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北虜使者
若不是這個計劃是李帆想出來的,但凡換個愣頭青來,單就憑樂典的那一句公主待你與旁人不同,再加上姬明雪那副絕世容顏,恐怕熱血上頭之下便會答應下來。
但他是誰?
是李帆啊!
一個穿越過來的企業老總,過了三十而立的年紀,到了四十不惑的歲數啊!
何為四十不惑?
是所謂的經歷多了,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標準的意思嗎?
不,不是!
是到了四十歲,不再受美色誘惑!
想讓我去替你圓夢?
當我是誰?
前世的全名製作人還是你的追夢導師?
有毛病!
「咳咳……」
李帆輕咳兩聲,開口道:「樂將軍有所不知,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聞言,樂典心急如焚,「北虜和親使者已經到了京都,眼下正在班荊館下榻,只等陛下明日召見了!」
「樂將軍稍安勿躁,此事非同小可,我……」
樂典失望的盯著李帆,落寞地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
「罷了,罷了,算我看錯你了!此事當我沒說過,走吧,殿下已經在府上等你了!」
等李帆回到家中,望著靜坐在庭院石凳上的女子,心中沒來由的小鹿亂撞。
瓊鼻櫻桃口,杏眼柳葉眉,精緻的五官無一不是老天爺精心雕刻之作。
如此傾國傾城之人,若不是自己來到大虞,怕是被迫無奈之下,真的會成為和親的籌碼。
即便不和親,大虞戰敗只怕也會成為他人的禁臠,除非她自刎於城破之前。
想到這裡,李帆甩了甩腦袋,在樂典冷哼聲中上前一步。
「臣李帆,見過臨潁殿下!」
姬明雪面容疑惑,不知樂典為何對李帆如此敵視。
但見到李帆時,嘴角卻是微微上揚,因為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李大人不必多禮,今日本宮前來是有要事相商!不知可否書房一敘?」
李帆躬身道:「殿下這邊請!」
小圓在為二人端上熱茶之後便乖巧地行了一禮,退出書房。
偌大的房間只剩下李帆與姬明雪二人,氣氛霎時間有些尷尬。
端起茶盞,姬明雪輕抿一口,率先發問。
「今日你是與樂典產生了什麼矛盾嗎?為何本宮見他似是一副恨不得吃了你的模樣?」
李帆無奈一笑,隨即便將事情娓娓道來。
聽完之後,姬明雪放下茶盞,柔聲道:「莫要怪他,他也是個苦命人。」
李帆不解地看向姬明雪:「願聞其詳。」
「樂典乃是罪臣之後,雖皇兄免去樂家十二歲以下男丁充軍之刑,但到頭來還是只有他一人活了下來!」
李帆試探道:「所以,是殿下收留了他?」
姬明雪面露哀傷地搖了搖頭。
「當年樂典之父樂鴻乙乃是掌管國庫的戶部尚書,但不知為何幽州鎮北軍統帥柳承龍一紙奏章上達天聽,說是有人貪墨鎮北軍糧餉,導致本該三百萬兩的糧餉實際到了幽州僅有兩百萬兩,足足少了一百萬兩銀子!」
聽到這話,李帆的眉心擠成了個川字。
接下來的事情他動動腳趾頭也能猜到個八九不離十,無非就是朝中有人合謀貪墨了鎮北軍的糧餉。
但姬明雪既然能收留樂典,證明此事與樂家無關,再說得直白點,樂家就是個替罪羊,被人聯手做了局。
見李帆模樣,姬明雪紅唇印在杯沿,輕聲道:「看來你應該猜到了!」
李帆點了點頭,接著道:「那陛下當時就沒有查到其他的蛛絲馬跡?」
姬明雪無奈的嘆口氣:「皇兄也曾懷疑過,但當時罪證確鑿,加之有底下戶部官員作證,外加三司差役從樂家搜出帶有官印的白銀近五十萬兩,便是皇兄想保下樂家也束手無策。」
李帆面色陰沉,「所以你們就拿樂家當替罪羊?」
對於李帆的無禮,姬明雪沒有怪罪,而是眼瞼低垂,盯著杯子愧疚道:「你可知當時陛下才多大?」
李帆一愣,搖了搖頭!
「不過才十五歲,剛剛登基而已,你覺著當時的他能做什麼?」
話到嘴邊,李帆咽了回去,不甘、憤怒最終化作了悲嘆。
姬明雪瞥了眼他,淡淡道:「所以他能做的便是將只有十一歲的樂典保下來,為樂家保留一絲血脈,將他送到本宮的鳳陽殿充當護衛,算是對樂家的補償!」
「朝堂諸方勢力纏鬥多年,如今陛下好不容易才讓他們相互牽制穩定下來,即便陛下有心替樂家翻案又能如何?陳年舊事,早已蓋棺定論,有何緣由重新提起?只怕屆時朝堂會再起波瀾,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到時候不知又會是怎樣的一副光景!」
不等李帆開口,姬明雪再度出聲:「你可知如今空缺的大理寺卿位置已有多少人上書陛下,舉薦人選?」
李帆試探道:「五人?」
姬明雪眼眸泛起寒芒,冷笑出聲:「少了,足足八人,且個個都是他們口中所謂的「清正廉明,愛民如子」之人!」
李帆咋舌不已,八個賢良忠臣,若真如他們所言,怕是整個大虞這會兒早已拿下北虜與西夏了。
見狀,姬明雪不由得素指纏繞髮絲,托著香腮盯著李帆打趣道:「你看,連你一個未涉及廟堂之人都能想到那些人是什麼貨色,你覺著皇兄想不到嗎?」
「那陛下打算如何?」李帆哂笑問道。
「不知道,或許會從八人之中選一人,又或是提拔大理寺少卿,總之此事不是你我該操心之事,還是說說你的打算!」
李帆稍作沉吟後出聲詢問:「不知殿下可知北虜此次派來和親的使者是何人?」
姬明雪想了想,輕啟檀口:「北虜此次派來和親的使者乃是瑚葉部首領西林,亦是忠於乞顏雷哈錫伯部的部落!」
「嗯?」李帆眼眸一沉,「我們計劃是與乞顏雷哈的錫伯部和親,為何乞顏雷哈所派之人不是他錫伯部而是瑚葉部的人前來?」
姬明雪凝眉道:「這也是本宮找你前來商議的原因!」
二人對視片刻,均是心下一沉。
「如此看來,這次和親怕是沒我們想的那般順利!」
姬明雪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
「乞顏雷哈那隻老狐狸,若是能如此輕易就落入圈套,早就被父皇趕盡殺絕了,所以還是你想的法子周到。」
李帆口稱謬讚,心裡卻是撇了撇嘴,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套路,不然你以為我哪兒來的膽子敢大放厥詞!
不過可惜了,若是真能送姬明雪去和親,怕是大虞滅掉北虜亦不無可能!
說不定自己還真能復刻鄭武公之舉!
但李帆骨子裡還是不能接受用女子和親來維護國家政權,畢竟如此行徑實在是愧對拿性命戍邊衛疆的幽州將士!
即便大虞小皇帝忍辱負重,最後滅了北虜,可到頭來這一筆還是要落在史書之上!
和親便是小皇帝永遠洗刷不掉的污點,後世之人如何評論,無非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