然阮老爺子在世時,他的年紀還小,對阮老爺子也知之甚少。

  可阮老爺子曾以一己之力建造了屬於阮氏的商業帝國,他的能力絕非是白序南那個草包能比得上。

  那樣一個精明且有能力的人,怎麼會在得知白序南的真面目後,而什麼都不做,白白地將自己用盡一生打拼出來的財產白白送人。

  還是白序南那個白眼狼。

  如此做法,豈不是將他的女兒和疼愛的外孫女送入絕境嗎?

  所以謝青岑猜到了阮老爺子很可能會留有後手,不過他沒想到,阮老爺子留給阮流箏的東西,竟然會在冥冥之中助了他一臂之力。

  結婚,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謝青岑薄唇微勾,深墨色的眸子中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他有種預感,阮流箏今日就會做出決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一會就會給他打來電話。

  雖然時間有些倉促,就連結婚的目的都不是他心裡所期待的模樣,但卻無法否認,只要對象是阮流箏,那麼他心裡是極為願意且歡喜的。

  謝青岑斂眉,深墨色的眼眸定定地望著手中的手機,眸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流光。

  心底也隱隱產生了幾分期待。

  ……

  由於阮老爺子留給阮流箏的東西太多,所以要想一次性搬到車上,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過好在第一銀行的服務很貼心,銀行的經理見阮流箏遇到些許困難,便叫來了銀行的兩個工作人員,一起幫助阮流箏搬移那些貴重且含著阮老爺子對她濃濃愛意的禮物盒。

  幾乎沒用多少時間,阮老爺子留給阮流箏的東西便全部都放到了阮流箏的車上。

  阮流箏向銀行的工作人員表達感謝,並且目送他們離開。

  她轉身,剛想回到車內給謝青岑打電話,不成想迎面就撞上了一位令人無比厭惡的人。

  白浣清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盒子,和馮竹漪相攜而來。

  她們臉上帶笑,姿態親昵,宛如一對感情要好的姐妹花,而非母女。

  只因馮竹漪保養得太好,臉上完全看不出一絲蒼老的痕跡,加上那張與白浣清相似的面容。

  可不就是一對不是親生也要勝似親生的姐妹花嗎。

  阮流箏眸色微暗,她不意外地想到了去世的外公和母親,心底瞬間恨意翻湧。

  她閉了閉眼,強忍住呼之欲出的怒火,繼而睜眼,徑直地忽略向她走來的兩人,面色冰冷地朝著自己的車子邁步。

  然而,白浣清和馮竹漪卻並不想如阮流箏的願。

  白浣清挽著馮竹漪趾高氣揚地走到阮流箏跟前,牢牢地擋住阮流箏的去路,她唇角微彎,清瀅的眼眸中滿是輕蔑。

  她嗓音含笑,語氣卻是說不出的挑釁。

  「流箏姐姐,你怎麼也來銀行了?難不成是又沒錢來銀行貸款?」

  白浣清輕輕一笑,她清瀅的眼眸愈發的不屑,卻還是佯裝無意的拿出手中的珠寶盒子。

  神情無辜地說,「雖然你已經和硯辭哥離婚,但不管怎麼說你曾經也是傅氏集團的總裁夫人。」

  「如今淪落到這種地步,我心裡也是真心地為你難過,不過…」

  白浣清抬眸望了眼阮流箏沒什麼表情的面容,眸底掠過一抹嫉恨,但她還是勾起了唇角,眉眼溫柔,「流箏姐姐你每次做這種事情之前,也要為硯辭哥和傅氏的面子想一想,尤其是你現在還帶著一個孩子。」

  「怎麼也要為自己的孩子樹立一個榜樣。」

  阮流箏靜靜的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著白浣清,清冷的眼眸中無波無瀾,似乎根本就沒有將白浣清放在眼裡。

  事實也的確如此。

  她微微撩起眼眸,眼神冰冷,「看來上次的畫展還是沒能讓你吃夠教訓。怎麼,又想來給我送錢了嗎?」

  阮流箏眸光淡淡地掃了眼白浣清手中的盒子,淡粉色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清冷的眸底卻是沒有一絲的溫度。

  白浣清心口一窒。

  她驀然被阮流箏的態度堵得無話可說了。

  她捏緊手中的珠寶盒子,清瀅的眼眸緊緊地盯著阮流箏,眸底滿是陰狠。

  隨即她似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立即變得甜美,甚至比方才還加深了幾分。

  她大方地拿出手中的珠寶盒子,打開顯露出裡面華貴而漂亮的祖母綠寶石,眼神挑釁,「如果姐姐你真的缺錢花,我倒是很樂意借給你,不過今天可能有些困難。」

  「因為今天我是專門來存放珠寶的。」

  白浣清邊說邊打量著阮流箏的神色,見阮流箏表情凝固,她心底是愈發的開心。

  溫柔的眉眼不自覺地流露出一股目的達成的喜悅感。

  她收回視線,啟唇說,「哦,我忘記了。姐姐應該也對這條項鍊很眼熟,畢竟這條項鍊可是硯辭哥的母親留下來的唯一遺物。」

  「當然,也是傅家傳家寶,專門留給傅家的家主夫人保存。」

  阮流箏眉眼淡漠,清冷的眼眸中依舊沒有任何波瀾,她看著那條項鍊,心底卻止不住的諷刺。

  白浣清的所有話都是真實的。

  她這次確實沒有說話,她手中的項鍊就是歷年來,在傅家的每一任家主夫人中代代流傳。

  是傅家家主夫人的權勢和地位的象徵。

  但是,和傅硯辭結婚五年,這條項鍊卻從未到過阮流箏的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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