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阮流箏:我在民政局等你


  白家。

  馮竹漪急匆匆的進門,幾乎是阮流箏一走,她就迫不及待的趕了回來,就連一開始的去銀行的目的都放棄了。

  從始至終,她和白浣清都沒有踏進過銀行的大門,而傅家的那條傳家寶項鍊仍是被原封不動地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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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浣清上樓,去把項鍊放好,而馮竹漪則站在樓下的客廳,開始給白序南打電話。

  等白浣清再次下樓的時候,本應該在公司上班的白序南剛好進門。

  看見白序南,她眼眸彎了彎,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她腳下的步伐下意識地加快,上前親昵地挽住白序南的手臂,「爸爸你回來了。」

  「累不累?要不要去給你倒杯水喝?」

  白序南看著身側貼心的白浣清,眸底掠過一抹欣慰。

  他抬手制止白浣清轉身的動作,搖了搖頭說,「不用,爸爸不累。對了,你和母親不是去銀行存硯辭送過來的那條項鍊了嗎?」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還這般著急地催促我回家,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白序南一邊帶著白浣清往馮竹漪的方向走,一邊詢問說。

  他嗓音溫潤,眸色寵溺,幾乎絲毫不掩飾對白浣清的喜愛。

  一派的溫柔慈父形象。

  白浣清聞言,不自覺地抿了下唇角,清瀅的眼眸猶豫地掃了眼沙發上的馮竹漪。

  但就在她忍不住要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白序南的時候,馮竹漪突然出聲打斷了她。

  馮竹漪起身,她眼眸淡淡掃了眼周圍的傭人,對父女倆輕輕地搖了搖頭,「我們去書房說。」

  「序南,我們要有大麻煩了。」

  白序南神色一怔,眉心漸漸擰成了一團。

  在他的印象里,馮竹漪一直都是溫柔沉穩的模樣,從未有過如此凝重的神色。

  馮竹漪的這模樣,倒是讓他想到了曾經的某一時刻,難不成…

  不知想到了什麼,白序南臉上的溫柔霎時停滯,他眼眸深沉,唇角漸漸抿成了一條直線。

  良久,他點了下頭,「嗯。」

  ……

  來到書房,馮竹漪不等白序南開口,便略有些急躁的出聲,面上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平靜。

  「序南,阮流箏見過沈良了。」

  馮竹漪站在白序南跟前,眸底是不加掩飾的焦急與擔憂。

  她之所以讓浣清去破壞阮流箏和傅硯辭的婚約,之所以想儘快地讓阮流箏恢復單身狀態,就是想為她轉移資產爭取時間。

  現在,眼瞅著白浣清就要嫁進傅家,眼瞅著事情就要成功,為什麼偏偏要這個時候讓阮流箏知道真相!

  如果她真的拿著那份遺囑來到嘉禾,搶走她手中的股份,那麼她這些年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嗎?

  她給白浣清準備的嫁妝就要失去很大一部分。

  而且沒有了嘉禾的支撐,白浣清要拿什麼來在傅家站穩腳跟。

  馮竹漪的心思一時間百轉千回,她想了很多,但每種想法的結果,都是要制止阮流箏出現搞破壞。

  最好將阮流箏的即將要做的一切行為扼殺在搖籃。

  讓她再也無法出現在他們面前,那樣她就可以高枕無憂,屬於白浣清的東西也就永遠都不會被人奪走了。

  馮竹漪抓著白序南胳膊的手不斷地收緊,眸底隱隱閃過一抹陰狠。

  白序南抿了抿唇,他抬手握了握馮竹漪冰涼的手背,安慰說,「別急,她只是和見到了沈良,而且嘉禾如今就是一個空殼子,就算她拿回去了,也沒什麼的。」

  「怎麼可能沒什麼!」

  馮竹漪聞言,抓著白序南手臂的手愈發的用力,往日清亮的嗓音此刻聽起來有些尖銳。

  異常的刺耳。

  白序南望著馮竹漪激動的模樣,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心,眸底隱隱掠過一抹詫異。

  然而,此時的馮竹漪卻是沒有心思再去管白序南的想法了。

  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到嘴的鴨子即將飛走的焦躁不安,尤其還事關白浣清。

  她沒有抬眼看白序南,繼續自顧自地說,「浣清馬上就要嫁進傅家,如果這個時候公司出什麼岔子,你讓浣清如何在傅家站住腳跟。」

  「嘉禾雖說現在已經算是一個空殼子,可是嘉禾在業界的名聲還是有的,只要底蘊還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馮竹漪話音一轉,她撩起眼眸看向白序南,說出口的話,突然就說到了白序南的心坎上。

  她不自覺地加重語氣說,「況且,當初傅老爺子能同意浣清進門,並且不惜為此犧牲傅家多年來的好名聲,不就是因為浣清手裡有嘉禾的股份嗎?」

  「如果浣清不能得到傅家的認可,那麼以後還怎麼幫襯白家?」

  白序南臉色一變,原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略微沉吟了一聲,抬手掙開馮竹漪的桎梏,抬步走向前面的辦公桌。

  眸色幽深,不言不語,讓人無法猜透他的心思。

  馮竹漪和白浣清的目光隨著白序南的動作移動,她們跟著白序南一起走到辦公桌前。

  馮竹漪望著面前神色難辨的白序南,微微咬牙,眸底掠過一抹不易擦肩的異樣。

  她深吸一口氣,撩起眼眸淡淡的看了眼旁邊的白浣清,意思明顯。

  經過她方才的一番話,白序南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

  只要再添一把火,相信他是一定會站在她和白浣清這一方。

  她手中雖然沒有籌碼可以阻止阮流箏,但白序南卻有。

  憑藉阮流箏現在的能力,是完全沒有辦法和白氏相抗衡。

  而她一開始叫白序南回來的原因,也就是為了說服他拿出白氏的力量去對付阮流箏。

  是的,就是說服。

  馮竹漪心裡很清楚,這些年由於她的一些小動作,嘉禾的業績呈直線下滑,如今已經並非白氏旗下最值錢的子公司了。

  甚至可有可無。

  何況,嘉禾曾經見證了白序南最不堪的那一幕。

  這些年,雖說白序南看在她的面子上,沒有對嘉禾動手,但馮竹漪一直都知道,白序南想捨棄嘉禾的心一直都沒有放棄過。

  白序南一直都想和曾經的阮氏徹底割裂,向雲城上流圈子的所有人證明實力,進而擺脫曾經身為贅婿的恥辱。

  以及他踩著岳家血肉上位的名聲。

  男人,總是會格外地重視那點子的自尊心。

  馮竹漪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眸底掠過一抹隱晦的流光。

  趁著白序南沉思的功夫,她再次扭頭看向了白浣清,這次的眼神就有些不容置喙了。

  白浣清接收到馮竹漪的目光,她點了點頭,進而上前,清瀅的眼眸中掛上兩滴水光。

  模樣略顯楚楚可憐。

  「爸爸,如果為難的話,就算了吧。其實浣清可以靠自己獲得傅爺爺和硯辭哥的認可。而且,畢竟嘉禾曾經是…」

  ……

  阮流箏說完那句話,突然覺得如釋重負,她指尖輕輕點了點方向盤,靜靜地等待對面人的回答。

  她眉眼舒展,眼眸平靜,眸底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

  似乎根本就不關心謝青岑的答案,也似乎對謝青岑的答案早已經了如指掌、信誓旦旦。

  如果忽視她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的唇角的話。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的聽筒里倏然傳來一陣低笑聲,語調磁性而低沉,縈繞在耳邊。

  酥麻而又入骨。

  阮流箏眸心微動,她呼吸緩了緩,下意識地把耳邊的手機拿遠了些。

  等耳畔的笑聲停止,對面的謝青岑淡淡出聲,聲線清潤,卻僅僅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可卻讓阮流箏高高懸起的心瞬間落回了原地。

  只聽——

  謝青岑說,「好。」

  阮流箏呼吸一頓,她唇角漸漸上揚,但嗓音仍然平靜,「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說完,前方的紅綠燈突然變成綠燈,阮流箏望著前方的車輛,她眉眼一抬,驀然打轉了方向盤,往左邊的路口疾馳而去。

  她把手機放到一旁的操控台,繼而連上車載藍牙,如此就能讓她認真開車的同時,而不錯過謝青岑的每一句話。

  謝青岑聽著手機里傳來的汽車鳴笛聲,他眉心不可控地皺緊,深墨色眼眸也不自覺地嚴肅了幾分。

  他抿唇說,「你在開車嗎?」

  阮流箏點頭,「嗯,不過我現在更想知道,你是怎麼猜出我的目的的?」

  謝青岑想到阮流箏現在很可能在一心二用,且是在馬路那麼不安全的地方,心底就不由得產生了幾分慍色。

  自然是因為擔憂而產生。

  他眸心一沉,清潤的嗓音透著一股磁沉的嚴肅,「這句話你昨天已經說過了。只要不是傻子,我想你今日的目的應該很好猜。」

  「畢竟,我們兩個都不是魯莽而毫無緣由的人。」

  阮流箏淡聲一笑,清冷的眸底倏然閃現一抹淺淺的流光,她啟唇說,「我突然覺得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為今日的魯莽而後悔了。」

  「謝青岑,我在民政局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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