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道不同不相為謀
好幾個月之前,凌塵子連楊舒芬的面兒都沒瞧見,就被楊舒芬毀了祖傳的羅盤。
這口氣還沒咽下去不說,剛才他去屋後頭找幫陳東明築的活墳。
楊舒芬!
活墳被撅了不說,楊舒芬竟還往裡頭傾倒了一坑的農家肥。
刨掘的他還疑心咋總是聞見刺鼻的臭味兒,刨啊刨的一不留神,就掏了自個兒一手的黑………
這給他氣的,果然同道相輕。
築鬼基出惡氣是一回事,倒騰禁術需要經費。
這老太婆剛才正面得罪了陳東明,陳東明還能叫她落著好了?
ⓈⓉⓄ⑤⑤.ⒸⓄⓂ提供最快更新
哼哼。
只要陳東明想報復,就得出這筆經費。
這麼一來,既能打壓這臭老太婆,他又能從中謀得些小利。
三位數起步的那種。
氣呼呼的陳東明一回到辦公室就開始翻法律資料。
尋常百姓最怕啥,污點!
身上有了污點,任誰瞧見都得繞著走!
「鎮長?」
就在陳東明氣呼呼翻資料時,凌塵子的腦袋從門外探了進來。
「有屁就放!」
陳東明抬眼瞧見是他,眼珠里頓時便全是嫌棄。
這凌塵子十有八九是個騙錢的神棍。
早前他各種拍胸脯保證只要築了生基,他陳東明就能平步青雲。
結果呢,這都多久了,結果呢?
而且當時掏了三百塊錢給他拿去辦事!
「您消消火兒,」凌塵子腆著老臉憨笑道:
「這老太婆太不會來事了,竟連您都敢得罪。」
「您請好了!咱已經幫您出這口惡氣了!您要是有空啊,您今兒就能瞧見她家出邪乎事兒!」
聽見這話,陳東明心裡起了好奇:
「啥邪乎事兒?」
凌塵子笑嘻嘻的將築鬼基的事兒,貼陳東明耳朵邊一頓絮叨。
所謂築鬼基,便是聚陰氣,送活葬。
死不了人,但嚇人。
至於被聚陰的人能瞧見啥,凌塵子故意賣了個關子,想叫陳東明自個兒去瞧。
只有叫陳東明瞧見了他的真本事,才能叫他掏經費掏的爽利。
「鎮長,咱給您算過無數回了,您真的只差一道機緣就能平步青雲。」
「若是不信,今兒便親眼去瞧著。」
「親眼瞧著了,您心裡也能有底了不是。」
「等您發自內心的信咱了,咱才能大展身手呀。」
這凌塵子一張嘴就絮叨這麼多,陳東明又不是傻子。
大展身手,就得要錢。
陳東明冷哼著:
「這啥築鬼基,就只是嚇唬人而已?」
「而已?」凌塵子滿臉凜然:
「那老太婆敢這麼衝撞您,您當然得給她點兒顏色瞧瞧,警告警告她。」
「既然是警告,築鬼基已經很毒了。」
陳東明依舊冷哼:
「警告有屁用。」
「不願幫我的,就肯定會反過來,成為阻礙。」
「必須除掉。」
此言一出,凌塵子自個兒都凝固了。
因為他頭一回知道,原來眼前人……
是個心狠手辣的。
狠辣程度相比自己,猶如大惡魔比小巫。
他也因此隱隱感覺到了這人的危險。
此間,陳東明暗暗觀察凌塵子的反應,既然敢叫自己親自去看,說明他有底氣叫自己瞧見什麼。
因此也懶得去看了。
「不弄死,又能活著跟死了一樣的,說幾招來聽聽。」
凌塵子被這心狠手辣的話音驚愣。
見他愣著沒反應,陳東明再次冷哼一聲,當即從兜里摸出厚厚一沓十元大鈔,整整一百張,就是一千塊錢。
厚厚一沓巨款,驚得凌塵子愣成了石墩。
一千!
他內心感到又危險,又刺激,又誘惑。
「那個……」巨款的誘惑,叫凌塵子直接挪不開眼,腦瓜子也被帶得快速轉動起來:
「有法子!比如……困魂陣!」
「逮越多越好的野貓,殘忍殺死,用困魂陣將貓魂困在她家,這麼一來,她一睡覺就會夢到無數貓在撕咬她,時間一長,精神就會逐漸崩潰。」
「殺死貓的手段越殘忍,就越能激發貓魂的怨氣,一旦瞧見人魂,就會憑著怨氣撕咬……」
陳東明聽完這些話,臉上露出微笑:
「這場面挺不錯,我倒想親眼瞧瞧了。」
「嘿嘿嘿。」
……
東村,公田裡。
「呃啊,都快冬天了,太陽還是這麼毒。」
在公田裡忙活給冬麥苗苗澆水的村民,時不時就哀嚎一嗓子。
毒辣的太陽就掛在頭頂上,各個人的後背都被曬成了古銅色。
徐月娥穿著寬肩的背心,露出來的那倆膀子被曬得黑黃不說,還一層一層的脫皮。
「今年是晚冬嘍,估計要十一月初才入冬。」
「晚冬好啊,苗子的成活率能高不少呢。」
忙活的村民們相互有一搭沒一搭的嘮著,一邊嘮一邊忙活手上的活兒。
此間,楊舒芬慢慢悠悠的往公田的方向走來,時不時微微抬手,摸探前面是不是有障礙物。
她的視力減退了約莫一半,眼前就像戴了上霧的眼鏡,瞧啥都是模模糊糊。
「月娥,你那膀子也不注意點兒防曬,不然等入了冬,嚴重的後果就不說了,光是輕的後果就是天天的能把你給癢死。」
「是楊大娘啊,啥風把你刮村里來了,哈哈哈,」徐月娥爽朗著尖細的笑聲,大老遠就跟楊舒芬打招呼:
「那咱能咋弄啊,生來就是個苦命人,只能挨著唄。」
「也不是非得生挨。」楊舒芬笑了笑。
將自個兒做的一桶外敷草藥,從背簍里拿出來。
蒲公英和馬齒筧是村里常見的「雜草」,搗碎之後外敷能治曬傷,再剝些喬柏的樹皮磨粉,喬柏的樹皮粉能抗炎。
「過來,給你抹上點兒治曬傷的草藥。」
「哎喲!楊大娘搗了這麼多外敷的草藥!給咱後背也抹一把!咱這後背都快要給曬糊了!乾巴的又疼又癢!」
楊舒芬一不小心就惹來一大堆曬傷的村民過來求抹藥。
劉剛也趕緊湊過來,抓起一把就往自個兒後背上糊。
「誒,抹上就是個清涼清涼,還怪舒服!」
「那可不,人家楊大娘是真有手藝的,早前咱這腳踝子扭傷,也是楊大娘幫咱治好的。」
「是嗎,哎呀,咱老娘天天嚎說膝蓋酸膀子酸,楊大娘,您能給咱弄點兒草藥敷敷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