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雲依
全帶回這具身體裡了。
他下意識地用手揉了揉後腰,嘴裡忍不住小聲嘀咕:
「不行了不行了……下次見了姚卓那老小子,非得讓他給整點補腎壯陽的土方子不可!
再這麼下去,哥們兒怕是要提前去閻王爺那兒報到了……」
他走到窗邊,撩開百葉簾一條縫兒,往外頭瞄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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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周圍稀稀拉拉晃悠著幾個警衛的身影,看著挺悠閒,但白曉知道,這都是表象。確認安全無虞後,他才放心地推開了自家大門。
當過國家老大的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活兒,高危!
掙多少錢不好說,但風險絕對是頂格兒的!
尤其是那些老百姓不待見的,那危險係數,比玩極限跳傘還刺激!就算沒當過,看新聞也知道了——總統坐個敞篷車都能讓人開了瓢兒,當天全球頭條就安排上了!
至於那些「小喇叭」,可不就是身邊人嘛!他哪天穿啥顏色的褲衩子,都能讓楊老那個大嘴巴給抖落得人盡皆知。
搞得現在每次碰見雲依那丫頭,總能對上她那看猴兒似的眼神,嘴角還老掛著那點若有似無的笑,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為了保住自己這條小命,白曉可是下了血本。房子附近,明里暗裡藏著一個警衛營的精銳,全天候待命,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這還不算完,更狠的是那幾枚外號「天地同壽」的遠程飛彈,就瞄準著周邊幾個不太安分的鄰居——真要是哪個不開眼的敢亂來,隨時能請他們嘗嘗「搗蛋」的滋味!
大明雖然還沒公開嚷嚷自己有核彈,其實一直在偷偷摸摸搞研發,但鈾礦難搞,耗電又是個天文數字,真要大張旗鼓地造,跟黑夜裡放煙花沒啥區別,太扎眼了。
不過沒關係,咱有「替代方案」——飛彈裡頭裝的,可是櫻花國「友情贊助」的核廢料!
經過大明工程師們的「精心調製」,這些廢料既能化身「海洋污染大師」,也能變成「空氣清新顆粒」(帶輻射那種)。那輻射強度,絕對能讓櫻花國的專家看了都豎起大拇指,贊一聲:
「斯國一!專業!」
推開屋門,客廳里明晃晃的光線一下子湧進來,刺得白曉眯起了眼睛。
等眼睛適應了光線,他才發現屋裡亮堂得很,暖黃色的燈光把每個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一陣悠揚的……呃?音樂?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飄了出來,在耳邊繞啊繞的。
不對勁……白曉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
這調子……怎麼聽著那麼耳熟?
「動感光波!嗶嗶嗶嗶嗶——!」
靠!蠟筆小新的主題曲?!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這年頭,還有哪個正常人會聽這個?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家裡肯定是進了個「小祖宗」。
年紀嘛……頂破天十歲!除了這種小屁孩,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的口味能如此清奇。
白曉帶著滿腦袋黑線踏進客廳,目光一掃。下一秒,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只見客廳中間那張巨大的毛絨棕黃色沙發,被一個深陷其中的身影壓得明顯凹下去一大塊。
沙發上那人,正歪著腦袋,沖他笑得那叫一個燦爛,不是雲依還能是誰?
「我……我走錯門了?」白曉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懵逼。
「嗯哼,看樣子是的。」雲依一本正經地點點頭,那表情,仿佛在陳述一個宇宙真理。
倆人隔著沙發大眼瞪小眼了幾秒,最終還是都坐了下來。
白曉收起剛才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換上比較嚴肅的神色。
「所以說……是你家老爺子非逼著你來的?」他試探著問。
「嗯,沒錯,就是這麼回事。」
雲依嘴上應著,眼睛卻根本沒離開她腿上抱著的筆記本電腦,手指在觸摸板上劃拉著,看得那叫一個專注。
「嘖,老丈人這操作……『連送帶給』?服務挺到位啊!」白曉忍不住調侃。
「嗯,對,你說的都對。」雲依頭都沒抬,繼續在網上衝浪,回答得極其敷衍。
白曉看她心思完全不在自己這兒,眼珠子一轉,故意來了句:「那……今晚你睡屋頂?」
「嗯?你說啥?」雲依終於捨得把目光從屏幕上拔出來,掃了他一眼。
「沒啥,」白曉聳聳肩,乾脆湊了過去,「看啥好東西呢,這麼入迷?給我也瞅瞅?」
雲依皺了皺眉,似乎有點嫌棄他靠太近,但也沒推開他,只是把筆記本屏幕往他這邊稍微偏了偏。
白曉好奇地湊近屏幕。起初臉上還帶著點漫不經心,可等他看清屏幕上顯示的內容時,那點隨意瞬間凍結、碎裂!
瞳孔猛地收縮到針尖大小,一股寒氣「噌」地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屏幕上是一組新聞圖片,拍的是一個剛被發掘出來的古代廢墟。這種事兒其實不算稀奇,大明搞基建是出了名的,指不定哪個工地一鏟子下去,就刨出個老祖宗的家當。
真正讓白曉血液都差點凝固的,是廢墟中一段殘破的城牆。在那斑駁的牆體上,赫然掛著一塊歪斜的、布滿裂痕和青苔的牌匾!
上面,三個模糊卻足以讓他魂飛魄散的古體字,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燙進他的視網膜:
「白……帝……城……」白曉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低得幾乎聽不見。
嗡——
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耳朵里,蠟筆小新那魔性的主題曲消失了,雲依在旁邊嘀咕了什麼也完全聽不清了。
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他自己胸腔里那顆心臟在瘋狂擂鼓,
「咚!咚!咚!」
一聲聲沉重得像是要砸穿肋骨跳出來。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模糊,仿佛整個天地間就剩下了他一個,孤零零地站在懸崖邊上。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強迫自己把翻騰到喉嚨口的驚駭和混亂壓下去,努力讓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理智艱難地重新占據了