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納妾宣言,元嬰驚世


  沈儀的玄色雲紋靴踏上最後一級星辰鐵階梯,足底與冰冷擂台接觸的剎那。

  「且慢。」

  一道慵懶嫵媚,卻清晰穿透整個承天台喧囂的嗓音,如同帶著鉤子的春風,拂過萬人耳際。

  只見懸於高天的鳳輦中,冉月華緩緩睜開那雙顛倒眾生的眸子。

  她素手輕抬,流雲廣袖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皓腕,指尖遙遙點向擂台上的沈儀。

  「小郎君,」她紅唇微啟,聲音帶著元嬰巔峰修士特有的穿透力,響徹每一個角落,「三年賭約,不過是句戲言。」

  她微微傾身,領口素紗微敞,驚心動魄的弧度在日光下若隱若現,眼波流轉間媚意天成,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只要你此刻點頭,願做本宮唯一的道侶,隨本宮回合歡宗,這勞什子天驕選拔……」

  她纖指隨意一掃,仿佛拂去塵埃。

  「本宮一句話,便可替你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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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屆時,你便是合歡宗聖子,享無盡資源,受萬修敬仰,與本宮共參《素女經》與《純陽訣》的無上大道……」

  「豈不比在這擂台上打生打死,博那渺茫的魁首之位,強過百倍?」

  話音落,死寂!

  整個承天台數萬修士,如同被無形之手扼住咽喉!

  聖女冉月華……竟在天下群雄面前,公然招攬沈儀為道侶?!

  甚至不惜為他抹平選拔?!

  這已經不是垂青,是赤裸裸的偏愛與……倒貼!

  「轟——!」

  短暫的死寂後,是徹底爆發的滔天巨浪!

  「道侶?!聖女竟要與他結為道侶?!」

  「憑什麼?!他沈儀何德何能?!區區結丹修為,不過一副好皮囊!」

  「我不服!聖女!弟子願為您肝腦塗地,赴湯蹈火啊!」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沈儀身上,嫉妒、不甘、怨毒如同實質的火焰,幾乎要將他焚成灰燼!

  宇文拓更是目眥欲裂,赤紅的雙眼死死瞪著沈儀,霸皇戰體的氣血如同火山般在玄黑重甲下奔涌咆哮,發出沉悶的轟鳴!

  他緊握的雙拳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周身空氣都被狂暴的氣息灼燒得扭曲變形。

  「小畜生……你何德何能……」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高台之上,李玄一按劍的手背青筋暴起,清冷的眼底第一次掠過無法掩飾的嫉妒與陰霾。

  無相佛子手中捻動的佛珠「啪」的一聲被捏碎一顆,寶相莊嚴的臉上冰寒一片。

  蕭無痕手中古劍「青冥」發出不甘的嗡鳴,劍氣不受控制地逸散切割空氣!

  所有男性天驕,此刻對沈儀的恨意攀升至頂點。

  聖女冉月華,是他們心中高不可攀的神女,是他們畢生追逐的夢想!

  如今,這夢想竟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螻蟻,如此輕易地攬入懷中?!

  而那些女修們,則是目光複雜地望著擂台上那道玄袍身影。

  有失落,有嘆息,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傾慕。

  能在聖女如此恩寵之下,依舊神色不變的男子,該是何等心志?

  萬千目光,或熾熱如焚,或冰寒刺骨,盡數匯於擂台中心。

  沈儀迎著冉月華那雙仿佛能勾魂攝魄的眸子,深淵般的黑瞳平靜無波。

  他微微抬首,聲音清越,穿透沸騰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也清晰地回應著冉月華。

  「聖女好意,沈某心領。」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下了部分嘈雜。

  「只是……」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鋒利如刀的弧度。

  「本公子的道侶之位,早已空懸。」

  他微微一頓,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一字一句,如同驚雷炸響。

  「今日登台,只為奪魁首,入化龍池,以全此身……」

  他目光陡然銳利如電,直刺冉月華,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與一絲近乎挑釁的玩味。

  「而後——風風光光,納聖女冉月華……為妾!」

  「轟隆——!」

  如同九天玄雷在承天台上空炸開!

  「納……納妾?!」

  「他……他竟敢……當著聖女的面……說要納聖女為妾?!」

  「瘋了!沈儀徹底瘋了!」

  剛剛被沈儀拒絕聖女道侶之位而驚愕的眾人,此刻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冰水,徹底炸裂。

  狂怒與難以置信的嘶吼聲浪,瞬間衝垮了理智。

  「狂徒!安敢如此辱我聖女!!」宇文拓徹底暴走。

  周身玄黑重甲「嗡」的一聲爆發出刺目血光,霸皇戰體的蠻橫氣息再無保留,如同洪荒巨獸甦醒,腳下的星辰鐵擂台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寸寸皸裂。

  「殺了他!碎屍萬段!」

  「抽其魂,永鎮九幽!」

  「沈儀!你該死一萬次!」

  無數道狂暴的殺意、詛咒、怒罵匯成實質的風暴,瘋狂衝擊著擂台禁制。

  若非有化神供奉坐鎮,數萬修士恐怕已要衝上擂台將其撕碎。

  冉月華慵懶的表情,在沈儀「納妾」二字出口的剎那,幾不可查地僵直了一瞬。

  那雙顛倒眾生的媚眼深處,慵懶盡褪,瞬間掠過一絲驚愕、羞惱,隨即被更深的怒意與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奇異光彩取代。

  她紅唇緊抿,飽滿的胸脯因慍怒而微微起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好……好一個沈儀!」她聲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冰冷,卻又透著一股難言的複雜。

  「本宮給過你活路……既然你非要撞這南牆……」

  她眼中寒芒閃爍,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決然。

  「那便讓你撞個頭破血流!待你被宇文拓那蠻子打得只剩一口氣,本宮再出手救下,看你這身傲骨……還如何嘴硬!」

  她已打定主意,要在沈儀瀕死之際出手,將其強行擄回合歡宗!

  屆時,他這身傲骨與純陽道胎,都將是她的囊中之物。

  「沈儀!!」宇文拓的咆哮如同受傷瀕死的太古凶獸,裹挾著焚盡八荒的殺意,轟然炸響!

  「納妾?!本王今日便先撕爛你這張只會放屁的嘴!」

  「再將你全身骨頭一寸寸碾成粉末,讓你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我腳下搖尾乞憐!」

  「給我!死來!」

  「轟——!」

  話音未落,宇文拓龐大的身軀已然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暗金血虹!

  沒有花哨的法術,沒有玄奧的神通!

  唯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

  霸皇戰體催動到極致,周身氣血如同烘爐炸裂,暗紅的氣焰沖天而起,將他映襯得如同浴血的魔神!

  他一步踏出,腳下皸裂的星辰鐵轟然塌陷!

  右拳緊握,指縫間擠壓出的空氣發出刺耳爆鳴,拳鋒之上,空間扭曲、塌陷,凝聚成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旋渦!

  「霸皇碎星拳——!」

  拳出,風雲變色!

  一股仿佛要將星辰都轟成齏粉的恐怖力量,攜帶著宇文拓畢生的狂怒與殺意,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降臨沈儀面門!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徹底排空,形成一片真空地帶。

  擂台邊緣的防護禁制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哀鳴!

  無數人屏住了呼吸!

  結束了!

  宇文拓含怒一擊,霸皇戰體全力爆發,足以重傷元嬰修士!

  沈儀區區「結丹後期」,在這一拳之下,恐怕連渣都不會剩下!

  高台上的李玄一、無相等人,眼中已露出冰冷的快意。

  重回鳳輦中的冉月華,指尖微抬,一縷粉紅靈光蓄勢待發,只待沈儀重傷瀕死,便立刻救人。

  蘇妙妙、劉月兒等女,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那足以粉碎星辰的拳鋒,即將觸及沈儀鼻尖的萬分之一剎那。

  沈儀動了。

  不,他根本沒動。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眼眸。

  左瞳深處,那輪一直緩緩旋轉的暗金星璇,驟然加速!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本源最深處的浩瀚威壓,如同沉寂萬載的太古火山,轟然爆發!

  不是劍氣!不是道法!不是任何外顯的神通!

  而是純粹的、磅礴到令人窒息的……修為威壓!

  轟隆隆!

  沈儀周身,玄袍無風自鼓,獵獵作響。

  以他立足之處為中心,堅逾精金的星辰鐵擂台,如同被無形巨錘狠狠砸中,瞬間寸寸崩裂、塌陷、瓦解。

  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至整個擂台邊緣!

  狂暴的氣流如同實質的衝擊波,呈環形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撲通!撲通!撲通!」

  擂台下方,距離稍近的數百名修士,如同被無形的海嘯正面拍中,瞬間臉色煞白,口噴鮮血,如同割麥子般成片跪倒、癱軟!

  就連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化神期供奉,此刻也臉色劇變,周身道韻瘋狂流轉,才勉強穩住身形,看向擂台中心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這……這是……元嬰威壓?!」

  「元嬰中期?!!」

  「不可能!!!」

  驚呼聲如同瘟疫般瞬間席捲全場!

  所有人,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驕,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

  得意、怨毒、快意、憐憫……所有情緒,在這一刻被純粹的、顛覆認知的震撼徹底碾碎!

  宇文拓那毀天滅地的一拳,在距離沈儀面門僅有三寸之遙時,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堅不可摧的嘆息之牆!

  嗡——!

  狂暴的拳勁、沸騰的氣血、足以轟碎山嶽的力量,在觸及那層無形壁壘的瞬間,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宇文拓臉上的猙獰瞬間化為極致的驚愕與茫然,他感覺自己全力轟出的不是拳頭,而是一團……棉花?!

  不!是撞上了太古神山!

  一股沛然莫御,浩瀚如星海的反震之力,沿著他的拳臂,蠻橫無比地倒灌而回!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密集響起!

  宇文拓那覆蓋著玄鐵重甲,引以為傲的右臂,如同被巨力擰轉的麻花,瞬間扭曲變形,臂甲寸寸碎裂,混合著血肉和碎骨飛濺!

  「呃啊!」

  一聲悽厲到變形的慘嚎從宇文拓口中迸發,他壯碩如山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那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掀飛!

  轟隆!

  他重重砸在遠處一座星辰鐵擂台的邊緣,將那堅硬的擂台邊緣都砸出一個巨大凹坑,煙塵瀰漫,碎石激射……

  全場死寂!

  唯有煙塵瀰漫中,那座中心徹底塌陷的主擂台上。

  沈儀玄袍玉立,身姿挺拔如孤峰,周身衣袂緩緩垂落,激盪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收斂,復歸於淵深如海的平靜。

  他微微垂眸,左瞳深處,暗金星璇無聲流轉,帶著俯瞰螻蟻般的漠然,掃過下方癱在碎石中,右臂盡碎,如同死狗般掙扎的宇文拓。

  清越平靜的聲音,再次清晰地響徹在落針可聞的承天台上空,如同最後的審判。

  「憑你,也想廢了我?」

  「憑你,也想阻我納妾?」

  「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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